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
莉莉安蒂娜,太阳很舒服。
言外之意,你还不想进屋去。

——正文——
今天早晨的天是灰蒙蒙的,雪白的云团像一床厚被似的遮住了天,太阳只好给云团镶上一条闪亮的金边,好像在告诉人们它在哪似的,空气中氤氲着芬芳的花香,微风拂过,那股香气便随着飘远。
你在刚辞别家中的女仆们,准备坐上停在门外的那辆马车时,里屋的蒂娜就急忙忙地跑来拉住了正欲上车的你,随后她便带着歉意向你询问了一些还没有询问过你的事情,你淡笑地抚慰并给予她精辟的回复之后,便彻底地离开了那里。
身后华屋的声音愈来愈远,直到被辘辘的马蹄声完全掩盖得再也听不见,车夫长虽驱使着马匹快步驶向了市中心,却也快中带稳的,怕长途的跋涉颠簸到你自幼孱弱的身体。
——凹凸学园,一个由『神』所创造的学园,在里面似乎还藏着一些鲜为人知的秘密——
马车的车门上镶金嵌宝的牖口潢着的一帘淡蓝色绉纱被你轻轻地掀开,骤然看见热闹非凡的街道与来自四面八方的车辆,那并不都是马车,还有一些更高科技的承载物,但你无法一一叫出名字,因为你也不曾见识过,不过你还是很好猜到那驰骋的声音到底会在“凹凸学园”的园门前停止。
金发的你在这个灰蒙蒙的穹顶下显得异常亮眼,无章披在肩胛的金发下一张白皙洋娃娃脸颊,那张樱桃色的小嘴微抿着,显出了几分神奇的成稳。蓝色的眼睛在打量市集一眼之后,便缓缓地收回目光放下绉纱。
持久的微风将堆积的云层吹散了,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直射在地表,溜进了微扬的绉纱里,恰好地打在你的裙摆。光斑在校裙的裙褶上跳跃,柔韧的黑白格校裙随着马车的颠簸晃动着。
如你料想的一样,所有能够载人的机器都在高耸的园门前停下,你的马车也不例外地停在了离园门间隔一条2米宽的水泥路的大理石道上。
你在听不见嘈杂的引擎声时就再掀起牖上的绉纱,只见不远处被各形各色的车辆堵塞的气派园门,人声一下子传入耳朵,四周倏然变得喧闹起来。
他们身后用白瓷砖砌成的高耸石柱与低矮围墙围环的学园将这宛若菜市场的场面装潢出了几分菜集上没有的雍华,而最惹你注目的是学园门上的石匾刻石青的凹凸文字:凹凸学园。目光向更远处瞥去,园内坐落着别致的白瓷砖楼厦,它们顺山势而立,错落有致。
身旁践踏着的马蹄声娓娓而来,像是预谋好了节拍,听不出破绽,就这样近了,你的视角里出现了一辆褐色马车,灰褐色调无不透露着俗气,阳光初现,那辆马车四周在阳光的映照下雅气十足,灰褐色调相映的惟妙惟肖。
就在马匹喘着粗气,缓缓停住脚步时,那个镀了金条的车门忽然被撞开,“砰”的一声巨响,马车内踉跄下来一位同黑白格领的金发少年,他低着头捂着嘴,慌不择路地跑向一旁的垃圾桶干呕着,阳光下的金毛闪闪,尽管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抬头时那张略有些稚气却精致的脸就已经掩去了那些不完美的狼狈。
你杵在窗牖上,静悄悄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后者此时还没有发现你,他用纸巾拭去那些秽迹之后就把它丢进了桶里,随后像得救赎般地回到打开的车门前,嘀嘀咕咕地对车内说道:
金我以后再也不坐马车了,飞船都没有比这个可怕。
阳光筛过他的眼睫,把那双宛若碧霄的蔚蓝眼睛衬得更加熠熠烁烁。
光线渐渐弱了,因为风往东吹,使刚散开的云又遮住了只露出半张脸的太阳,吹得少年的金发和圃内幼树的嫩叶都微微摆动,四处“沙沙”的声音代替了喧闹的人声,正当你为面前这道唯美的风景线发出喟叹时,对方马车内就又走出了一个提着鼓鼓纸袋的银发少年。
银色的发间绑着一条黑色的发带,一捋银色的发缕轻曳,半遮住了那双满着水汽的鸢紫双眸,它们像是一座植满了曼美的紫罗兰花园,在雨后弥漫水蒸汽的空气里展现它们的平静美丽。
对方站直了身子,先是垂首瞥了眼帮助自己分担手上沉重纸袋的金发少年,随后抬起眸望向距离不远处的马车,他的目光在撞上了你淡然却目光温和的眼睛之际,他的眉宇便因此轻颦。尽管那双紫眸温和,但脑内神经却也直接给他拉响警铃,让他再度陷入沉闷的警惕空气。
风又起了,它滑过他们的头发和衣襟,轻巧的“簌簌”声陡然间被镇下几度音量,精瘦的身材在薄衣中隐隐浮现,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双带水汽的鸢紫色双眸漠然且警惕地看着马车内沉静的你——见你仍旧没有因为被他发现踪迹而感到惊慌时,便将目光移到身旁还不知情的少年,淡淡地动了动嘴唇。
少年的嗓音沉稳而淡然,音量也很轻,让风一扬就什么都听不到,只余他刚出口时唤身旁人名字的声音,后者闻言,从手中一袋鼓胀的袋里抬起头,他先是和少年对视了一眼,旋即顺着对方所言的方向望去,就见马车内的你已经转头跟驾驶马车的车夫长对话的模样了。
金噢,她很可爱啊。
少年边看,边跟身旁人讲诉他对你的第一感觉,后者并没有回应他什么,只是安静地清点起他们刚采购的用品,少年见你结束了话题,准备退回帘内时,便举起了另一只手,热忱地向你问好:
金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