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跨年,因为逝团有节目,刘耀文没陪着我过。他出门的时候穿着个黑压压的长款羽绒服,带好口罩和围巾帽子,活像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我说:“你正常一点,现场有暖气的,冻不死你。”
刘耀文笑了一声,拉下口罩来对我做了个口型,趁我反应的时候,他已经拉开房间门闪出去了,架势又像在偷东西。
我细细品味着他粉嘟嘟的嘴巴做的那句话,心想这人真是越大越骚气,长那么大个子脑子里天天yy一些乱七八糟的,他心里除了有观众的真实舞台就是床这个第二舞台了吧。
他说,
冻坏了回来没精神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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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偷偷摸摸地打开房间的一条缝,第一时间先低头看了一眼空调温度,顺手把我调成20的空调按高了八个度,接着若有所思了一番,又按了四下降低的按钮。
我躺在床上其实还没睡着,闭着眼睛听他悄咪咪地走过来。他呼吸的声音很轻,但在这宁静的夜晚里尤为明显。我转过身去挪了个地给刘耀文,他蹩眉,挂好外套问:“你还没睡觉?”
“怎么了,不是要等你回来一起睡吗。”我转过头看他,那人脸上五味杂陈,手里的餐巾纸被抓的皱皱的,“你干嘛,不睡了?”
“我好像有点咳嗽。”刘耀文如是说,“怕传染给你,今天算了吧。”
他说完就咳了两句,听起来还挺真实,我就哦了一声,转过头去放心睡觉。
之所以说是放心睡觉,是因为以前刘耀文每次回来都钻进被子里对着我蹭来蹭去,以把我吵醒后实施他禽兽不如的一天好几次的计划。
因为心里的大石头落下了,我摸着酒店并不软实的厚棉被,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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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台的时候还挺早,是晚上七点半。沈知星给我发消息拍了张德克士的图,配字说你吃不到吧气死你。我心想真气啊,但不是因为吃不到炸鸡,而是别的什么。
听丁哥翔哥说他们都是自己来的,老婆都回娘家了,于是当我说想早点结束回去睡觉的时候,他们俩都露出了一丝艳羡的表情:
“我靠,刘耀文儿你三生有幸啊。”
“有幸个锤子,看得到吃不到比异地恋还难受。”
丁程鑫先一愣,继而和严浩翔相视一笑,两个人瞬间爆发出能把房顶掀翻的笑声,惹得不少前辈朝我们投来了目光。
被叫去彩排前我吞了半粒感冒药,还是我老婆好几天前塞在我羽绒服口袋里的。她说今年冬天太冷了,去这种跨年晚会的地方,人群密集,好容易被传染咳嗽啊喷嚏什么的。
拿药的时候从小袋子里摸出半张纸条,清秀的字体后面跟着条波浪线,我看着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塞进口袋里把羽绒服挂好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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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宇宙最最最帅最最最最棒的刘耀文先生,祝你演出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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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我老婆的吉言,演出确实顺利。只是表演完了不能马上就走,昕哥堵在门口说不许早退,我只好坐在椅子上等着等着,等到主持人宣布结束的时候,我把自己的头发丝都挨个数了三遍。
全程我都特听话,时刻谨记我老婆说的:戴好口罩勤洗手,和人说话保持距离,不要到处瞎蹦哒,平平安安活着回来。
沈知星说完这些的时候皱起眉毛骂了句脏话:“**,为什么我不能脱口押韵。”
“要押韵干什么。”
“我是刘耀文的老婆,当然得会押韵,不然你以后用rap来diss我,我怎么回敬你?”
