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什么了吗?”秦明从楼梯口过来。
“外套是王涵周六借给马思思穿的。”
我摇了摇头,抬眸苦笑,“她可能没跟我们说实话。”
秦明走到我跟前,绵密的眼睫低下。
“怎么说?”
“我们问话的时候,她的表情很不自然,眼神闪躲,还有抠手指捏衣角的小动作,她有极度的焦虑不安,回答时会生硬的重复问题,回避问题。”
如果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骗子,说谎时总会寻到蛛丝马迹。更何况是一个不会说谎的女生。
“她会不会是听到好朋友死亡的消息太害怕了,才会那样的。”安然皱了下眉。
“害怕确实有,但撒谎也确实有,她的微表情出卖了自己。”我朝下看向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的少女。
“如果她有意隐瞒,一时半会儿,她不会跟我们说。”
安然有些郁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队刚发来消息,案发现场找到了,走吧!”
林涛拿手机一晃,我们跟着他坐上车来到郊外一处废弃的炼钢厂。
.............
经排查,龙番市炼钢厂五年前因为环境问题关闭,位置处于走马湖附近,而且附近有很多的芦苇丛。
这里是最符合案发现场的环境。
警车停在路边,透过人高的杂草能看见一连排破败的小仓库,坑坑洼洼的小水坑,弥漫着臭气。沿着从未铺修过的泥沙道路,往前几百米就是一栋黑黝废旧的工厂。
废弃工厂的二楼,摆了许多横七竖八的脏乱的铁桶煤油罐。
李队带着人已经对龙番市炼钢厂附近进行了排查,并在不远处的芦苇丛中发现了血迹,做了标注。
“这里应该就是死者被勒死的地方,有明显的搏斗痕迹,从这里开始,有死者的毛发,毛发一直延伸到远处。凶手拖拽尸体,尸体上面造成划伤。”
秦明站起来,从标注1走到标注5。
我取完证拿着相机从厂房出来,工厂二楼里发现了破碎的衣服,精斑,还有血迹等证据,二楼是发生强奸的地点。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从厂房到外面芦苇荡的这条泥路上,并没有搏斗痕迹和血迹。”安然提出疑问。
这点确实很怪。
就现在的情形来看,凶手是在厂房强奸了死者,然后把她推到芦苇丛用绳索勒死。
那中间这段路为什么没有留下任何拖拽痕迹?
..............
回到局里,我把在学校从王涵身上取的头发和工厂二楼那根没有毛囊的头发材质、以及上面的发膏化学物质进行比对,基本可以判断王涵当时也在案发现场出现过。
第二天一早,秦明和林涛坐上警车直接去到了王涵家的别墅。
“我们查了这件黄色外套的购买记录,这件衣服是你母亲周六晚上8点40从柜台买走的,马思思周六下午放学回家后没见过任何人,她是第二天才出的门。”
秦明把外套的照片放到光洁的大理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