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喜x羊美
冰雪镇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早。下午四点,天空就已经染上了暮色。美羊羊趴在窗台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白雾,她用粉嫩的小手轻轻擦出一片清晰的区域,望向外面永远飘雪的街道。
"在看什么?"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尖。
美羊羊微微一颤,转头对上一双在昏暗房间里发着幽光的猫瞳。喜羊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修长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头顶的猫耳敏感地抖动着,尾巴悠闲地左右摇摆。
"没、没什么..."美羊羊下意识往窗边缩了缩,"只是觉得雪景很美。"
喜羊羊轻笑一声,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抚过窗棂。"撒谎。"他的声音温柔得令人发毛,"你是在看镇子出口的方向,对吗?"
美羊羊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确实在数着日子,算着已经有多少天没见过冰雪镇以外的阳光了。
"我没有想离开..."她小声辩解,声音软糯得像融化的棉花糖。
喜羊羊的尾巴突然缠上她的手腕,凑近时擦过皮肤引起一阵战栗。"乖女孩。"他俯身,冰凉的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外面太危险了,只有在这里,我才能好好保护你。"
三周前,当喜羊羊提议带她来冰雪镇度假时,美羊羊高兴得几乎跳起来。她一直喜欢这个童话般的小镇,更何况是和自己暗恋已久的喜羊羊一起旅行。
"听说冰雪镇最近有极光呢!"她当时兴奋地收拾着行李,往箱子里塞进各种毛茸茸的保暖衣物。
喜羊羊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眼神柔软。"嗯,极光下的冰雪镇很美。"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而且那里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美羊羊当时以为那只是情侣间普通的甜蜜话语,直到他们抵达后的第三天,她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那天早晨,她想去镇上的邮局给暖羊羊寄明信片,却被喜羊羊拦在了门口。
"外面开始下暴雪了。"他挡在门前,猫耳警觉地竖着,"今天不能出去。"
美羊羊困惑地望向窗外:"可是现在只是小雪啊..."
话音未落,喜羊羊的眼神突然变了。他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苍白的手突然青筋暴起,不自觉地抓挠着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我说,不能出去。"他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低沉得不像他。
美羊羊被吓到了,乖乖退回房间里。那天晚上,她第一次注意到喜羊羊的异样——他的指甲变得过于锋利,眼睛在暗处会发光,而且走路时几乎不发出声音,像真正的猫一样。
更奇怪的是,她发现冰雪镇根本没有邮局。实际上,这个小镇除了他们住的这座水晶玻璃屋顶的别墅外,几乎看不到其他居民。白天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夜晚才会从某些房屋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喜羊羊,"她曾小心翼翼地问,"这个镇子怎么这么安静?"
正在壁炉前煮热巧克力的喜羊羊头也不回:"因为现在是淡季啊。"他倒出两杯热饮,在其中一杯里多加了三块棉花糖——美羊羊最喜欢的甜度,"来,暖暖身子。"
当美羊羊接过杯子时,喜羊羊的手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手指,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他没道歉,只是盯着那道痕迹看了一会儿,然后满意地眯起眼睛。
现在回想起来,美羊羊意识到自己可能永远无法离开这里了。每当她靠近镇子边缘,就会莫名其妙地绕回中心广场;手机没有信号,电话亭里的线路被剪断;而唯一通往外界的缆车,钥匙挂在喜羊羊的脖子上,从不离身。
"在想什么?"喜羊羊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不知何时,他已经将她圈在窗台与自己之间,尾巴紧紧缠着她的手腕。
美羊羊咬了咬下唇:"喜羊羊...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这里就是家。"他的回答迅速而坚决,抚上她的脸颊,"我们的家。"
"可是暖羊羊他们会担心..."
"他们不会。"喜羊羊的笑容扩大了,露出过于尖锐的犬齿,"我留了字条,说我们私奔了。"
美羊羊瞪大眼睛:"什么?"
"开玩笑的。"喜羊羊轻笑着,却丝毫没有玩笑的语气,"我只是告诉他们,我们要进行一场长途旅行。很长很长的旅行。"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美羊羊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不是因为低温,而是因为喜羊羊眼中那种占有欲的光芒——炽热得几乎要将她灼伤,又冰冷得让她无法呼吸。
"我饿了..."她小声说,试图转移话题。
喜羊羊立刻松开她:"我去准备晚餐。"他走向厨房,尾巴愉悦地高高翘起,"今天有你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看着他的背影,美羊羊第一次认真思考逃跑的可能性。但随即,这个念头就让她感到一阵内疚。喜羊羊对她这么好,每天准备她爱吃的食物,记得她所有的喜好,甚至在寒冷的夜晚会用毛茸茸的尾巴给她当围巾...他只是太爱她了,不是吗?
