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新月饭店的马赛克玻璃,浮尘四起,经过长廊,好像浑身上下就会沾满金光闪闪的粉末。
早上北京,天气很好。
可吴邪的心情却好不起来,他一见到张海客就气不打一处来。
“张海客,你把张起灵藏在哪里?”吴邪问。
可是对面的人根本不正面回答他,只拐弯抹角道:“三方会谈,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可我偏偏不识时务。”吴邪没有让步的意思。
“那么,吴先生是要和我对峙到底了?”张海客轻轻地说了一句,面具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清楚地听见他声音里透出的轻蔑。
吴邪按捺不住怒气,道:“他不是个人的,也不是你们家族意志延续的工具。”
张海客嗤笑,轻飘飘反驳道:“呵呵,说的好像他是你的一样。”
“他是我的朋友和家人,所以我不会退步。”吴邪道。
“麻烦你搞清楚一个事实,张起灵是张家人。”
“你口口声声说他是张家的人,可你们又对他做了什么?”
“把他当血包,当鱼饵,把他推出去挡箭。”
“一桩桩一件件,都证明了一个事实,你们根本不爱他,根本不在乎他。”
“年轻人,用嘴说是没有用的,你凭什么和我谈。”张海客拒绝回答,他摆摆手:“我们要谈就谈正事,不要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关于‘它’,我想汪先生比我们在座的各位,有更深的体会……”张海客转向对面的汪海骞道。
解雨臣也抬眼看了看汪海骞,问道:“请问,汪先生此次又在‘它’的计划里扮演什么角色呢?”
“抱歉,我老了,你们年轻人的话,我听不明白。”汪海骞拒绝正面回答。
“这样吧,我来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张海客不急。
他靠在椅背上,娓娓道来:“在我的家乡有一个传说,某些家族会和它签订契约,代代供奉香火,保佑这个家族长盛不衰,但这个契约并不牢靠,有时候会因为家族内部的某些背叛行为,遭致反噬。”
“这个时候,家族的族长就会推出一个祭品来重新维持契约,这个祭品,可能是族长身体的一部分,也有可能是一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所以,汪海明就是你推出的祭品。”吴邪心直口快道:“你就不怕遭报应!”
事已至此,汪海骞不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承认:“自从与‘它’结契之后,我早就身不由己了,其实我现在只能算是个活死人……”
“汪海骞,你到底知道多少?”吴邪追问道:“这么多年你替‘它’又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汪海骞低下不可一世的头颅,说:“十二年前,我生患绝症,为此求遍天下名医,皆说无可救药。“
“后来,我用自己的女儿献祭,才重新换回‘它’对我的庇佑。”
“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的病不是真的。”解雨臣拿出一沓资料,摆在桌子上:“而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我不信……我不信……”汪海骞不可置信地摇头道。
“真相有时候是一把杀人的刀,它无往不利,杀人不见血。”解雨臣对汪海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