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密室内,黑发少年正摆弄着摄像机,尔后手机内的画面陡然一亮,屏幕上,三张惊恐的脸映入屏幕。
三个人互相坐着,面色中都夹带着惊恐;手机还未调试到直播界面,黑发少年起身,像是安慰似的,温柔地抚摸着三人中间坐着的矮小孩童的头,眼神中含着微笑,然后拾起一根黑布条,蒙上了孩子的眼睛。
他的手中握紧了刀刃,在确保黑布不会掉落后挥刀将女人的头颅砍下,随后是男人的;头颅掉落,鲜血洒了一地,孩子的白衬衣上也溅到了些许,粘稠的鲜血令孩童不安,但他被束缚在椅子上,眼睛也被黑纱蒙住,完全看不清周围。
黑发少年淡然退出拍摄画面,电话铃声响起,接通后一个他熟悉的声音传出:“‘黑鹰’,怎么样?准备好了吧,我现在已经准备将你的手机画面投屏到主城的大屏幕上了哦!你应该退出拍摄画面了吧……”
“‘少年’,再等等,”说罢,黑发少年拿起那两颗血淋淋的头颅,将女人的头放在了男人的怀里,也将男人的头放在了女人怀里。
随后,画面切换到全屏录像模式,一场杀人直播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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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主城区内尚在忙碌中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了脚步,看着那赫然暗下去的大屏幕;新闻播报被迫中止,随着再度呈现的画面,一声惊呼激起千层浪——
画面上是一个诡异的一家三口,父亲的手里抱着母亲的头颅,母亲的手中抱着父亲的头颅,孩子坐在最中间,白色的衬衣上沾染了些许血渍,他的眼睛被黑色的纱布蒙着,此刻正不安地呢喃着,像是要哭出来。
现场很是干净,灰色的墙壁上甚至挂着一张油画,陶瓷地面也反射着顶灯的光亮;像是什么机关启动,摄影画面轻微抖了一下,然后,那张蒙着黑纱的脸就瞬间离开身子,喷涌的鲜血撒了一地;黑纱掉落,死前的孩童依旧在落泪,死不瞑目。
直播画面随即切断,众人的恐慌与惊呼依旧回荡在广场上。
一个孩子,死在了众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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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主城分局。”
秧芯得知这件事后,第一时间拨通了负责大屏幕播报管理者的电话;哪怕语气平静,却依旧难以掩盖秧芯内心的怒火——那是一个孩子的生命啊,一个很无辜的孩子啊!就那么……
“秧芯警官,我们现在还在查到底是谁入侵了我们的放映系统……那个人可能是一个专门的黑客,所以能在短时间内迅速黑入我们设定好的放映系统并接入其他拍摄设备进行投屏……只希望这个黑客能露出什么破绽……”
秧芯挂了电话,那个播上大屏幕的“杀人直播”已经被录屏保存了下来,现在唯一的机会是通过视频内的细节,以最短的时间判断出杀人现场在哪。
看样子大概是某栋别墅的地下室,灰色的墙面和墙上的油画,还有光洁的白色瓷砖地面……
地下室不常挂油画的,因为容易受潮,且目前调查出的死者信息都在表述着一个事实——这“一家三口”不是房子的主人,真正的屋主要么是已经遇害了,要么是本就不在家而被人趁虚而入。
行凶利用的是早已布设好的机关,那机关瞬间让一个孩子身首异处……
秧芯将只露出一半的油画记录下来,放在网上比对着——很快,油画找到了,是一幅高昂的艺术品。
“……虽然不抱有太大希望,不过,能通过这幅油画找到屋主人的话,这个案子的难度就能减小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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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案件发生在城南地区。
间隔时间不到一天,甚至上一秒城南地区的荧幕还在播报着暮归城的日新闻报,下一秒,伴随着一阵黑屏,然后一个直播画面被切了出来——
昏暗的地下室内,眼睛上蒙着黑纱的小女孩坐在椅子上,她的父母坐在一旁,手中抱着对方的头颅。
似是手抖,直播界面晃动了一下,地下室角落的一个花瓶匆匆入镜。
仅顷刻间,鲜血纷飞,女孩的头颅掉了下来,黑纱掉落,一条生命就此消失。
“在大众的眼前,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就那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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