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有多大?
一个国家,一个星球,一个恒星组,一个星云系,一个宇宙?
宇宙之外呢?还有无数个宇宙,所有宇宙存在的空间,称为混元宇宙,至于混元宇宙之外,没有生物涉足过,据说依旧是一片虚无。
在茫茫多的漂浮在混元之海中沉沉浮浮的宇宙中,有一个在宇宙中正当幼年的宇宙,其名为荒宇,荒宇之种来自于混元生命法庭的一位执行官,执行官名为余。
在荒宇诞生前,混元曾经出现过一起黑洞之祸,黑洞,宇宙膨胀中常有的一种现象,可是有极少数的黑洞在机缘巧合之下会接触到其所在宇宙的本源之力,这个黑洞最后就会置身于混元之海中,这对混元之海中的其他宇宙来说,是致命的灾祸。
虽然一开始只不过是一个宇宙内的某颗或者数颗星辰引起的现象,小小的黑洞,犹如硕大宇宙上面的小小伤口一般,可在微乎其微的可能下,接触到了本源之力,这个伤口发生了异变,进而感染了整个宇宙的本源之力,从而变成了整个宇宙般大小的黑洞,这种非现象级灾祸很少发生,然而在混元生物漫长到近乎无尽的生命中,还是见过数次的,他们称之为:堕落的黑色宇宙,还有一个简称,反宇宙,因为混元宇宙的存在就像一个不断创造的过程,而反宇宙的存在,就像是在终结这个过程。
由于一开始的始料未及,导致了这个黑洞在短时间内吞噬了临近成百上千的宇宙,除了极少数强大的宇宙掌控者逃出生天,多数的整个宇宙生命消失不见,进入反宇宙的生物,不会存在,因为反宇宙的规则就是,把物质复原为虚无。
伟大的混元旅行者——特,曾经说过:当一件事情与你无关时,那他的好处和坏处对你来说是相等的。
很显然,混元生物们都信奉这一点,反宇宙固然是一场灾祸,可那只是相对而言罢了,混元生物们超高的智慧也会在瞬间领悟其他宇宙的交流方式,所以哪怕相隔再远,也不影响他们围观。
存活下来的宇宙掌控者们,其中的少部分联名向离这个灾祸发生点最近的法庭——混元生命法庭求救,当支付完了足够多的星辰之种时,早就围观已久的生命法庭的领主——秀,指派了执行官——余,去解决这次灾祸。
说是执行官,听起来好听,其实不过就是生命法庭的员工罢了,他们的前身也都是一些失去了自己所辖宇宙的掌控者,在生命法庭打工,也是为了获得新的宇宙之种,重新拥有自己的领地。
余坦然接受了这次指派,因为完成后,他大概就能攒齐了支付一枚宇宙之种的本钱了。
宇宙之种需要跟这些法庭之主兑换,混元之海中有很多这种法庭,生命法庭,秩序法庭,言律法庭,圣裁法庭,等等,根据他们法庭之主所拥有的宇宙之种数量来决定势力范围的大小。
至于怎么兑换宇宙之种,多数情况下是需要用到星辰之种,星辰之种是在宇宙膨胀过程中生成的星辰,当他拥有生命时,这颗星辰就会拥有一颗星辰之种,一般有宇宙掌控者的手里都会有很多星辰之种。
用星辰之种兑换宇宙之种的比率是不确定的,基本上所有的兑换规则都是看法庭之主的心情,毕竟伟大的混元旅行者——特,曾经说过:我做事情的理由就是我想做。
极少数的法庭之主会制定兑换规则,而生命法庭之主——秀,就是其中一个,他写了大概有有几万条可以获取宇宙之种的条件,当然其中有好多是恶趣味,比如其中一条,用混元旅行者特的亲笔签名可以兑换一个宇宙之种,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但是,余可是清清楚楚记得这么一条,第2222条:发现反宇宙并且跳进去,可以获得一个宇宙之种,这一条貌似在现在这个状况挺好完成的,在场的有些年轻的才活了几十亿年的执行官已经跃跃欲试了,
虽然在漫长的生命中,混元生物们研究出了几万种可以复活的办法,但是目前还没有一种被证实能适用于反宇宙的,也就是说,你跳进去,人都没了,还给你宇宙之种又有何用,这也是虽然这群人跃跃欲试但并没有人真正靠近反宇宙的原因。
无尽的生命和无穷的力量,除了时间很难掌控以外,混元生物们几乎拥有了一切,无论各种各样修炼的方式,攀爬到了最顶峰,从自己的宇宙脱颖而出,成为混元生物的一员,但,这就是尽头了吗?
