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脑袋里空空荡荡,心却被拉扯着,哪里才能容得下自己的无忧与无虑,安得了自己的心...
眼中的魔物因他感情剧烈的动荡而愈加不安分,眼睛里汹涌而起的雾气,约束的线丝怎么也拦不住,在他眼中织成一张网,阻止它的出现。
无忧受其影响,感知越来越模糊,周围一切不清楚时,他反倒越加清楚了自己的内心,不知何处来,得了青帝的关爱,又遇到了含笑,碰到了小渊,还有那些陪了自己一路的朋友。
他心里如身处空谷,看着朝阳来临一般地自然,温和的一天,透彻明亮。
“谁也无法阻碍我!”
他一挥手,手腕处约束的线丝疯狂生长,漫天席卷,划破所有阻碍,血色的潮流如静止一般地,任由那个人缓缓地走了出去。
无忧眼里的魔物也瞬间失去了动静,只是他的眼依旧还是看不到,不过他能够感觉到,含笑一定还在,而自己,一定要带他回去。
再喝他煮的茶,当然,也不能忘了,一定要赖着他,不听他抚琴,怎么能算是好兄弟呢。
当然,还得找他算账,为什么自己如此心心念念!
当他走出那片淹没自己的随意流动的血色潮流,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混沌。
“我来取走约定好的东西。”
“休想。”
“怎么?”
“那是我的。”
“本来就是,不过说好了我拿走。”
无忧想起自己与他之前的约定,可是雪花印是绝对不可以失去的。那是含笑托付给自己的,更是含笑性命一般重要的存在,可是,自己却不明不白地丢了它,而且眼睁睁地看着它消散。
“那是我重要的人的重要的东西,但是现在被我弄丢了。”
“哈哈,是谁的东西终究就是谁的,那么,既然约定之物不见了,可约定还在,公平起见,我便拿走一样本不属于你的唯一的东西吧!”
“什么?”
“封印!”
“与你有何用?”
“你倒是多心得很,有没有用、有什么用那是我的事!”
“你可知封印着什么?”
“我自然是知道的,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你生下来时就已经被人利用了吗?”
无忧一脸茫然,自从自己记事起,自己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包括身边的人,直到弑天之战,可是具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自己也不清楚。
“你胡说八道!”
“如果说他是你长大之后才影响到了你,并不能说明他是你长大之后才存在于你身,难道就没有可能一直潜伏着吗?”
无忧若有所思,差点就被他的话语带走了。要是封印没了,自己会很麻烦的,在自己还没有足够把握时,是需要封印的。
“你根本就没有指导我出路,随口说说就想要别人的东西,真要想要就自己来拿吧,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的。”
“好啊,那我就自己拿了哦。”
话语未完,那人已经到了无忧身前,无忧转手,约束的线条汇聚成一颗小球,冲着对方而去,那人转身躲开,那些线条随意赋形,转变为无数利剑向对方射出,对方也是,身手极为迅捷,将要临近时,他却消散,如烟一般。
转而又从别的地方靠近无忧,就这样来来去去,无忧越来越熟练地使用着‘约束’,对方也越来越快。
后来,对方斩断了一条线束,无忧思及小渊曾为了自己的安危堵上了自己性命,他收回‘约束’,决定赤手空拳与对方放手一搏。
“行了,不打了!”
对方停了手,无忧却无法原谅他,转手一掌就劈了过去。
“不可饶恕!”
对方后退,无忧前进,不依不饶。
“等等,你到底还听不听?”
“不听!”
“雪花印...”
无忧听说‘雪花印’几个字,立刻罢手,紧盯着对方。
“哈哈...你小子,倒是清明,也用不着我多说...”
“混沌”面对着无忧,安心地一笑,继续说道:“放心,记忆,除非本人和当事人舍弃,是不会消失的,我不过想要见见你,我要的东西,你现在没有,再见!”
说完,已经不见了踪影。
阿云趴在云墨流休憩的荷叶边,也睡着了。
荷叶恍然轻轻一动,云墨流睁开眼,眼目柔和地看着阿云,并轻轻地将他往里移了一下。
“阿云,无忧还是记得,果然,经历的不会那么容易忘却,要是忘了,也就不是自己了吧!”
云墨流帮阿云轻撩了一下散乱的发丝,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我也曾如此期望着,不能忘却,却因为后来不趁我心而一心摒弃所有过往,我终究太自我了,长久地生命,因为觉得明天多了,今天也毫不在意,我舍了过往,不念,又错过了现在,不惜,真的...让你担心了,你好好睡会吧,以后,我们一起去。”
说了一会,云墨流不再说了,突然便觉得自己还有明天,真的太庆幸了。
之前,总想着离开梦津,到处浪迹,可又从未努力,而今,终于离开,虽也不知之后怎样,可已清楚,要去做什么,思及以前,还真是无聊。
来哪里,去哪里,来去,总在想象,等一个邀请,似乎除此都不能,来去。
因为知道还有明天,继续,所以想不清楚,今天耗尽,过去也就只能迎接来临,某一时以为漂泊是命,是梦,是经历。安稳的小心思配不起多变的人情,需要无法限定,得寸进尺,也是常情,究竟何处安宁。
“阿云,我们走吧!”
心已明朗,要得安心,不是想象,而是行动。
血池边,众魔已经超级郁闷,愤怒不已,又无法发泄,“司情”不知何故,就是不让他们动手解决了那个“祸害”。
“混蛋,放开我,有种就动手,绑着我算什么东西!”
予渊激怒,可又无法挣脱,那个被称为“司情”的魔,说了哥哥会回来的,可是很长时间过去了,当时雪花自血池飘飘洒洒自下而上飞扬之后,就一直平静,“司情”不知是失去了耐心,还是怎么,命人绑了自己,好好看护,便走了。
自己骂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司情”依旧没有现身,哥哥也是,杳无音信,她不信那人,她只信自己,她知道,无忧应该没事,因为自己并没有因约束而承受任何伤痛,她反复确认着自己手上的约束还在不在,但是,她又知道,血池,乃毁魔生魔之地,对哥哥是极大的威胁。
现在离哥哥最近的就是自己了,她心里祈祷着:“哥哥,你可一定要没事!”
趁着魔众不注意,她勉勉强强挪到血池边,使劲一滚掉落了下去,在接近血池时,诸多血色线条纷扰,瞬息将她弹飞。予渊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空中翻转,想要抓住什么阻止下坠,可是双手被捆着,她一时着急,借空中翻转之力,一下弹出去,她很清楚,不能再次直接落入血池。
当那些线条接触自己时,她觉到了无尽的怨恨,那应该是传说中被“坑杀”的怨灵,他们的骨肉被销尽,唯有心血不灭,聚而成池。
正当予渊就要极速地撞向地面时,有人扶住了她。
因为自己没把握好力度,虽然有人扶住了她,但是予渊却也痛得不轻。
“你...好好呆着...”
话说完,予渊就被松开了,扶住自己的手臂从她的肚子上撤去,她面朝大地扑了下去。
“列阵,绝不可放他们出来!”
“是!”
诸魔瞬息已经将血池团团围住,张开结界,阻止那些可怕的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