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山河,浩瀚无垠,众星陨落,日月星辰相互轮转,各司其职,各从轨道。
正所谓古往今来,历代更迭,子孙满堂,其后代数不胜数,最初的祖先为了清点自家的人脉,先从姓氏,再到家族,同气连枝相互依存,各家各派自立门户,形成最初的世家。
因为不断的婚嫁联姻,开枝散叶,由此分隔到从嫡系到旁支,三六九等高低贵贱,不比平民百姓七零八落,各自为家,家中人丁不多,一眼就能分的清楚脉络。
士族大家当中,多数人为了生存,会自主研发出许多绝学,能够借此自家细线拧成一股绳,强壮势力,独占一方。
由于古代落后,人们尚且对于务农知识浅显,不知道铸造与挖掘的自救,因而最初的男子和女子相比之下,当然要靠着身强力壮的男子去打猎捕食才能活命。
女子大多眼疾手快心思细腻,适合在家中收拾打点家业地盘,由此传出最浅显的道理——男主外女主内。
人类的男女无法在森林中独自分离生存,不然寸步难行,自生自灭,加上本就弱不禁风天生力量不及男子的女子,更是唯恐被抛弃。
于是久而久之,随着时间不断的推演,随着各式各样的物件从无到有,越发精进,由月族为首带领着湖族与山族,因为不断的争夺与撕扯的战火下,拉开了天边的裂缝。
当时族中大乱,月族公主擅自回归家中荡平战争,遇到了一个少年自称是山族人,告知她月灵手环与月族和她之间的关系。
月族人生来外形近似天女,是族中接近天堂的象征,掌管着希腊的火种,因而在三族当中威望颇高。
月族中人天生体内蕴含月灵的力量,能够与神相连,因此月灵手环的持有者本应该由月族所有,且只能由女子掌控,男子根本没有丝毫灵力去控制得了这等法器。
当年月族公主一心想阻止湖族公主丧心病狂的举动,绝望之际亲眼目睹亲友尽数死伤在跟前,激发出出悲悯交加的灵力。
一瞬间山崩地裂,时空颠倒,月族公主才明白月灵手环的存在意义,是为了平衡天地之间的运转而生。
届时已然为时已晚,月族公主万念俱灰,勘破红尘,不想再恢复山河表里,唯恐再循环往复,纷乱不休。
好在,直到她听见时空当中传来朋友漂浮着的声音,让她回心转意,决心想要复活他的阳魂,这才让一切恢复原状。
这位挚友同是月族公主和水月沧澜宗女在瑞典的同窗,更是瑞典森川大法师之女美星的执念。
大法师家族人的名字常会取自于山河万物的元素,美星作为家中备受宠爱的独女,就算母亲失踪,依旧活得坚强开朗。
即便名门独户,美星的爽快直接却是世上少有的品德,可却成为她最终因此丧命的因果。
月族宰相为击溃瑞典,想要对忍无可忍于瑞典人指摘的菲洛趁机下手,美星挡下致命一击昏迷不醒,她才有回旋余地重伤月族宰相,一箭双雕报仇雪恨,阻止他对月族公主的扼制利用。
后来月族公主只好回归掌控大局,再次动用月灵手环与菲洛的魔卡联合,唤回美星沉睡的躯体和月族公主入魔的母亲。
只是寒暄喜极而泣后,为了继续保持她们好不容易获取的公平正义,月族公主因父亲的所作所为,谨慎决定回归族中掌控局势,唯恐再有人暴力为之。
月族直系皇亲当中,除却月族公主自己,她还有个哥哥叫大羿,他深受父亲器重,参与斗争当中放任不管,只好让她自己孤军奋战。
要不是她继承月灵血脉,族中也不会奉她为公主,还是依旧无法阻止父亲想要争权夺利向上攀爬的心。
由此月族公主一度崩溃不已,陷入两难的恐慌当中难以抉择,好在她始终坚定自身的信念,血脉才会苏醒。
月灵手环尽毁只会危及三族国土的崩坏,所以后来月族公主恢复手环,目的就是为了继续平衡万物,然而手环必须找到合适的继承人操持,不然空怀法器,迟早被人觊觎抢夺,势必会重现当初的杀戮。
万幸上天让她遇到了一个婴孩,得蒙眷顾下拥有了最得力的继承人的月族公主,在族中更是大权在握,板上定钉。
