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货物’就在这里了,那个人很暴躁。”山冈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上的黑扇子,朝前面努了努嘴,“这位可是圈内赫赫有名的z国杀手呢。所以麻烦你们几个保证安全送到。”
“不过竣,你也是z国人呢……”
龚竣没有吭声,躲在丈和老头身后老实地听着,眼睛却死死盯着十米开外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这个叫‘栀子花’,谁也不知道他真名。那边是他的搭档,叫‘内脏’,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山冈幽幽的声音传进龚竣的耳中,激得人脑子发麻。
“啧啧啧,真是可怕。”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龚竣皱皱眉:“ ‘栀子花’?不是朵花吗?”
这个被称作“栀子花”的男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八九岁,脸上带着氧气面罩,看不清长相,正大口大口喘着气。双手被捆在身后,还在微微挣扎着,就像一只发狂的小野猫。
他裸着上身,身材好得惊人,胸腹肌一应俱全,就是骨架生得精致小巧。
“很方便圈在怀里?”龚竣看着这副画面突然冒出这种奇怪的想法。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激得一哆嗦。
“栀子花”身子上面交织着一道道陈年旧伤,触目惊心,就像是从十八层地狱爬回来的一样,腿上也只是穿了一条浅灰色的紧身五分裤。毕竟刚结束了一场大战,所以上边溅满了血迹。
他有一头乌黑的中长发,被皮筋绑在脑后,被扎成一个小揪揪。剩余的碎头发都被血水打湿,弄得乱糟糟的,导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双眼。
龚竣还是参加工作以来第一次碰到活的“货物”,况且这人身份特殊,便好奇地伸长脖子想看得更清楚,可又怂的很,不敢走进观察。
那杀手好像意识到有人在看他,猛然抬起头,两人的目光瞬间交错在一起,龚竣被那双阴冷的眼睛吓了一跳,只觉得头皮发麻,瞪着眼微张着嘴往后退了一步。
“栀子花”看到龚竣那副傻乎乎的样子也愣了一下,紧皱的眉头舒缓了一点,心道:“现在这行什么人都能干了吗?长得……跟未成年一样。”
“还傻站着干什么呢?赶快工作。”丈一把拉住龚竣的衣领将他拖走,但离开前他也忍不住抬头去看了看那位传说中的杀手。
看到“栀子花”这张脸丈愣了愣,这是张熟悉的面孔,丈对他的印象太深刻了。
他们曾经是有过见面的。
第一眼看过去,那人长得简直好看到无法描述,黑色长发随意的扎起来,耳朵上打着耳钉,手上戴着一看就不便宜的戒指,一身黑色宽松西装,裤腿很长很大,略微遮住脚上的尖顶皮鞋。
比较抢眼的是他脖子上戴着的两圈很长的白色珍珠项链,不仔细看还看不到上面沾染了些许的红色。
是血吧?丈当时这样推测。
而且这种貌似是女款的项链在他身上居然一点也不维和,反到让周围人更有一种压迫感。
但是丈当时就能感到这人周身布满杀气,难以接近,定是一个不简单的人。
果不其然。
丈松开拽着龚竣的手,大步走到“栀子花”前,弯下腰,挑挑眉,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还记得我吗……在便利店。”
“栀子花”没说话。
“ 不是叫嚣要弄死我吗?”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听不出任何感情变化。
丈伸出手插进“栀子花”的头发,用力拽住,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丈本以为被绑在这里他能够收收身上的戾气,可没想到映入眼帘的却还是他傲慢的双眸,看自己就像……看一堆垃圾一样。
杀手轻笑了一声,一句话也没说,眉眼间满是不屑,完全没把眼前的人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