“我又骂你了是吧。”我笑的无奈,她脑子里总想一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干什么。
“以防万一,你现在不骂,不代表以后也不会骂。”她理直气壮的,“我总不能听你diss我一辈子,我会抑郁的。”
我突然想起她早上起床赖皮的时候窝在我怀里小声念叨刘耀文大坏蛋大傻逼臭不要脸的样子,心里在思索谁该抑郁了。
等保姆车把我们送到酒店门口时我拿手机看了眼时间,00:42,随着我下车,丁哥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注意休息,别奋战到太晚。”
他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嘴角戏谑的笑意却止都止不住。我轻咳一声:“谢谢哥。”
和大家分别道晚安后,我一个人来到五楼,定在房间门口,觉得嗓子热热痒痒的,又猛烈咳嗽了几声。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前几日沈知星走到哪都戴着口罩和我保持安全距离的样子,我心想坏了。
我好像,穿了那么多还吃了药,最终还是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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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点,我猛然惊醒过来,发觉自己背上黏糊糊的,被子里温热得有点过头。
刘耀文这个狗男人,又把空调调了三十几度是吧。
等我翻身坐起掀开被子,房间里的冷空气朝我涌过来吸取我身边的热量的时候,因为背上有汗,我觉得特别冷,啊啊地打了个打喷嚏,然后赶紧拿杯子裹住自己。
与此同时我转过头看见,那个大高个穿着一身白色演出服,眉头紧锁,手里紧紧攥着一丝白色的东西。
“刘耀文,”我觉得不对劲,叫了他一声,弯下腰过去探他的额头,却被人一把推开。
他声音嘶哑:“别碰我,会传染。”
“去他妈的传染,你给我量一下体温。”
我嚷嚷着伸手把他拽起来,把那张帅脸摆在枕头上,盖好被子掖好被角,这才再次弯腰用额头抵住他前额,我靠,好尼玛烫。
“你是不是没听我话,看美女的时候为了擦口水摘口罩了是吧。”我套上外套拉好拉链,背对着他说道。
刘耀文却没回答我,我转过头一看,他嘴唇发白,迷迷糊糊的已经睡了过去。
我打着哆嗦走到小桌子前面给他拿药泡药。酒店的煮水壶太脏不能用,就又套了一条带毛的裤子飞奔到前台接了大半杯热水,前台打瞌睡的小哥看到一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女人的时候,倒水的手吓得都在抖。
可我实在是没心思解释我为什么要这样自毁形象,满脑子都是那个躺在床上发高烧的傻逼。
真是有够傻逼的,我都说了早点回家早点回家,天天就赖在练习室只穿一件短袖跳舞,跳到个凌晨两点半,你不发烧谁发烧。
发烧了还要我照顾,气死我了,我可是太贱了嫁给你这个傻逼。
你他妈的再不给我退烧,我就真骂娘了,傻逼刘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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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都那么辛苦那么累了,还是没被上天偏爱一下,还要生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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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好了药我又专门借来了塑料小勺子,端到床边上,把刘耀文叫起来吃药。给他把衣服拉好,把枕头立起来垫在床板间。刘耀文强颜欢笑道:“感觉我像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
“别瞎说,我还靠你养呢。”
刘耀文不喜欢苦的味道,也就不喜欢喝药。平时都是吃片剂很少喝冲剂,准备小勺子就是怕他不一口闷,要慢慢咽下去。
但是他今天端起杯子,咕嘟咕嘟就给喝光了,我忍不住多嘴了一句:“我泡错药了?”
“嗯?”
“没……没什么。”其实我想说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正准备站起身把塑料杯和勺子扔了,一双手突然伸过来环住了我的腰。下一秒,刘耀文凑过来,把脑袋搁在我肩膀上,压着嗓子糯了一句:
“宝宝,对不起。”
“啊?你……你不会真的在现场看美女被传染的吧!!”
“什么啊。”他半眯着眼睛开口笑了一声,箍在我腰间的手揽得越发紧凑,我的耳廓处弥漫着他呼出的热气,突然有种被传染的危机。
刘耀文半秒后开口道:“我是说,好像过去的一年里,我每天晚上都在麻烦你,哦……现在已经是第二年了,新年快乐老婆。”
我闻言呵呵了一句,顺势拍拍他的大腿:“所以说,以后不要见了我就跟十几年没开过荤一样,不知道的以为你在家受了多大的委屈,天天吃不饱。”
“现在还要你照顾我。”他似乎很歉疚,“我没做好。”
什么东西,还开始自我抑郁了??
