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树下的大白兔子悠闲的晒着太阳,顾落落拎着根不知从哪里拔来的草叶在它面前晃了晃,可这兔子理都不理。
"来,大兔兔吃草草~"
小阿辞在一旁解释道:"几个月前,它浑身是伤的倒在院子里,我试着治好了它的伤,它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它很是不同,饿了便会自己采些雪莲花花蕊或是鲜嫩的花瓣来吃。"
"雪莲花蕊?这家伙果然不是一般的兔子!"
顾落落在心里念叨,确定了就是咬她那只兔子,可见它又白又软,便瞬间没了脾气。
小阿辞偏过头望着顾落落,容音软糯,令人难以拒绝,"它还没有名字,落落为它取个名字,我们一起养着它可以吗?”
"就叫 胡罗白,哪只兔兔会拒绝这样的名
字呢。"
谢辞认真的盯着顾落落的眼睛,仿佛她答应了某种特别的誓言。
谢辞变得越发依赖顾落落,任何事情都会与她商议。
"爷爷的寿辰将至,可是我始终想不出该送些什么作为贺礼。"
顾落落:"送礼我不太擅长,但寿宴却是个好机会。应该好好思量,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过了几日
朝阳温暖的撒在每一片花瓣上,微微的风拂过小阿辞替顾落落梳好的新发髻,扬起长长的发带。树下传来小阿辞软糯的声音。“今日爷爷寿宴,落落可有了好的点子?”
顾落落坐在桃树上闲散的荡着双脚,缓缓道:“今晚吗?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说罢轻轻一跃,漂染落到小阿辞的面前,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逗你的,早就想好了,待会儿宴席上珍奇异宝定然不稀奇,故最好出奇制胜,我觉得做顿饭最为合适”
小阿辞眨巴眨巴大眼睛,“的确是个好点子,可是爷爷吃遍了各类山珍,况且我们这里并没能拿的出手东西。倒是这桃树下埋了两坛桃花酿,是娘亲所酿,想必爷爷会喜欢。”
“这个好,挖出来做个点缀之物”顾落落修长食指敲了敲眉心不一会儿 说“我们要用最简单的食材做出最特别的菜,需要牛奶,葱姜蒜还有山药。”
“山药倒是不缺,药园里有,其它,并无”
“这里没有,别处必定充裕,阿辞可否帮我绘张二院的地图,我且去借上亿点点!”顾落落的微笑中透出几分狡黠。
“去去就回,乖乖等着我回来。”
不一会儿顾落落就满载而归,脖子上挂着一圈蒜,两个手里拎的满满的,胳膊上还挎着一个篮子,跟个走门串巷老阿姨似的。
老远就喊“小阿辞,我回来啦,需要的东西都凑齐了,要跟我去膳房吗?”
“嗯嗯,要。”
小阿辞不禁怀疑,顾落落是否是将二舅母家的厨房都搬过来了。
“落落可有受到刁难?”
顾落落自信挑眉,“她们忙于准备老爷子的寿宴,自然无暇顾及于我,这一点算什么,还不及她平日克扣的百分之一!”
打量着刚刚从身上卸下来的这堆东西,“我打算做几个特殊的菜,小阿辞一定没有吃过。”
顾落落利落的系上围裙,就开始捣鼓,一些简单的过程就会拉着小阿辞一起去做。小阿辞问,顾落落耐心回答。
外面桃花茂盛,顾落落轻声呼唤,“阿辞,可以帮我去外面院子摘几朵桃花回来吗?”
“嗯嗯,就交给我吧。”
趁着小阿辞到院子里摘桃花的空挡,顾落落找出几个形状各异的碗碟。
又取出一个空篮子,捻起食指和主指,对着窗户吹响了指哨,不一会儿远处传来鸟儿清脆的啼鸣,领头飞着一只黄鹂鸟,嘴巴脚上衔着各类野果,接连放入篮子内,新鲜的野果装满了一整篮。
那黄鹂鸟 体羽鲜丽头上一撮翠绿色的绒毛。小小一只立在窗前歪着头 俏皮可爱。
“真是辛苦我们翠翠了,下次再带你玩。”顾落落附身凑近黄鹂鸟,说了几句悄悄话,“对了…后院的参果对修为有好处…今日宴会定然无人看管……”
顾落落绞尽脑汁,开始了花样的摆盘,最后放上刚摘来的桃花点缀。
天色渐沉,仟草园来了几个仆人,为首一个面目凶狠的老头,脸上一道吓人的疤痕。还以为是王氏派来找麻烦的人,吓得顾落落咽了咽口水,连忙手脚并用的将‘借’来的食材藏到身后,并且开始谋划着逃跑路线。
谁知小阿辞伸手拉过她的手,低声道:“不怕,他是南勺。”
那老仆蹲下身子对小谢辞行了礼,语气恭敬,“族长寿宴要开始了,特命老奴来接小公子。”
小谢辞:“劳烦您将我送给爷爷的寿礼一同带上”。
顾落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这些菜肴盖了起来,一点没有了刚刚害怕的神色,“记得要小心一点。”
南勺瞥见了顾落落佩戴的玉坠和发间的玉簪,那都是四小姐从前钟爱之物。心中便有猜测,便命那几个仆从小心端这些盘子。
跟着小厮来到了门口,门口停放着一个类似于轿子的东西,但下有轮子。小阿辞拉着顾落落坐进了这个“轿子”,后它竟自己动了起来,,速度很快车内也很平稳。
小谢辞:“这是东禹 姜国所赠的“百里驹”靠灵符驱使,可行百里。”
顾落落觉得神奇:“懒人福利啊!值得推广。”
“百里驹制作极难制作,所需的材料稀缺,这世间也仅有三辆”
顾落落捏了捏谢辞脸颊上的软肉,“我们阿辞懂得多,未来定是个博学之人。”
不一会儿百里驹速度减缓,然后停了下来,顾落落下了“车”。迎面一群人中间拥簇一个面容和善,慈眉善目的老人家。
一见顾落落和谢辞下“车”便激动上前抱起了小阿辞捏了捏小阿辞的脸蛋,小阿辞依偎在白世风的怀里软糯的喊着“爷爷!”听着人心都化了。
“半年未见我的宝贝孙儿,长高了不少,生的越发像你娘亲了,尤其是这双眼睛和凝儿一般无二,让人看了就心生喜欢!不过怎么还清瘦了?”
