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花——
斗不过那个执剑少年,难不成他们还会攻不下一个女子?
剑锋缠入白绫,颤鸣声像鬼神之泣,虚影化成野兽撕咬着柔韧的白色长蛇。血盆大口扑咬在白蛇七寸,尖牙狠狠刺下。
白绫被缠,利刃相逼,秋水毫无慌乱之色。白绫乃冰蝉丝以古法所制,如若不是高手所持的神兵利器还真是难伤分毫,何况一个小小毛贼手中的烂剑一把?而她,几度生死间徘徊,若先前还不过是个会些功夫的小丫头,而今称不上是女侠,到也是个江湖武林人。生死较量总能让人很快成长,秋水便是如此。
惧怕死亡的人不敢杀人,但偏偏死的人都很怕死。现在,秋水不怕了,怕的便成了对方。
“啊——”
秋水被吓了一跳,这声惨叫正是从自己身后传来。回过头才发现一个黑衣人倒在地上,双目微瞠,已经气绝,身上竟看不出什么伤口。
车内,解百问长吁口气,摇着扇子直叹“好险,好险”。直至此时,孙沐阳才明白方才解百问说的机关为何物。眼中藏在不住的艳羡岂能躲过解百问的眼睛?只是他却不怕这人临时起意反水。并非他相信人心,相反,问天先生最不信的就是人心。但,他信他自己。若要再加一人,就是小光儿。
他摸着手腕,轻轻撇了孙沐阳一样,嘴角微微勾起。这人,毫无歹意。
“竟然偷袭?卑鄙!果然是一群无耻之徒!”秋水厉声道。
“逆流!”
白绫一转,如一条巨蛇翻身,绞住长剑,凶猛霸道。黑衣人猛地向后退去,抽出长剑。
“咔——咔——咔——”
剑身力道一泄,黑衣人“蹬蹬”后退四五步才稳住身形。他死死盯着白绫甩出的道道寒光,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老三!”
“三哥!”
老三吐了口唾沫,扔掉手中断剑,双手在双腕一翻,甩出两把匕首。
“妈的,刚刚小瞧这丫头了!”
“哼,今天本姑娘的白蛇也算是饮血了,不怕再多杀几个你们这些无耻之徒!”
不过虚晃几下,岂能平息秋水的怒气?她手中的白绫不曾停下,开了荤的白蛇长开血盆大口直冲刚刚稳住身形的老三。
“白铳!”
说话间,就在刚刚拧成一条的白绫向前一探,飘忽柔软的冰蝉丝竟有了破风之力,倒也应了“白铳”这个名字。白绫,柔器,以柔克刚?若有人这样想,直面白铳的老三定上去给他两个耳光。
他的兵器是匕首,本就该是暗中观察,伺机偷袭的角色。此时,面对呼啸而至的白绫自然不敢硬抗。就算不知道这道白绫打在身上会如何,但破开一道口子却并不难。他当然记得大哥是怎么死的。
他错身一跃,匕首一甩插到树上。紧接着,脚一蹬,手一翻,人已经陷在了树上。天,虽已亮,但终究是清晨,陷在树冠阴影中的黑衣人再以此隐藏了自己,退入深处,潜入另一个树梢。
“轰——”
向下一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躲开,不然……
尘土飞扬,剩下六位黑衣人也不得不避开四溅的木屑。
秋水收回白绫,轻哼一声掩饰自己的惊讶。没想到这招白铳竟有这样大的威力,一棵一人都无法环抱的大树竟被生生开出一个大洞。
见识到秋水白绫得厉害,众人一时愣在那里。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赶紧给我上,给我杀了他们!”
突然,一直藏在后面的一名黑衣人叫了起来,催促着自己的人赶快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