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江上已经风平浪静。
床榻上的男人依旧是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得厉害,墨眉之下双目紧闭,乌墨似的头发披散在床边,平添几分阴柔绝美。

丰兰息(黑丰息)“瑶瑶,瑶瑶……”
丰兰息(黑丰息)“别离开我,别走……”
风惜云(白风夕)“瑶瑶? 瑶瑶是谁?”
男人无意识地唤着,白风夕蹙了蹙眉,接着把药喂到他嘴里。
夜晚寒凉,江面凉风习习。丰兰息打着冷颤喊冷,白风夕加了床被子,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
风惜云(白风夕)“怎么还发起来高烧?”
搓了搓手掌把手心捂热后为他取暖。
可他仍是喊冷,嘴里不停喊着瑶瑶,拧着眉,像是陷入了梦魇之中。
瑶瑶是他的心上人吗?白风夕托着下巴。
黑狐狸这般难受还依旧念着她想着她,想是他心里最在乎的人了。
摇了摇头,心道:哎,他想谁干她什么事呢?他们又不熟。
可他这副模样白风夕莫名有些于心不忍,纠结了半晌,还是下定决定抱住他给他温暖。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就当是兄弟之间的互帮互助吧。
第二天丰兰息悠悠转醒,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女子美丽清秀的脸,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白风夕被他的动作惊醒,意识到自己抱着他睡了一晚,有些尴尬地开口。
风惜云(白风夕)“你……你醒啦?”
丰兰息(黑丰息)“是你救了我?”
丰兰息整理好衣襟,容色已经恢复正常。
白风夕点点头。
丰兰息(黑丰息)“谢谢你。”
风惜云(白风夕)“黑狐狸,你怎么会在廉江上溺水啊?”
丰兰息抿唇不语,看他样子心事重重,眉间凝着一抹阴翳,白风夕便不再追问。
风惜云(白风夕)“饿坏了吧,想吃什么?”
丰兰息(黑丰息)“不麻烦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今天这个人情,我记住了。”
风惜云(白风夕)“重要的事?”
风惜云(白风夕)“是去找你的瑶瑶?”
丰兰息抬眸看向她,眼神带着一丝诧异。
白风夕解释道。
风惜云(白风夕)“是你自己做梦时一直叫她的名字。”
丰兰息又垂下眼帘,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默了一会儿他转身看向窗外江色。
丰兰息(黑丰息)“我们现在到哪了?”
风惜云(白风夕)“哦,好像是到龙头渡了。”
丰兰息(黑丰息)“龙头渡……马上就要到雍京了。”
他轻轻动唇,拧紧了手中拳,眼底一片冷意。
他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谁要致他于死地。
一想到水下,在他最绝望无助的时候,她亲手将他推入更绝望的深渊时,丰兰息的头就又剧疼了起来。
在她游向自己,拉住他的手的那刻,他以为他遇到了他的光,却没想,那是他坠入黑暗的阴霾。
眸中猩红,陡然添了抹狠戾之色,月姝瑶,原来我的真心在你眼里是如此的一文不值。
他不是一个傻子,不是一个毫无脾气的人。
如果因为偏爱就有恃无恐,那么她想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