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暗狭长的走廊,大开的防盗窗。月黑风高,只有星星点点在点缀着夜空。清冷的月光跳进房间,房门被锁。
房间内乱糟糟的摆满着棕色的桌椅,黑板上布满灰尘。
红白的窗帘随风飘,地板和桌子接触的缝隙被血渗入,地上昏倒着男孩,半边校服被血染红,手臂上涌出源源不断的血。血色占据了房间的视线,灰尘与血缠绕的味道灌满房间,清风吹不走。
唐初月被噎得喘不过气,因为许安的手紧紧的掐着唐初月的脖子。
唐初月被许安抵在墙上,颈脖被许安掐的通红,气喘不上来,她挣扎着,双手想把许安的手掰开,可是力气悬殊,终是徒劳。
“咳咳咳!许建....你怎...咳咳!”唐初月眼眶泛光,两行豆大的泪被逼迫流下。
随即,黑暗...无穷的黑暗...
突然黑暗中响起叮叮..叮叮的声音。
唐初月忽的感觉呼吸通畅,头顶发亮,她抬头看去。
唐初月缓缓睁开了眼,眼睫毛被泪水沾湿,脸颊还留着泪水淌过的痕迹。
啊...
是梦啊...
怎么又想起那件事了呢...
唐初月坐起身来,掀被下床。她光着脚走到梳妆镜前看着自己。
眼睛的杂物全都排在眼周,被眼泪湿润,泛红。脚底传来的凉意令唐初月稍稍清醒些。
唐初月通过镜子的反射看向墙上的时钟。
5:58.
还早。
她返回床边穿上拖鞋,打开厕所的门。她反锁门,在门旁边的墙底翻开块砖片。
掩体被掀开,光束照进其中。一个暗红色的盒子在暗暗发亮,唐初月拿了出来。
唐初月打开,盒子没有任何装饰,盒底是一节一节断了的链子,有些泛黄但依旧晶莹剔透。
链子的中心是一个呈水滴状的红色透明体,里面是融合过的血。
唐初月抚摸着通体冰凉的链子,回想起刚刚做的噩梦,心里还有余惊。她盖上盒子放回原处,起身洗漱。
7:03分。
清晨阳光正好,唐初月不紧不慢的走在人行道上。周围是熙攘的人群,高大的楼层被大雾掩盖,阳光穿过雾层,近处视野透彻,远处一片朦胧。
“你完了!快给我站住!”一个身穿蓝白色校服的女孩在追逐一个红白色校服的男生。
女孩声音响亮,她的眼睛妩媚,头扎可爱的萝莉双马尾,长至过肩一分米。唐初月认得她,她是崇德高中高三一班的学霸,霸榜年级第20名,不上不下,就卡在那。她叫沈安怡。被沈安怡愤怒追赶男生的身穿二中校服。男生长相俊俏,惹得沈安怡生气后也不觉得羞愧和自责,反倒时不时转身挑衅她。
“你过来啊,你追的上我我就把东西还你~”男生边跑边回头朝沈安怡做鬼脸。
“你!你...”沈安怡没喘上来气,她慢慢停住,抬头大口大口的呼吸。
男生再回头看时发现沈安怡不追他了,他笑着走过去对着沈安怡说:“不是吧阿姨,这才几步路啊就累成这样?你该多运动啦!”
男生拿起手上的校章轻轻敲了敲沈安怡的头,沈安怡猛地出手想夺走男生手上的校章。可是男生早有预料似得,他提前一下把校章往高了抬。沈安怡的手落空。
她很是气愤:“徐灿书你快还我校章!”
沈安怡经过猛烈的狂奔过后嘴唇苍白,马尾也往下耷拉了些。在徐灿书眼里就是个经过风吹的花朵,被风扫过的花香散发出来。
徐灿书笑的灿烂,他把崇德高中的校章扣在了沈安怡的胸前。
“好啦,快去上学吧。”徐灿书从书包里拿出一瓶酸奶塞到了沈安怡的手里。
“记得喝啊。”
沈安怡在徐灿书跑开前踹了他一脚,随后低头笑了笑。她拆开酸奶包装,边喝边走向学校。
唐初月亲眼目睹徐灿书走过她身前,走到路口时右转,然后走进了一条与二中相反的小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