余已经考虑了几亿年了,活的太久了,似乎已经忘记了,传承,这两个字了,是时候该传承下去了,身上的星子之光闪烁,向生命法庭之主传达了自己的意念,秀也向余传达了自己的意念:我会帮助你的族人传承下去。
余身上的星子之光聚集在一起,只有其中一粒比较暗淡的星光飘向了秀,剩余的诸多星光聚集在一起,耀眼的光甚至映射在了临近的宇宙外壁上。
伟大的混元旅行者——特,曾经说过: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只要和我无关即可。
刺眼的星光逐渐飘向巨大的反宇宙入口,一面静的犹如虚无般的洞口,这里不存在死亡,死亡即是回归,耀眼的光投入洞口几乎连时间都没有惊动,外部的围观者看到的仅仅是光点在慢慢远去,就像一本厚厚的书,终于翻到了尽头。
反宇宙没有消失,只不过是被余拉入了时间静止,时间静止可以解决一切灾祸,也会解决解决灾祸的人,他和反宇宙还在原地,只不过时间在走,他们没动,理论上还会出现,等时间慢慢消磨掉余的全部力量,大概就会重现反宇宙了,这个时间漫长的和永恒无异。
秀按照约定,在反宇宙消失的地方投下了一枚宇宙之种,宇宙之种携带着一枚暗淡的星光,在原地生根,开始慢慢扩张,这应该是一段漫长的历程,然而对这群特殊的围观群众来说,他们甚至可以围观到这个宇宙灭亡。
余的传承者——荒
荒宇经过几亿年的扩张,已经出现了诸多生命,统治者便是荒,他传承着余的记忆,和宇宙一起诞生,就是想弱都难,几亿年来,荒也没闲着,除了和宇宙一起变强以外,还会持续从记忆传承里获得的统治方式,设立荒宇殿堂,手下设立十二旗,十二旗掌管所有星系内的奖惩罚灭,设立种星,由各星系内设立的巡守使在各个恒星组投下星辰之种,以万年为一期,树立种星考核,通过则奖励,失败则抹除全部生命,重新开始。
这种规规矩矩的筛选强者方式是一个初生宇宙常用的方式,可以达到一石一窝鸟的效果,
至于考核的方式,没错,就是看各大旗主的心情,十二旗主掌控的范围也是不明确的,不过一般是互不干涉,他们都是宇宙初生不久便诞生的生命,掌握几条甚至多达几十条该宇宙的规则,强大实力,是拥有地位的奠石,不可或缺。
无数的宇宙,有着无数的修炼方式,大道同归,最后依然是要掌控空间和时间的,这也是宇宙的根本,而能否掌握时间,就是一个宇宙掌控者的门槛,荒虽然是这个宇宙的统治者,也仅仅是因为他拥有更多的荒宇比较强大的规则,距离掌控荒宇的时间,或者说接触到时间流,还很遥远。
传承与余的记忆,是好处也是坏处,好处是早早拥有了强大的实力,坏处是,很难得到这个宇宙的掌控权,宇宙也是有生命的,他会亲和自己的本土生物,而荒,很明显不是,这一点,旗主们都心知肚明。
荒的修炼方式来自于他和余曾经的故乡宇宙,耀宇,曾经的耀宇之主,静,天纵奇才,发明了一种修炼方式,名为一物生三物,又被称为三神法,灵感来源于精神分裂,是的,就是别人无法理解的精神病,参透了宇宙的真理。
这种修炼法的核心理论,就是来源于脑子的妄想,把自己变成三个生物,名为,力,智,捷,这三项专修,提升面板属性,就像打游戏一样,打着打着,就超神了,没错,就是真正的打着打着,不停的杀戮,毁灭和战斗,完全没必要担心,会把宇宙杀到灭亡,因为你杀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宇宙自身诞生生命的速度,杀的生物多了,力智捷三样属性足以提升到巅峰,然后,就是关键一步,智的作用来了,智慧的最高时,足以轻松看透宇宙的本源,就像读书一样,轻松读懂时间规则,掌控本宇宙时间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荒宇会建立考核的原因,因为需要抹除,和创造,一个宇宙的生命是漫长的,空间会随着膨胀变得越来越大,哪怕是掌握了时间力量的掌控者,也不敢说自己知道过宇宙的每一处,这也就是,巡守使出现的原因。
非常简单的套路,从种星考核,选拔出合格者,成为巡守使,或者外出自行历练,实力强大,收集星辰之种,撒下种子,生成种星,继续循环往复,似乎一切都是为了强大,实力越强的生物,是越不具备感情的,因为感情会束缚太多东西,这也和优胜略汰差不多,有感情的,早就被淘汰了,哪有变强的机会呢。
