下午,国主刚睡醒,冯四进屋轻声说道,“国主,王丞相求见”。
“哦?他怎么来了,可有带什么”“两个随从挑了两筐东西,包的严实,奴婢不知是何物。”
“让他进来吧。”
“丞相,请吧。”
“有劳冯公公”王珏一进屋,便客客气气的向国主请安,“臣叩见国主,国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国主看了一眼王珏,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书,过了一会儿,
说,“丞相不必如此拘礼,你毕竟是皇后的哥哥,快快请起”。说完便搀扶着王珏起来。
“谢国主,哦,对了,国主,这是外国使臣送来我国的葡萄,
前些日子杂事太多,微臣抽不开身给国主送过来,今日臣特地挑了两筐上等的,献给国主。”
国主一听,神情变得些许严肃,自古以来,外朝进贡的货物,无一不是由宫中内务负责登记存放,
禤阳国的左丞相居然有这么大的权力。实在是荒谬。
“哈哈哈哈,难得爱卿有心了,每日帮着朕处理朝廷中的大大小小事务,让你受累啦,
朕没记错的话,你今年也应该有五十二了吧,禤阳国有你这样的忠臣,何愁国运不昌啊。”
王珏不敢抬头看着国主,只是一个劲的弯着身子,“国主,今年七月,臣就五十二了,虽然一把老骨头,还承蒙国主不嫌弃。”
都知道,王珏之所以能爬上丞相高位,和皇后的推荐密不可分,
此前只是老家一个教书先生,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说没有别的心眼,国主是不信的。
国主轻轻拍了拍王珏的肩膀,“王丞相,来,坐,离朕近点儿,朕除了上朝,难得和你这样坐在一块聊聊闲话,聊聊家常。”
王珏缓慢的端了个凳子,做到国主旁边,看到国主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便问道,“国主,您每日睡醒后都会看一会书,读书好啊,臣现在想读书,也难得有那份闲情了。”
国主示意冯四,命其给王珏端了杯水。“丞相可知朕现在看的是什么?”
“臣愚笨,不知,还请国主赐教。”
“朕在看汉文帝刘恒和其舅舅薄昭之间的事儿,这个故事想必丞相不陌生,
汉文帝虽说是才华过人,天资聪慧,但幼年时期,薄昭也是尽心尽力啊,怎么到最后,还是没个好下场呢?”
“这个故事,臣早年间到时有所听闻...”
国主似乎感染了风寒,咳嗽了两声“丞相见多识广,以前又是教书先生,不可能不了解这个”。
王珏更加紧张起来,颤抖着说“臣以为,薄昭是汉文帝舅舅,也是成就一代皇帝的功臣,
按理说,荣华富贵,良田家丁,数不胜数,聪明了一辈子,
但他没有料到汉文帝这个人,一旦下定决心做的事,就算是舅父犹如何,也始终不能左右,怪也...只能怪他太贪心了。”
说完,王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国主不知,此时王珏后背心早已湿透。
国主轻轻翻了一页纸,看了一眼王珏的手,
“还是爱卿看的透彻,做人哪,还是得见好就收,知足常乐嘛,否则,就算是光亲国戚,下场,还是离不开那一个字。”
“对对对,国主说的对,禤阳国有国主坐镇,是万民的福分,也是我们做臣子的榜样。”
“丞相就被别朕戴高帽子啦,打江山易,治江山难啊!
如今你也五十多啦,朕看你的手,也有些不方便,朕实在是于心不忍啊,
这样吧,张千还年轻,年轻人忙点儿没事,要不你手里的事情都分些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