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查尔图的路上,我告诉韩西林其实林主任也一直在调查他师父的死因,并且找到了查尔图捐款人之一的沈先知。
只可惜她现在患有AD,记不清她跟丁学坤的事了,林主任也在极力引导她回忆起2个月前在查尔图发生的事情。
像王国栋一样,沈先知也特别地抵触九院,有时会指着她跟丁学坤的合照骂人,说“他们是坏人”,情绪也会变得莫名地激动。
韩西林“他们?除了我师父,还有谁?”
我苦恼地摇了摇头。
姜吟“她想不起来,只是重复这句话。”
韩西林看着车窗外广袤无垠的草地,云野低垂,显得阴沉而压抑。
那个人,一定跟他师父的死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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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了查尔图中医院,找到中医院的院长谷麦子。
她跟我们说了当时丁学坤来这里的具体经过和细节,丁学坤确实拿走了医院里捐款却没有履行承诺,流调结束后便与她失去了联系。
韩西林郁郁寡欢地从医院出来,外面天色已晚,我们找了间旅馆暂时歇息,准备明天再回九院。
半夜的时候,外面响起一声闷雷,雨声哗啦啦地砸在玻璃窗上,韩西林猛地从床上惊醒。
我打开台灯,发现他脸色异常地苍白,额头上满是汗水。
他虚弱地睁开眼看着我,全身都在发抖。
韩西林“阿吟,别离开我行不行。”
他哽咽呢喃着我的名字,发梢湿漉,浑身滚烫,意识混乱地将我禁锢在他怀里。
青色的血管在手腕上隆起,清晰可见,他掐着我的颈侧吻了上来,指节用力到发白。
湿热的吻烫在了我颈间的皮肤上, 指尖的冰冷让我忍不住战栗。
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抵触如银针般细细密密地往外冒,扎得我神经隐隐发疼。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推开他,就像那晚他拔掉针将我困在床上一样。
但他烧得神志不清,仿佛坠入深海,苦苦挣扎在漩涡里,窒息和濒死感让他使出了全身力气抱紧我,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的浮木,没有人能从他手里夺走。
夜色沉沉,外面的暴雨越下越大,他的气息也愈加迷乱急促。
韩西林,他生病了。
我费了好久的时间才挣脱他的束缚,然后立即从包里拿出体温计。
38.6℃,难怪这么烫。
高热加上寒战,他需要马上去医院输液。
好在我们租的旅馆就在查尔图中医院旁边,我带他挂了急诊。
但奇怪的是,我发现这里的病人一下走了大半,大家都在忙着办理出院手续,根本没有医生理我。
“普通感冒而已,我给你开点克感敏(酚氨咖敏片)和维C,赶紧回去休息。”
姜吟“医生,还是抽个血做一下痰培养吧。”
他看出我也是学医的,声音缓了缓,然后向我解释说刚刚谷院长发了紧急通知,病人不能住院治疗。
但韩西林情况严重,在我的坚持下他同意帮我做那些检查。
结果痰培养出来肺炎链球菌阳性。
肺部ct炎性改变。大叶性肺炎。
输了一晚头孢哌酮钠舒巴坦钠(舒普深)和氨溴索,他的情况稍微好了一点,体温也终于降了下来。
早上的时候,医院里的病人基本都要走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