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比武招亲时间为七日,从今日起每日辰时到酉时为擂台挑战时间,每个时辰限五人挑战,守擂人正是本堂主表妹曼汀兰。”
对这些他口中的酒囊饭袋、眼下的乌合之众,赫连仁懒得多言,一句话便交代了规则,甚至连一句寒暄客套都没有。转身,却拍了拍曼汀兰的头:“小心点,别伤着了。”
赫连仁落座,攻擂开始。曼汀兰站在擂台之上,面无表情,不喜不悲,甚至叫人猜不透既然如此她为何要比武招亲,又为何要站在这擂台之上。
众人面面相觑。
来生上台敲锣,喊了句:“比武招亲开始——”
“这擂台总该有个胜负定论吧!”
“就是,就是!”
“怎么算赢啊?”
眼见赫连仁已经坐下,小厮也说了开始,可规则是什么还没人知道。底下的人顿时炸开了,各种声音乱成一团。
“难不成要把曼姑娘打下擂台?”
不晓得哪个不知死活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所有声音戛然而止。一丝淡淡的香气从擂台旁飘出,带着丝丝寒意。
“不需要打赢我,只要我十招之后还能站在擂台上,就算过了这一轮。七日之后是下一轮,过了这一轮的人才能参加。”
曼汀兰略带沙哑的声音,未曾休息好,略显疲惫,就连盛气凌人的一双丹凤眼都布了阴霾。
只是,台下无人留意。众人只想着怎么将台上这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娶回家,怎么搭上绝香堂这个势力……
“姑娘若是一出手就把我们迷晕了,岂不是一身的功夫都没用了?”一人问道。
曼汀兰目光都不曾动上一动,淡淡道:“本姑娘保证不会用迷药,也不会用三日醉之类让人使不出力气的毒香。”
规则一出,一人接一人上台,又一人接一人被抬下,如不是来生上前阻止,一个时辰可不止五人挑战。以豺狼虎豹形容这些人反而委屈了豺狼虎豹。人头攒动的擂台下人们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一一个个都盼着曼大小姐力竭,而自己便是那个幸运的人。
不过是十招,有何难?于是,又是一人不自量力上去,不到一刻钟便被人抬了下来,一个关节都动不了,更不能开口说话。他怎么忘了曼陀罗的名号是怎么来的?现在他浑身上下每个关节都如中了蚀骨钉般疼,就连说话都张不开嘴。人家曼大小姐是说了不用迷药,不会用让人使不出力气的毒香,可这千针散只是让人疼得求死不能,若是真有人能忍住剧痛却不是不能站住。
好狠毒心思的女子!
这人心下正想着,忽地听到院内一阵欢呼,继而便听到街边小贩的话。
“有位公子竟真的十招之后站住了!”
“啧啧,这公子要么意志力惊人,要么就是个高手”
“难不成这人就是曼大小姐未来的相公了?”
“也说不上呢!刚刚曼大小姐不也说了,能站住也才是过了一轮而已。”
闻言,这人想看看在擂台上站住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他怕疼,只能作罢,安静地被人抬走。
“哎呀呀,真疼……”
已进入下一轮的青衣公子揉着关节从擂台上走下来,不住咧嘴,目光在人群中转来转去。最终,他锁定一人,那人也恰巧看着他。青衣公子比了个手势,告诉对方自己这边已经没问题,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那人轻轻点了点头,一跃站上擂台。
擂台边上正规规矩矩从台阶走上来的人走到一半,一抬头,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竟已经站在台上。此人脸上挂着一丝邪魅的笑意,目光点了点台阶中间的人,示意他下去。
台阶上的人本来不是这么好脾气,可看了少年的目光他竟畏缩了,乖乖原路返回走下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