“回家主的话,这孩子脾气古怪,口味也很刁钻,每日山珍海味的供着,就是不愿吃,还遣走了所有下人,媳妇也想着去亲自照顾他,可我这不是还有这么大个家和儿子需要照顾,怠慢了小公子,都是媳妇的错。”王氏假模假样,越说越激动甚至还夸张的擦了擦硬挤出来的眼泪。
白世风:“王氏这些年掌家也是不易,不必苛责,以后阿宝我会派人亲自照顾”
顾落落抱着胳膊,看着二舅母浮夸的演技不禁翻了个大白眼,却被王氏看的清楚,顾落落才不怕她,还挑衅的冲她吐了吐舌头。
“爷爷你先放下辞儿!”小谢辞声音软糯拉过顾落落的手“这是落落,是阿辞的药灵。”
白世风一眼便瞥见了顾落落佩戴的玉坠,愣了愣神,脸上浮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转瞬即逝,慈祥的笑了笑。
顾落落激动的拉着白世风的胳膊,戏精上身,学着王氏的模样。
“白家主~古人云,君子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提倡节俭,克扣食禄,二夫人做的实在是太好了,自从住进药灵庄,落落从未吃饱过。此等优良的环境,可惜这样优良的环境玉凤公子半天不曾享受。若是被外人得知,想必会说庄主您有失偏颇。”
顾落落做不到忍气吞声,既然有仇,当场就要报。
白世风双手背于身后,语气冷历“王氏,这丫头所说可是事实!”
没想到顾落落会当众闹这么一出,王氏一时间无法辩驳,只好认错“回…回家主的话,媳妇心系药灵庄,想来是一时疏忽,绝对不会有想亏待阿辞之意…”
白浩阳怯怯道:“父亲,时辰不早了,宾客都等急了!她已经知道错了,要不您就饶了她吧!”
白浩阳拼命朝小阿辞使眼色求救,小谢辞聪明,自然能明白。血浓于水,应该留几分情面,况且他知道,药灵庄需要二院维系,爷爷也不会真的处置二院。伸手拉住白世风的衣角,软声道,“爷爷,宴会就要开始了。”
白世风拉着小阿辞的小手,有些欣慰,“好,我的孙儿饿了便入席罢!”路过跪着的王氏“起来吧!”
白浩阳连忙扶起王氏苦口婆心劝道:“夫人呐,不是我说你,我以前就劝过你,叫不要那么做,你就是不听。好在咱爹今天心情好,不然为夫也救不了你。”
“闭嘴!”
王氏被气的脸色铁青。却仍然能端着架子,主持宴会。
众宾客齐坐,顾落落随同谢辞在白家主身旁的席位落座,宴会简单却不俗,众宾客各献宝物,王氏抢到第一个,呈上了一个一尺三寸金玉镶嵌的玉如意。
顾落落眼睛瞪的像铜铃心想,“有钱人就是贵气,若是有这么大的玉如意,估计三世都能如意了”
然而白家主只是命人收下道了句:“王氏费心。”
众人依次献出宝物,最后小阿辞说了贺词磕了头,“孙儿并无珍宝,惟愿爷爷身体康健。”
顾落落拍了拍手,小厮闻声,端着“生辰礼”奉上。她照着别人行礼的样子小指交叉比做十字,食指相靠,主指(大拇指)背靠,其余四指相扣,食指同主指合成了一个倒置的心。手同肩相平,微低头,礼毕。
各国礼节不同,也就只有药灵庄的才这般繁杂了。
一见是这些廉价之物,王氏与白玉风母子白眼翻上了天,不屑的“切”的很大声。
不愧是亲母子
白族长瞧着第一盘中个个晶莹剔透,嵌有桃花瓣小圆球,却用辣椒油浇盖。第二碟白白的像小山,上覆盖着浆果。第三碟中一个小碗装着桑葚和、覆盆子和许多野果,透着奶香又有蜂蜜的甜蜜。
“这些分别是,琉璃冰晶,白玉药泥,甜甜蜜蜜”
白世风依次品尝
“琉璃鱼冻滑嫩爽口,白玉药泥细腻清甜,这最后一道菜酸甜可口,甜而不腻。这些菜品倒是稀罕 老夫以前 闻所未闻,甚是不错,老夫很喜欢!”
这三道菜色,顾落落为它们各自都取了另一个名字,「水深火热,如履薄冰,口蜜腹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