晚餐后,喜羊羊抱着她坐在壁炉前的摇椅上,尾巴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膝盖。美羊羊昏昏欲睡,靠在他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
"美羊羊……"喜羊羊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你会永远陪着我,对吧?"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着。
"说'我保证'。"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美羊羊微微清醒了些:"我保证..."
喜羊羊满意地哼了一声,低头轻咬她的耳尖:"乖女孩。"
半夜,美羊羊被一阵奇怪的声响惊醒。她睁开眼,发现喜羊羊不在床上。声音来自楼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她轻手轻脚地下楼,看到厨房里一片狼藉。喜羊羊背对着她,猫耳紧贴着头皮,尾巴炸毛竖立。地上散落着瓷盘碎片,而他正对着什么东西低吼。
"喜羊羊...?"她怯生生地叫道。
他猛地转身,美羊羊倒吸一口冷气——喜羊羊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野兽般的竖瞳,在他面前的料理台上,放着一部手机——她的手机,她明明记得已经没电关机了。
"你想联系谁?"喜羊羊的声音嘶哑得不似人声,"暖羊羊?沸羊羊?还是那个总围着你转的懒羊羊?"
美羊羊这才想起来,她确实偷偷把手机藏在了烤箱后面,趁着喜羊羊洗澡时试图充电。"我只是...想听听妈妈的声音..."
喜羊羊一把抓起手机,轻易地将其捏碎。"不需要。"他一步步逼近,"你有我就够了。"
美羊羊后退着,直到背抵上墙壁。喜羊羊将她困在双臂之间,低头嗅着她的颈侧,呼出的热气让她浑身发抖。
"别怕我..."他突然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喜羊羊,声音里带着哀求,"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能失去你,美羊羊。"
美羊羊的心揪紧了。尽管害怕,她还是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我不会离开你..."
喜羊羊的瞳孔扩大了一些,他低头吻住她,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和占有欲,几乎让她窒息。当他终于松开时,美羊羊的嘴唇已经微微肿起。
"证明给我看。"他轻声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精致的银链,末端挂着一个小小的铃铛,"戴上它,永远不要摘下来。"
美羊羊知道,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她乖乖低下头,让喜羊羊将项圈系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完美。"喜羊羊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爪子抚过项圈,"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属于谁了。"
第二天清晨,美羊羊在全身酸痛中醒来。喜羊羊已经起床了,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听到床单的摩擦声,他转过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早安,睡美人。"
阳光透过水晶屋顶洒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像个真正的王子。如果不是脖颈上冰凉的金属提醒,美羊羊几乎要以为昨晚的恐怖只是一场噩梦。
"今天极光会出现。"喜羊羊坐到床边,梳理着她凌乱的粉色卷发,"我有个惊喜给你。"
美羊羊勉强笑了笑:"什么惊喜?"
喜羊羊神秘地眨眨眼:"晚上你就知道了。"
一整天,喜羊羊都异常兴奋。他做了美羊羊最爱的蓝莓松饼,为她梳头发,甚至允许她到前院堆雪人——当然,是在他的严密监视下。
夜幕降临后,喜羊羊牵着她的手来到水晶宫殿的最高处。夜空中,极光如同流动的丝绸,变幻着绚丽的色彩。
"美吗?"喜羊羊从背后环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
美羊羊点点头,被眼前的奇景震撼得说不出话。
"还有更美的。"喜羊羊转过她的身体,单膝跪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美羊羊,愿意成为我的新娘吗?"
盒子里的戒指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美羊羊却感到一阵恐惧。这不是求婚,而是最后的囚禁仪式。一旦答应,她就真的永远无法逃离了。
"我..."她的声音颤抖着。
喜羊羊的尾巴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眼中的光芒逐渐变得危险:"嗯?"
极光在他们头顶流转,投下诡异的光影。美羊羊看着喜羊羊期待的眼神,想起他平日里的温柔,想起他为自己做的一切,也想起那双在黑暗中发光的猫瞳。
最终,她伸出颤抖的手,轻声说:"我愿意。"
喜羊羊的笑容在极光下显得既美丽又恐怖。他小心地将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然后凑近她耳边,呼出的热气让她的耳尖发烫:
"现在,你永远是我的了。"
远处,冰雪镇的钟声敲响十二下,仿佛在为这场扭曲的婚礼奏响赞歌。美羊羊闭上眼睛,感受着喜羊羊的拥抱,既像天堂,又像地狱。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冰雪牢笼里,金丝雀终于戴上了主人精心打造的金笼。而极光之下,没有人会听到她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