我知道刘耀文娶我一直秉持着老婆就要宠上天的观念,但是我不想那样被他对待。我们是平等的,我可以享受他的爱,我也可以给予他我所有的爱。
“别发病,我挺害怕的。”我说着转过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愧疚什么呀,我吃你的穿你的,我不就是个平时没有半毛钱用的赖皮小猪吗。”
“这不是可爱的称呼吗,”他闻言又委屈了起来,“我这样叫你可没有贬低你的意思。”
我打了个哈欠,冰凉的手指头摸着他滚烫的手心,歪过脑袋盯着那人睡眼惺忪的脸,见我回头,他不由得往后缩了一下,半闭的眼睛睁了开来:“怎,怎么了?”
要死了要死了,天知道一生病就化身小奶狗的刘耀文有多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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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星面对着我,迷迷糊糊间,我看见她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整整齐齐的小糯米牙,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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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里没做好,我就觉得你做的什么都很好。”我靠在他热乎乎的脖颈边上,用我微凉的脸蹭了下他的下颚线,“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刘耀文总是认认真真地去对待,兢兢业业做好每一个细节,完成每一件容易被忽视的小事。”
“你记不记得去年元旦也是跨年晚会后台,我忘了戴口罩,你一边数落我一边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一个来,然后把你自己的摘下来戴到我脸上,新的挂在自己耳朵上。”
“七夕晚会有节目请你去录制来着,哈哈,我记得那时好像你还抱着我在打电话,凶巴巴的:不去,我要在家陪老婆。”
“还有,去年最长的一次异地,居然为了拍一个戏去了三个月!而且其中有两个半月微信不回电话不接,我都要坐上飞机去撒哈拉沙漠找你咯。”
“上次我发脾气是为什么来着......哦我想起来了是因为你录节目摸了一个美女的腰然后上热搜了,你怎么能摸美女的腰呢!!”
要摸也是我摸。我在心里道。
“你又瞎说啥,那是游戏,游戏好不啦?规定男嘉宾抱着女嘉宾做十个蹲起啊,而且我全程绅士手。被人骂不怕,就怕你这个祖宗跟我发脾气。哦豁,结果还是发了一顿火。”刘耀文迷迷糊糊地说着又搂紧了我一点,蹭了一下我的头发。
我嗤笑一声,伸出已经被他的身体捂暖的手,转过身把枕头放好,拉着他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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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在一起就很好了,你还在我身边就够了。
我当然一开始会害怕,害怕拥有种种缺陷的我配不上完美的你,害怕我的笨拙一不小心就惹你生气,害怕你厌烦我每天都赖着你,害怕的事情太多太多,在阳台你朝我拿出易拉罐拉环的时候,我为什么哭,我突然发现我害怕的都是自己的瞎想,我突然觉得能遇到你真好啊,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比我高比我漂亮比我温柔的女孩你不要,你偏偏娶了一个普普通通甚至有点糟糕的我呢。
是你说下雨的时候,没有伞不要紧,有你在就够了;是你说难过的时候,没有人听不要紧,有你抱着就够了;是你说害怕黑的时候,没有光不要紧,有你在我身后就可以了。是你说矢志不渝爱的人只有我一个呀,是你说认识我是你上辈子做尽了好事修来的正果,也是你会开着越野车穿过麦田森林拉我去郊外数星星,我没什么色调的人生里,温暖的一切情景都和你有关。
你叫我怎么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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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老公,”我趴在他身边朝他耳朵说道,“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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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生在零五年泻药,这绝对是我今年最甜的文,没有之一了,我他妈开局即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