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舒“卢医生……抱歉,我坚持不下去了。”
听筒送来遗憾的感叹,那人宽慰几句,也挂了电话。
贺峻霖“说好了?”
贺舒点点头,栗色的长发随着她倒身的弧度披散在软皮的棕色沙发,这是她最喜欢的暖色调。
刚和救助站那里辞了职,卢医生很好说话的将她的工资转了过来,还多给了比不菲的慰问金。
下午还要去医院打抗犬病针,多少有些副作用,昨天的第一针注射完当天晚上就发了低烧,忙活了贺峻霖大半夜。
贺峻霖“先休息些日子再去工作吧。”
贺峻霖眼下有些青紫的痕迹,在白白净净的小脸上看起来格外的突兀。
虽然她是姐姐,但好像越来越依赖弟弟了。
熟悉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贺舒神经蓦地紧绷了起来。
这种时候还有谁会给她打电话?
贺舒“您好?”
线路好像不太顺畅,沙哑的噪杂音刺得她皱起了眉,嗡鸣过后,是温和的沉稳的嗓音。
马嘉祺“您好,我是一阶私立医院院长马嘉祺,请问是贺舒小姐吗?”
一阶私立医院。
贺舒眼底闪过一丝暗光,她点开了话筒外放,清晰的声音传进了屋内两个人的耳中。
马嘉祺“S大这次给我们医院推荐的实习生名额中有你,在此向您提出诚挚的邀请,欢迎您来到我们医院实习。”
S大,S市的顶尖学府,被一个读野书的学生考进去的,当初可是轰动了整个S市。
学校历史深厚,也注重保护学生隐私,最重要的……这是她父母曾经毕业的学校,所以即使她没有钱上学,总是会在一批学生毕业之后假装成收书的,将一批又一批被当做废品一样的书籍偷偷藏起来学。
虽然像狗一样卑且,但她爬出头了,如愿的考上了S大的生物科技学院,走上了父母的路。
教授很看中贺舒,经常带着她做些项目,攒下的钱也终于变多了,从第三阶区那个鬼地方搬出来,住进了现在的家。
这通电话,算是另一个机会了。
一个把她从第二阶区,送进第一阶区的机会。
贺舒“谢谢马院长,什么时候上岗?”
马嘉祺“三天之后,医院会派车接送。”
电话挂断,握着手机的手却止不住的颤。
S大每年会向各个顶尖专业推荐人才,整个学校各个专业加起来的人选,也仅仅两个而已。
她入选了。
贺峻霖“有这么好的消息,那晚上是不是也该吃点好的庆祝庆祝?”
贺峻霖笑盈盈的看着她,分享者她的喜悦。
怀里突然多了一个柔软的身躯,贺舒环抱着贺峻霖,几乎高兴的要哭了出来。
贺舒“我真的做到了……我拿到了进入第一阶区的通行证!”
她为了这个目标好像坚持了很多年,梦想从小时候想永远当父母的小米虫,变成了走上他们的道路,追寻他们的存在与意义。
几乎盘旋漫上天的腥红,将湛蓝撕裂了道狰狞的口,天光乍亮,像是红日落入凡尘。
天边最美的彩云,是被烈火烧出来的。
她的生活支离破碎,只能从尘埃里苟且的往上爬。
要抓住,那片霞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