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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

古今神魔混沌卷

“你怎么坐在这?”

  过远看着独自一人坐在水边树下的槐。

  槐并未转头,细细地研究着怡怀的那一根弦。

  “我不知自己是不是…”

  “迹涯君呢?怎么不见他?”

  “巫伽喊他去了。”

  过远也不知如何相对,但是还是无法漠然置之,或许他是那个人,是逸敛挂念的那人。

  过远在他旁边坐下,清泠的水映着山野之色,这种真实的照应,无论人间还是聆空境都是一样的。

  “无论何时,你都是你,如同这周围的一切,真实毫无虚假。”

  “他们认我为妖王之后,感觉你和小云对我不似以往,可是有什么顾虑?我现在只认识你们,或许他们说的都是对的,或许那就是以前的我…”

  槐感觉自己不知再说什么好了,他不知过远是否明白,他很是珍惜,不希望那些莫名其妙的过往影响他们,他已经一个人很久了,虽然有一个追寻的希望支持着他,到天涯海角。

  但是那样的执着究竟因何而起,又能够让他一人撑到何时?

  “槐,我只是曾听其他人提起过你,那是如同我的家人一般的一个人,他可能知道你…”

  过远不知应不应该将自己模糊的感觉说出来,就算那是真的,但是说出来真的好吗,他们还会再见吗?聆空境之人一世一入凡间,永世隔断。

  或许这也是逸敛什么都不对他们说的原因吧。

  “所以,槐,你不必在意,终有一天你能够亲自知晓自己,而我们也不会变。”

  槐看看过远,眼里多了份温润,没了那时的落寞。

  “好!”

  过远也顺着槐的目光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槐的那件乐器上,还是很特别,与他所知的乐器出入甚大。

  “你这乐器少见,而且这根弦真特别!”

  “我总觉得这是我要找的那人的东西…”

  “感觉不似平常之弦!”

  “那是自然!”

  紫菀一改平日装扮,穿着一身普通的衣服,已经站在他们眼前,他们反倒没注意到她来了。

  “你这是?”

  “哈哈,你们以为赤帝城城主就不能随意么?”

  过远的意思并不是如此,只是紫菀已经恢复了她的样貌,着实惊奇。

  槐认真地向紫菀询问:“你知道这是什么?”

  “自然,我使用这种东西可能比任何人都多,比如它!”

  紫菀甩手,长鞭结环。

  “这是我用自己的头发制作的。”

  紫菀蹲下来,让他们细看自己的长鞭,并且斩钉截铁的说:“我能肯定,你这根弦是发丝,不过有一点比较奇怪…”

  槐追问她:“哪里奇怪了?”

  “发丝韧性差,无法做弦,我自己的长鞭是因为它与我是共生,而且因为是一股才能发挥作用,所以能作为武器,可是这根弦,明明是一根发丝,却能弹奏演绎,所以奇怪!”

  听及此,过远也疑惑,伸手轻抚那根弦,在触及时隐隐有一股力量透过他的指尖,已经越过弦,却根本没有触到的感觉,也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紫菀看着稀奇,也伸出手指去试。

  “我试试!”

  就在紫菀的指尖要触到弦时,便被弹了回来。

  “这是?”

  过远虽然也莫名其妙,但是他觉得这根弦可能蕴含着灵力,便将自己的猜测提了出来。

  “或许这根弦暗含灵力,而且可能还只认槐,真真古怪!”

  槐再次抚摸着这唯一的一根弦,他曾将它作为弓,也能用它弹奏,已经习惯的陪伴,纵使忘了过去,可这些却自然而然,定是极重要的。

  他口中念着:“怡怀…”

  聆空境,无法平静弹奏的逸敛还是站起身,过远此去人间已经过了时候,可是他还未归,含笑一如往常,就是不醒。

  他想了很久,比之于自己,含笑更重情,所以他才不会做像自己一样的神。是自己弃了逆怀,让他年轻的生命消逝于墙面封印之中。

  可他觉得自己不得不那么做,神所给他的条条框框,他遵照着,到凡间遇见他开始,他才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可是依旧没有什么改变,除了让自己更加地顾忌,他也不明白他究竟要将一切导向何方。

  是他自己要让聆空境的所有人去凡间历练,这也是曾经的诸神从未曾提到过的。

  如果这样来说,真正造成含笑长睡不醒的,并不是因为那个在自己看来含笑为他而为神的那个人,而是自己。自己才是这一切的开始和由来,才是最直接的祸端。

  他茫然无措地思考着一切,不知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对与错已经无法再去思考,最重要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他又走到了连音洞,蓦然察觉时,他想既然到了这里,那么就去看看那个让含笑为神的那个人吧。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让凡间之人付出代价,不论是逆怀也好,还是含笑也好,他都想要找到一个结果,可是当自己平静下来之时,发现这一切的缘由竟是自己。

  那么还能够做什么呢?他除了在这里继续自己的悔恨,就不能再做任何了吗?还要这样持续下去吗?

