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被乌云覆盖,落下了豆大的雨点,越砸越密,雨刷器刚刚扫过,下一秒又迷糊了眼前的场景。
“怎么突然下起了这么大的雨?这路都堵住了。”
张铭恩假意抱怨着,实际心里还在期望着这雨下的再大些,能允许他与女神在多些许相处的时间。
收音机里播报了最近的路况信息,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们所处的路段前面已经做好了疏通工作,预计五分钟之后就可以正常通车。
车内除了收音机内女播音员专业的播音腔,和雨水打在车顶噼里啪啦的响,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张铭恩撵了下手指,偷偷的去看贺舒。
“贺舒……你饿不饿啊?吃早饭了吗?要不一会捕完狗我们去吃点什么吧,八号街道那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小笼包。”
贺舒转过精致的侧脸,思索片刻,点了头。
贺舒“是吗?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去吧。”
车辆缓慢的开始移动起来,直到两个人到达目的地,仅仅过了一个小时。
张铭恩从后备箱里拿出撬棍和防护网,递给贺舒一套胶皮手套,两人皆套上了黑色宽大的雨衣,长长的帽沿遮盖了她小巧的半边脸,也掩住了她的神色。
“你在我身后跟着就行,有我保护你绝对不会受伤的。”
他看不见贺舒的眼睛,只见她勾起好看的唇角。
贺舒“好。”
野犬丧失了对人类的信任,尤其是手持武器的。
按理说这样凶恶的流浪狗不会只派两个人来的,但昨天刚从狗贩手里救下一大批被倒卖监禁的小动物,人手不太够,所以只留下两人,先来看看情况。
那头皮毛已经斑驳的黄狗见到张铭恩,喉口便脱出了警告的声响,随着距离逐渐拉进,渐渐的变得狰狞。
贺舒站在他的身后,看见了从侧边草丛渐渐逼近的另一条灰黑的狼狗。
脚下淤积了水涡,他们踏着胶皮的雨靴,一动便泛起一阵阵波澜,引得那些没有安全感的生物神经紧绷。
差不多了。
贺舒踢动了距离不远的石子,飞落在狼狗身前,霎时间,一个黑影飞扑过来,咬住了贺舒的胳膊。
手里的撬棍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张铭恩闻声转头,看见了这令人心惊的一幕。
手上大力的将撬棍砸向狼狗,黑色庞大的身影被打的一阵呜咽哀嚎,松了口,他抓紧时机拉着贺舒跑回来车旁,将副驾驶打开让她上车。
贺舒的右手小臂一片血肉模糊,胶皮的雨衣已经遮掩不住翻飞的皮肉,她在关上车门之前拉了张铭恩一把,没伤的手轻轻附上了他的脖子。
张铭恩对上了那盖在黑色雨衣之下的双眼,是多美的一双眼睛啊。
贺舒“谢谢你。”
贺舒看见眼前人忽然开始猛地颤抖起来,双目不敢相信的盯着她,随着她手离开他身体的动作,直直的向后倒去。
车门被关上了。
迎接他的,是成群的野犬,露着尖利的牙,狰狞的拥了上来。
雨还在下。
天边亮起一道光,照亮了整片大地,雷鸣声是随后才到的。
车外一片狼藉。
贺舒捂着自己的胳膊,颤抖的寻出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贺舒“喂?是第二阶区独属医院吗,这里是八号街东路,我们遭遇了野犬的袭击,我的同事受了重伤,求求你们……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