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汝婷从小学开始就跟王维家认识,当时两人都不熟络,但知道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初中开始两人就不同在一个班,但碰巧遇见都会跟对方简单地打个招呼。
真正让两人熟络起来的,是张至信。
“我对她有点意思。”
“谁?”
“张汝婷。”
张至信说完,王维家还沉思了一会才想起张汝婷的样子。
他长长地“哦”了一声继续玩游戏,张至信看他没心没肺的样子,又使劲拍他的肩膀问,“你有没有她的号码?”
“没有!”王维家斩钉截铁地说,“我跟她不熟。”
说完,张至信直接把他手机拿走,在通讯录按了几下就看见张汝婷的电话号码,张至信狠狠地瞪着在认真玩游戏的人。
感觉到一股杀气,王维家赶紧结束那局游戏,回头心虚地笑嘻嘻说,“我有她号码啊?那一定是毕业的时候顺便存的。”
张至信冷着脸把手机递回给王维家并让他帮自己铺路架桥,就因为这个忙,差点让他们两兄弟反目成仇。
介绍他们俩认识后,每次张至信约张汝婷出去,她都会问一句,“那维家会不会一起?”
起初张至信以为她怕尴尬,但之后他开始意识到,张汝婷好像喜欢上王维家了。
他不想相信这个事实,直到有一天晚上,张汝婷突然打了个电话给他。
“你觉得...维家会不会喜欢我啊?”
她的直白让张至信的心意瞬间化为灰烬,他沉默了许久,电话另一头的张汝婷等急了,又着急地多问一遍。
“张至信!我问你话呢,你跟维家那么好,你觉得他会不会喜欢我这类型的女生啊?”
“我不知道。”
说完张至信便挂断电话,那晚便彻夜难眠。
他长得不差,自己只是比王维家矮了那么几厘米而已,五官也还是不错的。
为什么会不喜欢我?
张至信总是在心里反复问自己,可始终得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第二天,他无精打采地上学,看见王维家跟倪筱君有说有笑地走在校园里,气不打一处来,快步前去狠狠地撞开他肩膀便扬长而去。
身后两个人都傻眼,王维家对着他背影吼,“你走那么快干嘛?!”
当时张汝婷跟张至信同班,他刚气冲冲地走进课室,张汝婷也气哄哄地跑去找他算账。
“昨晚你竟然挂我电话!!!”
张至信没理会,正要趴桌的时候她又开口说,“你干嘛?!我跟你说话听到没有啊!”
“别烦我!”
语气和表情都吓到了张汝婷,她站在原地愣了几分钟才一声不吭地走回自己位置上。
等她走回去后,张至信又默默抬头,内疚自己不应该把脾气发泄到她和王维家身上。
大胆的睡了一节语文课,精神回来后张至信的气也消了。
第二节课刚开始不久,前桌的人就传来一张纸条,他愣了愣,抬头就看见张汝婷的侧脸。打开一看是她的字迹,内容更为惊人。
【我想跟他表白,你能不能帮我?】
张至信知道,纸条上的“他”是谁。他冷着脸,把纸条揉成团,趁语文老师转过身在黑板上写字时,快而准地把纸条扔到了张汝婷头上。
她又迅速把纸条拿起,回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下了课,张至信赶紧离开课室,免得张汝婷又来找自己算账。
看见张至信来找自己,王维家也立刻问他早上干嘛,他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之后就碰到了王维家那些“狂蜂浪蝶”上门找他(详情看番外1)。
张至信表明“不赶这趟浑水”,回班时看见王维家利用倪筱君替自己解围,他就知道,王维家不会喜欢张汝婷的。
趁还有时间,他一回班就直接找上张汝婷。
“死心吧,阿维不会喜欢你的。”
他不知道自己这句话的威力会如此厉害,张汝婷哭着跑了出去,整整消失了一天。
放学后,张至信跟王维家一起去找她。
两人找遍了学校都没找到人,张至信打算去张汝婷平时经常去的奶茶店继续找。
去的途中,王维家好奇地问他,“你跟她说了什么说到她连学都翘了?”
张至信不想隐瞒,直接跟他说了昨晚和今天的事。王维家第一反应就是,“她疯了啊?明知道你喜欢她!”
“如果她跟你表白,你能不能答应她?”
“你也疯了啊张至信!”王维家停下脚步也拉住了说这傻话的张至信,“你脑子进水啊?”
“反正你那么博爱,圆她一个梦不行吗?”
王维家紧皱着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答应她啊,我不会介意。”
下一秒王维家就一拳到在了张至信的脸上,张至信也不服输,同样一拳还给他。
两人在小巷中扭打在一起,如果不是路边摊阿姨到巷子里倒垃圾看见并阻止他们,估计两人都要进医院。
“我警告你!别再说这些废话!”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王维家指着跟自己伤得差不多的张至信说,张至信摸黑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破了,还开始流血。
“我没跟你开玩笑,就帮我这个忙不行吗?”
“是不是我揍得不够用力?!”王维家走过去又揪着张至信的衣领,“张至信!你理智点行不行?!”