此前种种过往,月族公主终于借此获取至高无上的权利,她再三考虑下,找到登基大典下抬头虔诚目光的山族少年噜咻。
实不相瞒,过去刚到瑞典入学,身为容貌姣好的月族公主受到过男孩的示好,只是后来日久天长,她和北林之间越发形同玩伴,也逐渐由此形同陌路,各自独立行事。
月族公主虽说因为秉性一直犹豫不决,可她能感受到真正的陪伴和长久,才是幸福的前提。
于是顺理成章,月族公主鼓起勇气去主动开口询问山族少年的意愿,好似他们心在同一瞬间被破窗解救出来,终于触之可及。
世间万物,灵魂命运交叠出数不清的人世代降世,被物尽其用之后身死道消,留在世上数不清的名字。
人之身来身躯都大多相同,不同的是用各色各样单薄的物件重叠而出得来的,独一无二的画卷。
花有千百种,人世代相传,时移世易,然则万物更迭,万变不离其宗。
唯有对得起己心,持之以恒,问心无愧,方能独善其身,被后世传扬歌颂,顶礼膜拜。
圣人也好神明也罢,在耐心耗尽,身心破碎,一瞬间就能积攒出绝对的杀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悬浮在世间当中捉摸不透的人事物,失去和得到两种局面下产生的一种名为命数气运的东西。
经历过痛苦的人类会由此向往,见识粗浅的人会被轻而易举激发出最原始的恶,互相猜忌,爱恨交加,如天边风云变幻莫测,陷入一场浩劫当中。
这就是会产生痛苦的地域,因为待在那的人注定无法飞上天,是被神明所抛弃的弃子,世间没有依靠的存在。
好在自从亘古以后,人类随机应变,不少能活下来的人智勇双全,身强体壮,靠着不断的琢磨研发形成了庞大的族群,甚至以类为称。
直到现今为止,世界各地无孔不入,或多或少都能看到人类的影子,这也算是他们迄今为止不懈追求的结果。
然而凡事都有气数将尽的一天,西方的记载当中,最初的人类能有百年寿命自然死亡,不知为何越到后来越摧残,最可怜的到四五十就离世,顶多六八十岁已然是幸运,这在东方人来说才算常理。
那些能够靠着自身活个成百上千年的家族,大多隐姓埋名藏匿人间,修仙问道成肉身的概率极小,渐渐地仙人五衰,气数将尽。
故而月族人是会去世的,她们顶多是身为月灵在人间残留的子孙后代,也要不得不靠着繁衍生息,结婚生子来维持根基。
世说的修仙飞升,这种说法乃从追求长生不死的东方人那边传来,但在西方人来说听着耳生。
在西方,大多数人看惯战争,习惯结婚生子,三妻四妾,女子们起初没有任何人能够靠着旁物起身,除非以信仰神明为说法,所作所为震撼人心,才会载入史册,不然其他的名字都会以加害他人的罪人,受害的无辜生命被唏嘘一阵。
不过多时,女皇逐个突出,在乱世当中崭露头角,由此西方的先进还是稳定超乎寻常,东方人艰难困苦上百来年,活命来不及,盛世年岁屈指可数。
好在现如今再度明光高照,拂晓临门,世间大道已平衡,众人皆行道中,长至安远。
“你说的那些酒会不会太烈啊?我还想晚上睡个好觉。”星夜袭下门槛琳琅闪烁,灯火辉煌,段印染前脚后脚一并身旁跟着的那父入屋,不忘搭理一嘴。
“自家酿的酒在所难免,不然大晚上喝太冷了。”那父觉着他小题大做,嗐了一嘴,“你放心,只是口味而已,喝了照样好睡,半夜爆炸了也醒不来。”
“好吧,等会我尝尝。”段印染自觉点头,一并前后先坐到案边,一桌子的满当菜映入眼帘。
“还以为回来晚了,还好饭菜没凉。”他已然夹了一筷子往嘴里嗦一口。
“地方大了就是冷清,连屋里点灯了都不够亮堂。”那父提起酒壶,倒了两杯,“尝尝看,我记得你爱吃辣。”
“吃辣是不错,但是酒水哪有辣的好喝啊?”段印染纳闷的顶着酒杯,捏手里不过两指头高度,他只觉得像过火烧,“酿的烧酒,是可以烧火用的。”
“你身上哪来的火啊?”那父回得极快,啜了一口下去,“味道真的很好的,你喝了这杯试试就行,已经提你试过了,你看看不是没事吗?”