  从知晓逆怀被封印之时,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连音洞。

  可是往往避之不及的事情,总还是会摆到面前。

  久无人来此,崎岖的路途,感觉怎么也到不了。

  直到他的决心慢慢的又被沉浸下来,他即刻转身往回走。

  这时有光亮,从自己的背后传来。

  他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那里墙壁之上的人,就像一幅被风沙侵蚀许久而斑驳凋零的画,画中那人眉眼依旧,只是比自己当初所见时更加地破败。

  即使如此,他也并未曾转头或者捂住眼睛,这次他正视着画面,再细看,墙上那人指尖的裂痕正在渐渐地扩大。

  “逆怀,你还活着?”

  他渐渐的明白过来,他可能还活着,虽然是被封印入墙壁,但是他还在,他的伤口在扩大。

  他曾一直以为那一面墙仅仅是一面普通的墙壁,虽然那里封印着世间最强的妖——妖王逆怀。因此一直不曾往其他方面想,总觉得只是因为太久没有人保护墙面,所以才斑驳脱落,而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现在他沉浸于自己新的想法当中,愈加地肯定之时,这一切都隐去,周围变得一片黑暗。

  因为自己刚刚所发现的重大事情,他根本就没有多在意周围的变化究竟有多么的大。

  等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这时他才发现黑暗当中其实还有另外的东西。

  令人战栗的无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面对那熬红的眼睛,逸敛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害怕。

  但是接下来的事,让他瞬间变得不自在,令他发颤。

  当他稳定好自己的心神之后,立刻冲出连音洞,向着签灵门而去。

  已经从沉醉当中清醒过来的晴沐依旧坐在房檐,身边还有一样无精打采的小白。

  “晴沐,小云怎么还不回来呀?这已经多久了?”

  “你问我我哪知道?”

  “可你不该关心关心他们吗?”

  “用得着吗?过远那小子在这里那么横,纵使去了人间,依他的个性,有谁敢惹他呀?”

  “我说的是小云呀,过远我又不熟!你既然说你不关心,那么你怎么会提出来他的名字呢?”

  小白在一旁看着晴沐,看他还能装深沉到何时,明明他喝醉了张口闭口就是过远,可是醒来却是这样一副德行,一点都不实在。

  “他最讨厌,所以肯定要说的,哪像你们,小云、小白这么可爱!”

  晴沐自己非常清楚,可能自己醉酒之后说了一些平常根本不会说的话,而此时又被小白如此反问,真觉得自己不似以往了,怎么连个小白云都斗不过,还被对方绕进去了,所以他也想要转换一下话题,夸他们可爱。

  虽然这句话说到小白心坎上了,但是晴沐可不这么认为,他自己难得说一次如此暖绵绵、温暖的话语,倒真的不是他。

  晴沐暗自思量着自己近来的无趣生活,真觉得要是他们聆空境的人可以随意去人间就好了。

  那样的话他也可以私底下偷偷地看看过远究竟在做什么,而且一定要找到那个无耻的无忧,替含笑报仇,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不论是对方的命还是可恨的凡人,只要能够唤醒含笑,他会不惜一切。

  蹦蹦跳跳乐得开怀的小白又一次被晴沐耍的团团转。

  “晴沐,我去喊其他小白云一起吧,看你一个人也挺无聊的,有我们陪着你,你也别太忧心!”

  “你小子,还知道什么是忧心?从哪听的这乱七八糟的词?你才几岁就敢在本大爷面前瞎嚷嚷!”

  晴沐伸手就想要在小白头上来一记,但是这小家伙逃的太快了。

  “我就知道,老大爷,您不小了…”

  小白兴高采烈的跑着,见晴沐也无心追他,更加地有恃无恐,远远地朝他做了个鬼脸,还附带了一句:“你悠着点,该说的就说,该做的就做,别藏着掖着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下一刻他便受到了一股强大力量的冲击,撞到墙上的他等反应过来时才感觉到特别疼。

  “啊…”

  晴沐远远地就听到了这一声惨叫,飞速而来。

  “怎么了?”

  “那个人…他打我了…”

  小白也不知刚刚的感觉应该怎么形容,反正他就是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撞开了。

  晴沐查看了小白的伤势,并不严重,因为他变成了一朵小白云,所以有效地缓解了冲击力。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签灵门前,有人使劲地捶打着那扇门。

  诸神印记,封命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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