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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证带回警局,确定了从葛强家提取到的DNA与马思思在指甲里的残留组织相同。
“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两年前王阔的公司欠薪,葛强就是讨薪者之一,同年他妻子就因为尿毒症去世。据他的工友们说,葛强当时很崩溃,四处筹钱凑医药费,结果没钱没能手术换肾,直到他的妻子去世,他都没有讨薪成功。”
葛强妻子死后,他患上抑郁症,长期酗酒,可是家境贫困,只能喝一些劣质的酒,导致现在肝癌晚期。
他把他妻子的死和他的肝癌都归结到王阔头上,有足够的杀人动机。
老赵抓人回来后,我们在他的面包车上发现了马思思的毛发组织,后备箱有一段绳索,绳索两端的DNA均属于葛强和马思思。
审讯室。
赵天齐:“葛强,你要报复王阔,但他女儿是无辜的,为什么要杀她?”
“呵,无辜么?”
有什么样的混蛋父亲,就有什么混蛋女儿。
葛强嗤笑,想起桑梓从学校回来委屈哭诉的模样,因为一双鞋,王涵让所有同学都嘲笑她,她有什么可高贵的!
他握紧拳,偏激道。
“是她逼我的,反正我是一个要死的人了,临死之前,我也要让姓王的感受一下失去亲人的那种痛苦滋味!”
“那马思思呢?那孩子跟你有什么仇? 你杀她干嘛?她是伤害你了,还是伤害你家人了! ”
“我哪知道她会穿着王涵的衣服出来,当我看见她那张脸的时候……我,我没想要杀她的……”葛强双手剧烈颤抖,脸容痛苦不堪。
“葛强,你给我仔细想想,你希望你的女儿有一个杀人犯的父亲吗?你希望你的女儿和你一样活在痛苦和悔恨中吗?”
听到这里,葛强泪流满面。
安然不禁叹息,“为什么他要等到双手沾满鲜血的时候才想到自己的女儿呢。”
秦明垂眼,神情冷漠。
人被仇恨蒙住双眼的时候是看不到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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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这几天办案太过疲累,晚上总做一些血腥可怕的梦,夜半惊醒时薄汗浸湿了衣衫,时针正指向凌晨两点。
黑黝的阳台上,影影绰绰的,有一点微红亮光,在微凉的风里忽明忽闪。
我披上单衣轻声推门,抬眸之间便撞入秦明的眼眸,夜风飒飒,他仿佛与这浓稠的黑暗融为一体。
烟雾里尼古丁的味道渐渐漫延,又在那线条明晰的轮廓间散去,他轻抿着唇角,眼里淡淡的迷离。
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眼睛看着我,很久很久。
“秦明...”
“做噩梦了?”
手指不经意的已经将烟捏灭,他轻声开口,嗓音有些沙哑。
“你怎么了?”
他唇色很淡,眼里有很纯粹的倦怠。我莫名的有些心疼,走过去碰碰他的额头,还好不烫。
“是不是累了。”
我瞥过地上两三根烟蒂,以及他沾染着湿重寒意的黑发。
脑中忽然闪过什么,熄灯后,他不会一直站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