至于巡守使的数量,更是数不胜数,因为等级关系是由实力确认的,所以事情就简单了很多,实力强的巡守使会巡守更大的区域,例如几千上百个星系,而实力低的,最小甚至只掌管一个恒星组,或者一颗拥有生命的星辰。
巡守使会协助辖地内种星诞生合格者,方法大同小异,抹杀亦或者是创造,这也是变强的一种方式,只要时间不停下脚步,那么总有生命会诞生,也总有生命会逝去。
混元之海中的生物,是没有外在形体的,但是宇宙之中的生物,还是存在形体的,而荒宇内就多数为人形,或是类人型,倒不是因为喜欢人类形体什么的,也不是因为人类形体修炼快,在宇宙膨胀漫长的扩张和演化中,有无数形形色色的生物形体,并不是大家都不想保持原样,而是,十二旗主和荒都是人形体,万一其中一个看你不顺眼顺手灭了,那多憋屈,所以荒宇内的巡守使多数都是人形或者类人型的。
荒宇内的一个小角落,一颗小小的恒星,在这里静静地旋转着,恒星呈现罕见的天蓝色,幽幽的蓝光映射到边上围着他旋转的一颗小星球,试想一下,蓝色的太阳挂在空中是什么场景,再加上这颗星球长满了蓝色的不知名植物,这里简直就是一片蓝色的世界,在其中一株巨大的蓝色植物的枝干上,矗立着一座宫殿,宫殿依旧是蓝色,完全由本土植物造就,只不过颜色较为淡些,宫殿的木柱子上刻着几个字:荒宇殿堂,非请勿入,字刻的歪歪扭扭,每个看到的人都会感受到刻字者多么地不在意。
然而,此时此刻,在这个木柱子前,悬浮着一个生物,人形,一头长发披散到腰,头上有三道金色光环环绕着,刚好遮住了脸,身上披着宽大的遮脚黑袍,双手拢袖,腰间系着一根很粗很长的黑色腰带,随着悬浮垂落在地。
犹如鬼魂一般地黑袍人在木柱子前飘着,好像是在观察着这根木刻柱子,不过只一会儿,似乎就失去了兴趣,飘向了宫殿的大门口。
静静悬浮着的腰带如同蛇一般高高扬起,像是人手一样轻轻的叩门。
严丝合缝的蓝色大门,就好像长时间没打开过结果长在了一起一样,门上没有任何图案,有的,只是和树皮一样的纹路,平平无奇,在腰带头叩过一下之后,门上慢慢显现出一个巨大的眼睛图案,图案慢慢变得真实,逐渐变成有血有肉的一只狭长的眼睛,眼睛似乎刚刚睡醒的人眼一般,困意十足,半睁半闭着。
“你是?秀?”声音清脆的和一个孩童一样,带着惊讶和些许惊恐,巨大的眼睛也突然睁大了,感觉眼皮都能把黑袍人夹死。
腰带头人性化的摆了摆头,示意不用激动,“我投下宇宙之种时顺便进来的一点星念,顺便也是为了能护余的传承者一路,”黑袍人的声音听起来像个女孩子,但是荒在余的记忆里知道,秀的家乡宇宙人都这样,喜欢变成自己喜欢的人的样子,模仿其外表,内在,声音,甚至性格,所以这声音下必定是个猥琐汉子的心。
“可你现在这么弱?怎么护我?连个旗主都比你强,嗯?巡守使秀?”回过神的大眼睛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女”,大眼珠子转来转去。
“。。。。。。。。”
“你不会从宇宙开初就在找我,然后现在才赶到这里吧?”声音里已经带着笑了。
“。。。。。。”
“我要是吃了你会怎样啊?能获取你的修炼”
“闭嘴,你要是敢动我,我就是用宇宙之种炸,也要把荒宇炸开,”金色光环散开,涨红脸的少女气急败坏的打断了大眼睛的话,拢在袖里的手也抽了出来,愤怒的给了这个大眼珠子一记粉拳。
小拳拳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甚至能看见手指头都红了,虽然她很快把手缩进了袖子里,大眼珠子看的一清二楚,但是并没有再说话。三道光环有一道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看来秀是生气了。
伟大的混元旅行者——特,曾经说过:眼光,要放的长远,才能做对眼前的选择。
荒毕竟是活了几亿年的生物,眼前的秀,也就是混元生物秀的一点星念,秀所在的宇宙的修炼法,余也略有耳闻,再加上余自己的推测,秀的所在宇宙,修的应该是念,所以能分出一点星念进入荒宇倒也说得通,但眼前这个很可能因为荒宇的天然隔离,已经产生了另外的心智,忘了自己原本糙汉子的心了吗?
