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羊羊视角)
“她不会再回来了。”
美羊羊的葬礼在一个雨天举行。
我站在人群最后,没有打伞,雨水顺着头发滴落,浸湿了黑色西装。她的照片被摆在灵堂中央,笑容还是那么温柔,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暖羊羊哭得几乎站不稳,沸羊羊扶着她,眼眶通红。懒羊羊蹲在角落,手里攥着一包她最爱吃的草莓味软糖,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而我只是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照片。
他们说,车祸发生得太突然,她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痛。
他们说,她走得很安详,像睡着了一样。
他们说了很多,可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只知道……
她不会再回来了。
葬礼结束后,我去了她家。
她的父母把钥匙交给我,说:“你是她最亲近的人,有些东西……你来处理吧。”
推开门,屋子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气,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的棉花。
她的拖鞋歪歪扭扭地摆在玄关,好像她只是出门买个东西,随时会回来。
书桌上摊着未完成的画,画的是我们上次去的那片海。
冰箱上贴着便利贴:[喜羊羊,记得喝牛奶,别老熬夜。]
我站在客厅中央,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原来死亡最残忍的,不是一瞬间的失去,而是这些细碎的、无处不在的痕迹,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你:
她不在了。
我开始频繁地梦见她。
有时是小时候,她扎着两个小辫子,跟在我身后喊“喜羊羊哥哥”。
有时是高中,她红着脸递给我一瓶水,说“比赛加油”。
有时是车祸前一天,她站在夕阳里,笑着冲我挥手:“明天见!”
然后梦醒了,枕边是湿的。
懒羊羊:“你这样下去不行。“”
沸羊羊:“你得走出来。”
暖羊羊:“她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是…
“我怎么走得出来?”
她明明已经融进我的血液里,刻在我的骨头上,我要怎么把她剥离?
“五年后。”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是五年。
我升职了,搬了新家,养了一只猫。
所有人都说我“恢复”了,甚至开始给我介绍新的对象。
“喜羊羊,你也该开始新生活了。”
我笑着点头,说“好”。
可他们不知道……
我的手机锁屏还是她的照片。
我仍然习惯买两人份的早餐。
路过花店时,总会不自觉地停下,想起她最喜欢粉色的玫瑰。
“我好像已经往前走了,又好像永远被困在那一天。”
---
“如果……”
今天是她离开的第五个年头。
我带着花去墓地看她,天空飘着细雨,像极了葬礼那天。
墓碑上的照片已经有些褪色,我伸手擦了擦,轻声说:“我来看你了。”
风轻轻吹过,像是她的回应。
我蹲下来,把脸贴在冰冷的石碑上,突然想起她曾经说过。
“喜羊羊,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着。”
我当时笑着弹她的额头:“说什么傻话。”
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好。”
我抬起头,雨水混着泪水滑落。
“我会好好活着。”
“连同你的那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