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短匕皆只剩手柄在握,刃却不知去了哪里。
他一向宝贝自己的兵器,毕竟两把匕首所保护的是自己的命。他清楚记得,今夜他将两把匕首放在腰间的时候还是完好的。蓦然间,那声若有若无的碰撞声出现在他的脑海,接着,汗水从他的头上流了下来。
风起,风落,少年蓝衣飘飘,手中空无一物。直至此时,黑衣人也未曾看见风之行何时出手,用的又是什么兵器。
院内众人皆惊,仅解百问一人除外。他听了风之行的话,笑了,也不知这小狐狸还要糊弄整个江湖到什么时候。若是对方知晓了他的身份,别说动手,恐怕敢不敢亮兵刃都难说。
暗中,一道目光紧盯风之行,生怕自己漏看一瞬,这人便是从开始就跟着他们的风满城。
而原本暗藏夜色中的黑衣人同伙看了那把光秃秃的匕首,悄无声息退去。他们自知不是少年的对手,甚至连少年如何出手都未看清。
战不能战,逃不能逃,黑衣人喉口一动,哑着嗓子问:“你……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的人难道不是你吗?我们有很多事想问,但我的问题只有一个……”他笑容一敛,“你这个半吊子的七星步是从哪儿学的?”
还道是风之行问的会是什么要紧的问题,却不想只是问他的步法打哪儿学的。不要说此时说错一句话都恐有性命之忧,便是平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自然一五一十回答。
“自然跟我们老大学的。”
“既然如此,本少爷对你们老大倒是颇有兴趣。不如,我们下去好好聊聊!”
话音刚落,黑衣人脚下一空,还不及调整姿势,已经一个狗吃屎摔了下去,屁股上还火辣辣疼着。再看风之行,谪仙般落下,风自上而下触动着衣襟及长发,面露寒意。
无需多言,解百问一个眼神递过去,小光儿足下也踩着七星步到了黑衣人身前,取绳子把他捆了个结实。见了小光儿的身法,黑衣人一愣,顾不得面巾被人摘了去:“你……你这身法……”
“怎么,这身法,就只准你家老大会,别人就不能学了?没这么个道理吧!”风之行的声音打从他身后传来,带着淡淡的阴顾之气,“神棍,这人就交给你了,能探出多少东西,就看你的本事了。”
解百问摇着纸扇,眉峰轻挑,口中发出一丝轻笑,似遇到什么好笑之事:“这一路光看你们这些练家子舞刀弄棒,也是时候瞧瞧本先生‘窃天意,问天道’的本事了。小光儿,带着人到陈老爷房间。”
小光儿押着人在前,解百问却未跟在后面。待目光扫过公孙沐阳与这凌乱的陈家院子,他才说了句“这里的东西不要乱动!今夜在这里就地休息,待我问过那人回来再看!”便擦着风之行的衣袖进了陈老爷的房间,“吱嘎”一声关上房门。
公孙沐阳看得出,解百问在经过风之行身旁之时说了些什么,只是他不知道为何要避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