大眼珠子动了一下,宫殿上空伸下来一根小树枝,这个小树枝是青色的,很明显是蓝色大树上比较核心的枝干,树枝上结着一颗果子,形状也类似于一颗眼珠子,一个大瞳孔,眼珠子上面的血丝,连接着树枝。
树枝径直探到悬浮着的少女的面前,小姑娘刚才锤了眼珠子一拳,哪想这眼珠子那么硬,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此刻看着眼前的小眼珠子树果,腰带头一探,扯住树枝子,轻轻一折,连枝带果一起收入袖中,这才深深呼出一口气,平复下心情。
这树是耀宇特产,名叫蓝月的凝望,树果就是一颗眼珠子,用处非常广泛,血丝连着树枝,要是直接摘果子,这眼就瞎了,用处也会大大降低。
顿了一会,平复了一下心情,腰带头轻轻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三道光环再次盖在了额头上,红的那道已经恢复了金色,少女抻了抻嗓子,开口说道。
“我为什么会变的那么弱,原因自然是有的,余想探索反宇宙的秘密,我不过是做到曾经答应他的事情罢了,用我身上的时间之力,在荒宇内逆转余对反宇宙的时间静止,你猜会怎么着?”
大眼珠子眨了几下,荒在考虑这件事是否会真的成立,荒和余是同一族的生物,但不代表他和余是一样的想法,混元旅行者是探索宇宙奥秘的一个群体,反宇宙自然是着重探索目标,可以想象,如果逆转反宇宙成功,恐怕荒宇会在短时间内被打破,强行打开一个宇宙的大门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但对于反宇宙在混元旅行者心中的探索地位来说,应该是不值一提的。
“那么,你成功了吗?”眼珠子试探着问道。
“成功了,但没完全成功,”黑袍少女仰起头,三个金色圆环最底下那个飞出,扩大,圆环内现出了当时的景象,只看到光点快速的闪了一下,“反宇宙逆转了不到一微秒,就和没逆转没区别,但是里面出来了一丝生物之息,和闪光一样,转瞬消失了,连我都无法捕捉。”腰带拽着圆环,无聊的飞了两圈,看样子是在表达疑惑。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蓝色恒星已经转到了另一面,虽是夜晚,但是整个蓝色森林里每一棵树都散发着蓝色荧光,巨树蓝色的枝条随着风摆动,风吹起了树枝上的蓝色闪光粉末,在夜色中犹如漫天蓝色星雨,美轮美奂。
巨眼一边缓缓的闭上,一边发出了低低的嘟囔:“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余,你总是在追求自己的梦想,可你有为我们想过吗?哼。”孩童的声音像是抱怨,却又无可奈何。
秀没有接话,悬浮着的身体也已经坐在了旁边的树枝上,两条腰带头无聊的拖拽着散发蓝色粉末的树枝,她心里很清楚,这对荒宇目前的统治者荒来说是一个极坏的消息,原生宇宙的掌控者是需要竞争的,他本来相当于得到了余的帮助,当上荒宇掌控者是早晚的事,可这一切安稳的发展谋划却被告知了不确定的未来,也就是,余并不是为了族人的传承,或者说不完全是,无论是那个,都会和荒的想法相悖,或者说,余根本就是为了自己梦想才造就了荒宇,那么荒所想象的美好未来根本就是没有规划过的空谈罢了。
荒能想象,余的谋划虽然并没有很成功,但是影响到自己,那绝对是很成功了,反宇宙中跑出的生物?光想想就很头疼,现在未来的变数需要自己来应对了,不得不从最坏的打算开始考虑了,比如自己会被灭掉,或者应该说已经,恐怕现在最先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保住性命了。
