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反侧了一晚的上官辰熙还是按约定的时间下了楼,也算是和他出行过几次,但好歹都是公事与这次完全不同。
尚云阳斜靠在车旁看样子已经等了一会儿了,眼睛一直望着她单元门口的方向,好看的轮廓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高贵,亚麻面料灰色薄款休闲西装套装的褶皱感更在随意中透露着雅逸,贴身穿着的质地精良V领的白色T恤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俊朗。
直到看到她熟悉的身影走出来,她穿的白色泡泡袖衬衫,灰色阔腿长裤,长发简单束起,轻灵而飘逸。二个人竟仿佛商量好的和谐,俨然一对璧人。在他的记忆里,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等过一个人,才知道等待竟然是这样让人心怀期待的过程。看着上官辰熙袅袅婷婷朝着自己走过来,他的眉眼间竟难掩笑意渐浓。
五月的天空高远明媚,车子在高速公路上疾驰,桃红柳绿莺飞燕舞,一路阳光明媚,花团锦簇,让人也在清风徐来中松弛下来。从早晨出发到了扬州已然是傍晚,车子迎着落日余晖到达了四季酒店,尚云阳报了名字就有礼宾员将他们的行李接过来,专门的接待人员很快为他们办好了入住。
上官辰熙第一次傻傻地坐在大堂的沙发上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为她安排好一切。她记得从外公去世以后一直到她去国外留学,除了在舅舅家住的几年,几乎什么事情都是她自己操办,自己去大使馆面签、自己打包行李、自己买机票、自己一个人提着大大的行李箱漂洋过海在异国他乡满眼陌生的面孔中办理入学注册,然后是毕业、求职、回国……没有哪一件不是自己一个人面对。她恍惚地看着大堂里的宾客人来人往,记忆中自己形单影只的样子就在眼前晃动,都没有注意到服务人员什么时候把房卡和证件都交回给尚云阳,直到他叫她:“辰熙,走了,我们上去吧。”
尚云阳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原创壁画、精致饰带和手绘雕塑组成的艺术装饰,古典与现代交相融合。跨过门厅,进入宽敞的起居室,映入眼帘的是高贵典雅的古典家具,典雅的古董家具散发文艺气息,璀璨吊灯与宽敞起居区相得益彰,宽敞的办公桌和各式现代化设施一应俱全。推开滑门,便是二间私密温馨的卧室。附带各自独立的大理石装饰的浴室,奢华开阔。
上官辰熙忐忑的心至少放松了一些,二间独立的卧房至少让她觉得自己有处逃遁。尚云阳的慎密心思细致入微,顾及她的感受,这样的安排让她不再窘迫。
“房间还满意吗?”他看出她自然了很多。也许是自己太过急迫了,应该多给她一点时间,他知道其实是他在步步紧逼,是他患得患失。
“很好,谢谢尚总。”上官辰熙有些害羞。她能说不满意吗,他和她的关系还真是理不清,虽然他说让她决定,可是却从没给过她决定的机会,那种无形中的压迫感,让她觉得她从来就没有逃出他的掌控。
“现在又不是在公司,多长时间了还改不了口吗?尚总,叫着不别扭吗?”他欺身过来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俯身低声问她“这样还叫尚总吗?”她又不知所措,红云蕴上光洁剔透的脸庞。
吃过晚饭回到房间,上官辰熙泡了茶,难得主动问尚云阳明天怎么安排。不管怎样来了扬州自己也算是东道主吧,总要带他四处转转。
“尚总,你明天想去哪里玩,我们扬州比较有名的是瘦西湖、还有何园……”她如数家珍地在记忆中搜寻她以前去过的地方。
“不急着玩,明天我陪你先去祭拜亲人吧,难得回来一次。”她愣住了,没有意料到他的回答,轻轻地说了一声“好”。
他的提议让她无法拒绝,空气中忽然变得静默,她的心有一点定下来不再左右奔突,沉浸在静默里,一股暖意在心中一点一点氤氲开来……“墓园是什么名字,我查找一下位置。”……
他们喝着茶,上官辰熙和他聊起外公,讲起她小时候秋天的艳阳高照,外公陪她在田野里放风筝。尚云阳给她讲小时候他带同学到山里砍树烤野兔,同学不小心掉入陷阱里,捣蛋的童年趣事。二个人分享着彼此童年的美好记忆,清茶飘香,看着眼前的人娴静美好,面带微笑沉浸在美好的童年回忆里,他讲起他这么多年如何苦心经营开疆辟土把恒生做大,他这么多年从未与任何人谈起过的他的愿景,很认真地将给她听他要打造的商业帝国,她静静地听着笑而不语……
时钟传出好听的滴嗒声,室内柔和的光线让人身心安宁,他希望时光就停留在此刻。
……
迎着晨起的微露,车子到达了墓园,清晨的阳光从苍松翠柏的缝隙中穿透,和着清脆的鸟鸣,整个墓园肃穆庄严。
上官辰熙来到外公的墓碑前,尚云阳不知何时准备的祭祀的鲜花。辰熙在外公的墓前久久凝视,思念万千,不舍别离,这是第一次有人陪着她来看外公,也是自己生命里第一次有交集的异性,她想问问外公自己要不要去美国,再一次去经历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从新开始。尚云阳在不远的地方等着她,很想知道她那看似宁静的面孔下藏着什么复杂的心事……
拜祭过了外公和父母,她好长时间沉浸在静默里没有开口,直到尚云阳说饿了,要去找些吃的,她才回过神来,有些歉意地看着尚云阳,“走吧,我带你去吃我的家乡菜。”上官辰熙自豪地说,凭着记忆带路下车子七拐八绕还是没有找到她说的小吃街,他无奈打开了导航,她说的地方其实就在不远。
尚云阳是真饿了二话不说点了一桌子好吃的:清炖蟹粉狮子头、炝虎尾、鸡汤煮干丝、扬州春卷、虾籽饺面、翡翠烧卖、千层糕、拆烩鲢鱼头……二个人撑到吃不下还剩下很多,上官辰熙嗔怪他眼睛大肚子小,美目盈盼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娇媚。
接下来的几天与其说是上官辰熙给他当导游不如说是他在网上查找了旅游地图规划了线路,瘦西湖、何园、古运河、富春茶社……但凡她提到过的地方他都一一细致安排了行程,他一路带着她重游她的故乡,游玩着小时候常去的地方,熟悉的景致中带着些许陌生。
他们漫步在瘦西湖畔,湖两岸花繁枝茂…坐船游湖赏景河道蜿蜒曲折,两岸绿意盎然。走上古桥亭台、流连在园林花圃。江南的湖上园林,景观旖旎多姿,这里的春季绿柳成荫,山茶、石榴、杜鹃、碧桃竞相怒放,与佳人结伴的他竟忽然能够体会古代文人墨客下江南的雅意。他与她结伴同游,细腻的安排妥当行程中的点点滴滴,也成为她心里别样的风景。所有事情都是他一应安排妥当,她真怕继续和他一起自己会慢慢丧失行为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