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的人目前看来像是谢氏集团的员工,可惜的是,当时他撞完人后便开枪自尽,不留一点后路……”
月落西站在病房外,很简单地跟赵云熙叙说着事情经过。
病房内,慕少云呼吸平和,寂静的沉默在仪器的电音声中慢慢传递。
“你怀疑谢氏集团是吗?”赵云熙看着月落西,她似乎是在笑着,但眼神中却透出了深深的担忧。
“慕少云说的,谢氏集团的某些收入,‘有些钱来的不干净’。”月落西侧过身去,看着医院瓷砖地上映着的走廊灯光倒影,不再言语。
“说起来,这一次是跟城南合作调查吗?”
莫里斯接过话头,看着赵云熙,语气中夹杂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你们还调查了这个啊……”赵云熙轻叹了口气,似乎是在感叹莫里斯等人的办事高效,“确实是和城南合作调查啦,虽然进度基本上毫无进展……城南毕竟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基本上都是我们这边提供线索那边调查的……”
“为什么没有去城南那边直接和那里的局长交流呢?”莫里斯看着云熙,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赵云熙将手上的文件袋收进随身的背包,良久之后才轻笑着做出回答:“虽然确实有必要跟城南的局长谈谈啦……我打算明天过去一趟,你们俩要一起吗?正好能把现有的线索交流一下……”
“嗯,”莫里斯看向月落西,“月落西,你呢?”
“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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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你们难道到现在都还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被革职吗?”
“简单点来说,总局上面出了问题……”
赵颖山回忆着方才秧芯所说过的话,结合上当前的所有征兆来看,这种说法确实有可能。
“柳云这几天也被人意外下了恶咒,刘新豫的工资也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无故克扣。如果班长说的假设是事实的话……我们从一开始就得到了错误的线索。有人在这份线索派发到各个分局手中的时候,就将线索删减了一部分……”
“从一开始,就有人在阻止我们查到真相——”
“上头有内鬼。”
……
“……希望班长说的这个电话有用。”
赵颖山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拨通了通讯录上的那个新号码;电话的嘟声持续了很久,久到赵颖山开始怀疑电话的主人是否会接起这一个“陌生来电”。
“……你好?”
电话被接通,一声带点疑惑的询问声响起。赵颖山舒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随后试探性地开口:
“请问是谢雅小姐吗?这里是暮归城A城区总局下属城南分局局长赵颖山,警号020750,现在我们处理的一起案子疑似涉及到您的父亲,所以麻烦您来城南分局一趟,配合调查。”
“……警方现在才查到吗?”清冷的声音像是嗤笑,然后,赵颖山在电话中听到了翻动纸张的嘈杂声,“劳烦警局的各位稍等我片刻了,我需要整理我所拥有的线索一并带过去。”
“放心吧,我会给你们提供有用的线索。”
“前提是。查出当年悬案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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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看吧,这就是他们愿意被发现的真相,
如此的可笑,如此的荒谬,
最后的受益方是最初的凶手。
这一切都只是一盘指使好的棋局,
你我都是棋子,
你我都被既定了所谓命运。
……
“我依稀记得幼年时……大概是三四岁的时候,我和哥哥一起被领养到了谢家。那天是12月7号,谢家的女主人……我更愿意称之为妈妈,她将那一天定为我们的生日,我们的新生日。”
“哥哥很开心,我也是。”
“一年之后,哥哥死了,妈妈在几天后失踪了,爸爸带我重新去拍了一张全家福——妈妈和哥哥的存在在渐渐的被抹去,被禁止提起……”
“我不是傻孩子,更不是只会哭泣的五岁孩子。”
“哥哥的死是故意为之。”
“如果说当时只是孩童的故意猜测,那么现在就是纯粹的猜疑与求证。”
……
【权力确实可以一手遮天】
【但在法律面前,一切免谈】
“你在问我,为什么要对那次‘意外’那般执着……?”
“放屁,那才不是意外,是一场见不得光的交易……我的哥哥,则是‘祭品’。”
【他是被放在天平上与金钱衡量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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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谢忱。”
“性别,男。”
“年仅五岁,死因,车祸导致的出血过多死亡。”
“因意外保险合同要求,支付死者父亲意外保险赔偿金30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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