突然张至信手机响了,是张汝婷打来的电话。
“对不起,能不能、能不能来救我?我身上没钱了...”
看张至信神色慌张地说好,王维家松开了他的衣领,也知道是谁的电话。
挂了电话后,王维家冷着脸问他,“在哪?”
“财记。”
“走。”
两人默契走出巷子,沉默地赶去学校旁边的小吃店。
张汝婷哭得双眼通红的蹲在人家小吃店门口,老板倒是不担心她会不会跑单,反而担心她会不会想不开。
“喂!”
一听见声音,张汝婷就抬头看见王维家后便立刻站起来抱住了他又大哭起来。
“刚刚...刚刚...有群人,吓死我了...不知道想干嘛...我、我、吓死我了。”张汝婷哭着说。
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王维家只想推开她,被推开后张汝婷才看见他们鼻青脸肿的样子。
“你、你们?!”
她来回指着他们一脸惊讶地说,张至信对着她扬了扬嘴角,之后把王维家拉到自己身旁。
“送她回去,如果表白你可以不回应但别急着拒绝她。”
“张至信!!!!——”
“太晚了,阿维先送你回去,我先去结账。”
说完他就把王维家推到张汝婷身旁,不管王维家如何瞪他,他都当作没看见,还对着他们俩挥手。
看张汝婷可怜兮兮的模样,王维家也只好硬着头皮送她回去。
替张汝婷结账时,老板告诉张至信刚才确实有一群男生调戏她,可把她吓得不轻,幸好老爸及时发现并赶走他们。
“不然啊,那女生肯定被他们拉走了。”
张至信连忙跟老板道谢,老板也赶紧说举手之劳而已,看他打完架赶过来的样子,老板又好心提醒他一句,“年轻就该好好读书,读书才是你们的好出路。”
看老板以为自己是那些不良少年,张至信笑了,明白地对着老板点点头。
那天张汝婷真的表白了,而王维家也确实没做任何回应,只是发了条信息告诉张至信。
短信前面都是骂他的话,他沉默地看完后,只回了王维家一句话。
【有本事再打一场?】
王维家没回复,大概是被他气个半死。
忽然他又收到了张汝婷的短信,内容是谢谢他最后还是选择帮她。
张至信也没回复,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失眠。
因为王维家没表示,张汝婷认定了王维家心里是有她的位置,渐渐的就把自己代入到王维家女朋友的身份里,无时无刻都在发信息问他在哪,在干嘛。
张至信成了她诉苦的对象,在看电影的时候(详见番外1),他看见王维家还是没打算回复信息,便再开口说,“你就回她吧,不然她会来烦我。”
碍于在电影院,身旁又坐着倪筱君和黄薇薇,王维家不好大动干戈,只好忍着一腔怒火把爆米花用力的塞到张至信手里,掏出手机回复张汝婷的信息。
黄薇薇的偷看让王维家怒火值爆表,本来就烦得很,突然又收到倪筱君的表白,他整个人都快崩溃。
即使知道倪筱君误会自己跟张汝婷在一起,王维家也只好再失去一个朋友,将计就计让倪筱君误会。
一味的忍让令张汝婷越陷越深,她故意装作不小心的样子,告诉别人自己在跟王维家谈恋爱,一传十,十传百,没多久风声就传到了王维家耳边。
实在不想再这样下去的王维家决定跟张汝婷说清楚,他没说任何废话,直接明了地告诉她。
“对不起张汝婷,我不喜欢你。”
他没说出张至信要求自己的事,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朋友为了她做出如此卑微的事。
说清楚变成了分手,张汝婷在班级痛哭的事也传得沸沸扬扬。
张至信知道又跑去找王维家,这次王维家很冷静,直接反问他,“你是真的喜欢她吗?”
这问题让张至信丧失了所有理据,王维家平心静气地接着说,“你要是喜欢她,怎么会舍得让她越陷越深?你这样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我不想做你的帮凶了。”
张至信握紧的双拳慢慢松开,王维家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把话说绝。
“如果你还是要这样做的话,我们也没必要继续做朋友了。”
说完,他临走前重重地拍了拍张至信的肩膀,像是告诉他,想清楚别再犯傻了。
当然,最后张至信理智还是回来了。而张汝婷转学的那天晚上,她亲自跑到了张至信家楼下找他。
两人一起坐在附近的小公园里,简单问候几句后,张汝婷就说要回家了,临走前还耐人寻味地看着张至信说。
“我想成为他心里的白月光,你觉得我可以吗?”
原来张汝婷还是执迷不悟,张至信冷笑,送她最后的重击。
“张汝婷,你醒醒吧,如果不是我,阿维是不会理你的。”
果然,张汝婷眼睛慢慢放大,难以置信地盯着张至信。
“是啊,我是混蛋,你可以恨我,恨我们,对不起。”
两人对视沉默了许久,张汝婷突然也冷笑一声,冷瞥了他一眼留下一句“王八蛋”就走了。
她永远不会知道,或许她做不了王维家心中的白月光,可她却成了张至信手中的朱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