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输车停在楼下,屋内最后一件家具被蒙上白布,这个陪伴了他们很久的第一个家,也要不复存在了。
也没有什么可过多给她怀念和回忆的时间,房门落了锁,怀中抱着的箱子中,是他们的照片。
那是两年之前的照片,当时的贺峻霖甚至还没有贺舒高。
但他眼神亮晶晶,好像是浩瀚星海闯入其中,让人沦陷到底,贺舒很喜欢这一张,也就专门装裱进了相框,放在了床头。
现在它也要随着他们,一起涌进第一阶区了。
贺峻霖“我来吧。”
贺峻霖从她手上接过纸箱,小心翼翼的搬上运输车,关上了车门。
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周钰洋“贺舒!”
她正准备上车,却被这一声呼叫的停下了动作。
少女风尘仆仆,怀中抱了一个大箱子,携卷着清晨雾气的水汽,站定在贺舒身前。
周钰洋“病人信息上有你的家庭住址,我就找来了……一时要走了吗?”
贺舒沉默的点头。
她眉头微蹙,眼眶和鼻头都有些红,不知道是被冷风吹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周钰洋紧抱着的大包裹被递到了贺舒面前。
周钰洋“送给你的,虽然原本没想到你要搬家了,只是想给你送过来,但是应该没关系的吧?”
周钰洋“反正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你也不想和我……,那就收下我的谢礼吧。”
她当着贺舒的面拆开了密封的包裹,青绿色映入眼中。
龙舌兰啊。
周钰洋“即使见不到了,我也会一直记得你的。”
虽然只是出于对这一株植物的喜欢,才想把它送给喜欢的人,但此时此刻,却有些应景。
贺峻霖坐在车的副驾驶,戴着墨镜,一幅拽的二八五万的样子,看不见他的眼睛时,他总不是什么乖巧的形象。
他对周钰洋没有什么好的印象,眼看着时间耽误的多了,不耐烦的伸出手,在这条不太宽阔的道路上按下了鸣笛。
瞬间穿透了整片街道。
收手时,贺峻霖将墨镜拉下了些,朝司机礼貌的道了声抱歉,随后目光又遥遥的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贺舒“我该走了。”
怀中抱着的龙舌兰已经被细心的浇好了水,不得不说,她真是喜欢极了。
连带着语气也柔和。
贺舒“以后对周围的人都留些心眼,小心身边的人和事……早些回家吧,我就不送了。”
周钰洋真是一个像兔子一样的姑娘,泪点低,明明她只是客套的提醒和问候,但她还是一瞬就在眼眶里积蓄了泪水,好像马上就要滴落。
她微微抬了头,像是要把眼泪倒流回去,声音闷闷的。
周钰洋“你一定不知道我第一眼看见你,只是觉得这个人长的好看又温柔,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关心着家里的人。”
周钰洋“昨天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想我说不定就没办法站在这了。”
她吸了吸鼻子,微吐出口气。
初秋的风说不上多温柔,有些甘冽,吹到脸上,就着滴落的泪水,有些干巴巴的痛。
周钰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喜欢很喜欢你,想和你接触,被拒绝了很难堪,但更难过,可能这就是我实在是太喜欢温柔的女孩子了吧,你不用感到负担。”
贺舒“我知道。”
周钰洋松下口气。
她朝着贺舒挥了挥手。
周钰洋“再见,如果有缘分的话,希望我可以和我喜欢的女孩子,成为好朋友。”
贺舒抱着龙舌兰,上了车。
她留下的话语回荡在空气中,荡开了兔子女孩的笑颜。
贺舒“如果有缘的话,一定。”
在龙舌兰前留下的约定,一定会实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