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媪一听车里的女娘给宋辞霜指了路,当即也慌乱起来:“将军,我家女公子日前发了半个月的烧,脑子都烧糊涂了,将军千万不要当真!”
车里的小女娘反应也快,立刻回道:“当不当真的,烧一下不就知道了?将军,我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但一个草垛还是烧的起的。”
有意思。
宋辞霜眯了眯眼,回头看了眼凌不疑,轻轻动了动手指。
凌不疑会意,眸子里染上些许笑意,他吩咐梁邱飞过去拖走了那嘴里一直喊着“烧不得”的老媪,一边放火烧了那草垛。
火把被骑马的将士高高扔起,顺利的落到草垛上。
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那草垛一见火便熊熊燃烧了起来,不出片刻,草垛即将燃尽之时,便从草垛里冲出一个人来,还真是“大变活人”。
将士们一见草垛里有人,便立刻擒了过去,梁邱飞一看面容,不禁感叹还真是躲在草垛里。
宋辞霜眼里溢出一点微弱的笑意来,她搁这帘幔看了一眼那出主意的小女娘,道:“放行。”
要抓的人找到了,这事也好办些。
宋辞霜策马回了凌不疑身边,看着那董贼拉拉扯扯的过来,喊道:“将军饶命,我是程始,程校尉的亲舅父。念及你们都是军中同胞的份上,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啊。”
梁邱飞一脸不可置信,喃喃道:“所以刚才马车上做的当真是程家四娘子?你当真是她亲舅爷?”
梁邱飞:天差地别.jpg,不可置信.pdf
好吧,大义灭亲的真少。
那董仓管一脸气愤道:“她从小缺爹少娘的,就是个没人教的害人精!她懂什么纲常伦理啊!”
缺爹少娘他喊的欢,却不想都戳了凌不疑和宋辞霜痛处。
宋辞霜冷冷瞥他一眼,冷声道:“程校尉征战沙场,有你这样的舅父也是倒霉透了。”
她说完,看了一眼凌不疑,便调转马头离去了,懒得听他在这口出狂言。
他们两个人是单独出来的,后面没有跟着人,水路夕阳,无尽余晖,刚才那小女娘的马车慢慢走着,在两位将军的目光中逐渐远去。
“也是个可怜的小女娘。”宋辞霜看了一眼马车的背影,心里只剩悲叹。
哪家女公子让糟践成这样?
“你怎么伤春悲秋起来了?”凌不疑的侧脸俊朗,削瘦的脸庞英气十足,就是这张嘴啊,那是实在不讨人喜欢。
宋辞霜白了他一眼,道:“我伤什么春,悲什么秋?凌将军,我们可是两个疯子,有什么好悲伤的。”
她只不过是想,刚才那也是一个可怜的小女娘罢了。
“确实没什么好悲伤的。”凌不疑见她没有一点伤心的情绪,嘴越发的损了:“毕竟疯子不配拥有悲伤。”
“凌将军。”宋辞霜没好气的看他一眼:“你闭嘴吧,你这张嘴就是个祸害!诶对了,那小女娘叫什么名字?”
程校尉家四娘子,就凌不疑的渠道,他肯定知道。
不要问为什么她不知道,因为她记不住。
“程少商吧。”凌不疑随口回答:“走吧,反正要去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