秀不知何时又飘到了大眼睛面前,腰带头锤了锤闭着的眼珠子,“你根本不需要胡思乱想了,因为你的灭亡,在余的谋划里,应该是必然的。”
大眼睛:“。。。。。。。”
伟大的混元旅行者——特,曾经说过:我可以否认所有别人对我的肯定言论,因为别人永远不是我。
这不要碧莲的秀离开了,临走还搜刮了一堆小眼球树果,说什么要去培养传承者来竞争荒宇掌控者,其实是因为修念者那变态的嗜好,修念者喜欢改变自己的五感之形,纯粹是为了恶心对手,不过现在大眼珠子也没得心情去戳穿了,当务之急,肯定是先找一个准确的地方,一个在未来与荒宇本源产生羁绊最多的地方。
整个星球的蓝色突然在大范围消失,这些巨树似乎发生了时间逆转一样,纷纷在缩小,所有的树都是由这一棵延伸出去的,缩到最后,这颗参天大树变成了一个嫩芽,一只手托着嫩芽,从土中爬出,一阵风吹过,尘土散落,一个蓝色晶体人,浑身长满了菱形晶体,脸很特别,一左一右的两面平整的倒三角晶体里面,映出两只眼睛,眼睛从头顶到下巴,和刚才蓝色宫殿大门上的眼睛一模一样,星球开始颤抖,从晶体人背后缓缓升起一块巨大的不规则晶状体,遮天蔽日,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慢慢扩大,巨大晶体散成了无数小块,围绕着晶体人环绕飞旋着,这就是来自于耀宇的生物,荒,抬起一只手,身边围绕的晶体开始旋转,组合成了一道门,晶门开启,荒缓缓走了进去,晶体随之塌陷,纷纷飞入门内,直到全部消失,安静的空间留下一声叹息。
宇宙初生,群强并起,巡守使在每个种星上基本都拥有绝对的统治权,毕竟一个种星的生命,巡守使可以不怎么麻烦的全部灭掉,这对强者来说如同家常便饭,可对弱小的种星生命而言,无异于恶魔行径,尽管,反抗无处不在,但成功者,又有几何。
在荒宇极为偏远的一个星系,星系缓缓流淌宛如一道银河,银河内拥有数不清的恒星组,但这整个银河星系,只有一个巡守使,种星在宇宙诞生之初很难生成,那么大的星系,种星屈指可数,还是算上投下的两颗星尘之种,巡守使,古,一个穿着犹如野蛮人的人类,他喜欢裸体,这在一开始也应该算正常,除了身上某些部件会在他赤身裸体在银河内狂奔时乱甩来甩去被他简单的限制了自由,其他位置基本是啥都没有,这个银河系环境很差,恒星一大堆,一开始他好不容易选了一个好的环境,结果那里竟然有九颗恒星,种星放在那一万年也没生物出现,气的他徒手捏爆了八颗恒星,只剩一颗恒星,这颗种星才勉强出现生物,虽然都是些奇形怪状,不像人的东西,但是古也很满足了,时间他有的是,古是被第十旗主选拔出来的,虽然有裸奔的习惯,但是力气大,出生时吸收了一丝宇宙本源之力,很轻松的当上了巡守使,毕竟一开始巡守使少,旗主们要求也都不太高,经过了快一亿年的繁衍,之前的基本都被抹杀了,这颗种星终于诞生了一个文明,据说叫什么修仙者,他们奉古为创世神,虽然确实是,但古肯定是不屑的。
修仙者们在古的教导下迅速强大起来,甚至佼佼者都能与古过两招,但是由于近年来巡守使增多,考核难度提高,古估计最起码得在他手下立于不败之地才可通过考核,感情你古就是巡守使守门员,古虽然也很无语,但也算尽职尽责。
虽说古也在整个银河系打了近一亿年的野了,但是经验值涨得极为缓慢,这一点第十旗主也很疑惑,最后只能归结为两条腿跑不快,因为力和捷已经瓶颈,但智却怎么也不涨,古听了很气愤,自己两条腿跑的明明就很快,一跑起来都噼啪作响,如同电闪雷鸣,如果经验有如此之快,何愁不能拥有更大的辖地啊。
不过最近银河系发生了一件大事,马上到审核期了,古在和修仙者们较量时却被砍断了一条腿,这下更跑不快了,那个修仙者名叫时,扬言要做什么宇宙掌控者,一剑挥过来,自己明明躲开了,可剑还是贯穿了自己的腿,那把剑恶心至极,会延伸,而且速度极快,在接触到自己的腿时,明明短小的根本插不透自己大粗腿的剑突然一个延伸,整个把自己腿斩断了。
古寻找到了第十旗主,旗主并未在意,宇宙大了什么玩意都有,少见多怪,古知道,那把剑不简单,他唤回了在银河系打野的力和捷,融汇本源之力,准备考核这个时,如果能过,他大概就能在拥有一个星系了,但他很明显并不高兴,赌命的事换谁也不高兴,偏偏自己是巡守使守门员,偏偏辖地内出了一个怪鸟,种种因素,古考虑了很久,机选巧合情况下竟然刺激了智的飞速增长,一下越过了瓶颈,感受着身体爆炸般的力量,安心的感觉,虽然终于有一点了。
考核期如约而至,种星人类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聚会,整个种星的人类,几乎都聚到了一起,想要一起见证,合格者的诞生,因为古早就将后果告诉了他们,考核失败的后果,大家都懂,反抗古的后果,大家更懂,而且就算你灭杀了古,他身后还有旗主,但是当你接受了这种原始的丛林竞争设定,也并不会觉得难以接受了,以实力定地位在一开始本来就没什么错,错还在人怎么想罢了。
古为了给种星人类留下个好印象,特地穿了一身衣服,因为不管有没有合格者,这些人以后都不会在见到他了。
种星人类无论是剑仙魔道鬼物,各个领域的顶尖人物,今天都齐聚在这里,这个叫做昆仑山的地方,不得不说,宇宙里的生物比起这些人类真的单纯多了,人类之间的勾心斗角和欲念贪妄,古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但强者终归是要从这里走出的,无论是用什么方式,赢得了比赛,在面对古时,也会原形毕露。
人心的复杂和宇宙一样浩瀚,可在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一番激烈的角逐,过程略有曲折,战斗选拔,落下帷幕,不出古所料,是那个斩伤他的时,一身修仙界常规的黑色衣袍,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看面相很年轻,只不过面无表情,浑身上下唯有此人的一双眼和手里握着的一把剑,格外让人印象深刻,眼睛很奇特,单看左眼眼白和黑色瞳孔,似乎挺正常,可是和右眼搭配一起看,就很诡异,右眼竟然是黑眼珠白瞳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必定是有些天生异种的神通。
至于那把剑,周身漆黑如墨,手柄处延伸出三道倒刺,剑刃呈不规则锯齿形状,这把剑看外表似乎很普通,古不自觉眯起了眼,勘破瓶颈后,他发现这把剑越发不对劲了,总觉得这把剑似乎和这处空间格格不入,剑身周围的空间,在波动,在,惧怕,古陡然瞪大了眼睛,心中惊呼:难道是外来宇宙产物?心念至此,古心中产生了强烈的退却欲望,这大概是求生欲吧,古心中想道。
选拔战已落幕,时一人站在高高的对战台上,他正在望向星外的古,一黑一白的瞳孔,给这雪山皑皑的昆仑最高之巅,又增加了几分寒意,古的身躯逐渐缩小,这一战,躲不掉,如若惧怕了,还谈何变强呢?缩小到正常人类身形的古,落在了对战平台上,平台很巨大,很平整,但是做他们的战场,远远不够,围观的人早就避退了几万里了,通过星空中的巨大监视法阵来观赏这场战斗,战斗,即将开始。
寒气渐渐上涨,迷雾逐渐笼罩了这里,除了寒风的呼啸,听不见任何其他声音,古在等待着,那个人,绝对想杀他,原因不知,但仅变强这一点就够了。
时双手握剑在身前,紧闭双眼,“灭生令”三字响起,迷雾尽散,黑剑已到古胸前,古清晰感受到这把剑的剑尖在延伸,速度丝毫不比来势满。
“捷” 长剑捅了一片残影,古出现在另一方位,身体还未落实,一拳已经穿过落地的身体,又是一道残影,刹那间不足一秒,时已经攻击了几十次,却都被躲过,就在时停下的一瞬间。
“力”拳风吹起了时的头发。
心中默念“圣字令”古的拳头击碎了一道光屏。
黑剑入手,“杀生令”人和剑都化作了虚影,比刚才更快了,古只能不断躲避,他不敢去挡,因为这把剑足以贯穿他的皮肤。
不断的躲避中,古在调动身体内的荒宇本源之力。
“当”金铁相击,古的右手牢牢握住了黑剑的剑身,剑身上延伸出几片倒刺扎向古得胸口,肩膀和脑袋,依旧是“当当当”三声金铁相击,宇宙的本源之力在本宇宙内是无敌的,这是一条规则,无法打破,除非你打破荒宇。
“力”剑身在变形,虽然还在不停的延伸攻击,可是依旧无法让古松开手和对古造成伤害,甚至连回缩逃跑都做不到,古得手指肌肉挤得剑身之间没有丝毫缝隙,牢牢吸住了剑身,时根本无法抽出,索性放手后撤。
黑剑在时松手后,迅速融化流到地上变成一滩黑水,古松开了手,疑惑的看着手里快速流走的一摊黑水。
“捷”下一瞬,古得大手已经卡住了时的脖子,黑白阴阳瞳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古心稍定,今天的考核就到这里吧,算他通过,古心里正想着,手中卡着的脖子突然蠕动了一下,沙哑的声音发出了两个字,“黑渊”。
地上伸出一只布满黑色倒刺的怪手攥住了古卡住时脖子的手腕,怪力之大,让包裹着古手臂的一层荒宇本源之力护铠出现了一道裂缝,古松手抽出了手臂。
手臂被捏成了S形,古并不觉得疼,只是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在时面前的地上,先是刚才那只怪手撑在地面,紧接着伸出另一只怪手,慢慢爬起了一只黑色人形怪物,怪物浑身布满黑色倒刺,头部正是刚才时手握那把剑的剑柄。
“原来是那把剑,”古心里嘀咕,不愧是外宇宙的产物。
“真身”古的身形迅速变得巨大,接下来怕是要对拼肉搏了,黑色怪物一样在不断的延伸着体型,一道道倒刺伸出,重合,连接,组合,竟然和古一样,变得如同种星球体一般巨大,不过身体漆黑的墨色变得淡了很多,几乎变成了灰色。
巨大的倒刺怪物的头是一根剑柄,时站在上面,巨大身形和古在虚空中对峙着。
“你已经通过考核了,还要不要打?”古巨大身体发出的声音如同远古的忠告。
“吼”怪物嘶吼一声,一个飞扑,古也是一丝不退的双臂一震,迎向了怪物。
无数倒刺被打断,伴随着鲜血,洒落在种星上,倒刺落地变成了黑水,聚集在一起,而鲜血却被种星吸收了,这颗正在产生意识的种星当然不会放过这种好东西。
激战三天三夜,银河系内一片狼藉,无数小行星被打为碎石,甚至恒星都被震碎成火球,到处洒落。
在一处极为巨大的恒星边上,一颗仅剩半颗球体漂浮着的行星上,一柄巨大黑剑插在地上,地上躺着古的浑身是血的肉身,巨剑贯穿了他的胸口插入地面,时正站在剑柄上。
古处于频死状态,眼神即将涣散,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剑柄上的时。
“这。。。把剑,是。。是。。反。。”
古的意识尚未说完,巨剑猛的朝两边延伸,剑刃长满了倒刺,生生将古残破的身体分成了两半,片刻,一丝丝的荒宇本源之力飘出,被时伸手拉住,一口干掉,嗯,味道很好。
战斗落幕,银河系巡守使——古,被来自种星的人族——时,斩杀了。
一个黑袍少女,正坐在距离残破行星的远处的一个巨大陨石上,一手拿着一个吃了一半的眼球树果,一边自言自语道:“这把剑果然是来自于反宇宙的吧,嗝,”腰带头擦了擦少女嘴边残留的血红色树果汁,“嗯,看来我要寻找的传承者,找到了,”伸了个懒腰,站起身,两个腰带头快速旋转起来像小螺旋桨一样带着少女飞向了残破行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