“好吧,就当是辣子汤。”段印染抿了一下嘴,皱着眉抬头又低头,“哎。”
“感觉怎么样啊?”那父睁大眼睛的目光淋在他脸上,“配菜吃更不错,入味的。”
“但是不能单吃,感觉很呛口。”段印染抖擞了一下脸颊,“不过不容易醉,挺精神的……不该拿来做菜用吗?”
他这才浑然发觉自己一个从来不能沾酒的人被哄着贪吃喝了一杯,意外的双眸一亮,打量杯子一眼,放下拿筷子,“我先吃点。”
“这酒这么好,做菜可惜了。”那父摇头无奈于他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你和我们这些看着是一辈的人,又没有和我们一样的习惯。”
“停杯投箸不能食,酗酒伤身,单喝麻醉,我又没什么事情是感到万分难过无法开解的。”段印染慢条斯理的舀了一勺饭,夹菜配着吃,“五谷杂粮才是身体根本,哪有什么能比得过酒呢?”
“喝酒就别吃菜了。”那父叹气,自行又找话头,“回来的时候看着不自在,周围瞧不见人,进来就摆好饭菜了,还以为是什么鬼怪过来做的事。”
“老宫殿都是这样,入夜门外院子里黑灯瞎火的,你又没注意人,她又轻手轻脚的讲规矩,刚好擦肩而过互不相干,不是让你省心了吗?”段印染笑他疑神疑鬼,竟然不习惯地方大了,“等过些时日,民军那边给的房屋图纸过来,我得好好看看地形和样式。”
“人少了地方就大了,看着空落落的阴森恐怖。”那父虎躯一震,打起精神好生夹菜吃,忽然就没了适才的适意懒散。
“段先生。”门口传来低沉的女声,蕊儿衣着粗布的站在门前,侧着身子,“您今天没回来的时候,给您传来了一些消息。”
“什么事?傅辞那边传来的吗?”段印染抬头,瞬间放下碗筷,“你说吧。”
“他说民军那边打听到消息,说是久卿小姐安然入城,已经和城中主人见过面,现住在城中巡逻队长雨师赋的住处。”蕊儿不疾不徐的井井有条,言语通畅,让人三两下就明白了个大概字面意思。
“雨师赋?他是一个人住还是……他们那边有提到过吗?傅辞不该不知道久卿她是个……”段印染眉宇微蹙,忧心忡忡呼之欲出,险些管不住嘴来越描越黑。
雨师赋已然自行离开尚海城,这点他可是亲眼见过的,显而易见他对于久卿的情谊已经分得清清白白,只是怕被有心之人加以捕捉,大做文章,届时对她名声有损。
民军开国,建国立业,当下正值盛世气象,段久卿素来不是个喜好依附他人,能得钱财就此将就的人,毕竟是他段印染一心教导下的女儿,绝不会让曾经心血白费付之东流。
“巡逻队长雨师赋家中住宅的情况他们那边也有说过,房子的主人是两个人住,久卿小姐过去是住的客房,而且还是为了和房子的女主人有工作合作才会过去的。”蕊儿继续应答如流,这才发现她镇静得非同一般。
“多谢你了,真是心细。”段印染肩膀瞬间耸下,“没事就好。”
“久卿这孩子,从来不会随便就去别人家,一定是为了那匣子里的东西,对了,那女主人是谁?”段印染突然来了兴致,又问她。
“是商照薰,城中主人部下的使女。”蕊儿的答复一如照常。
“商照薰?好像听过她……”这时那父也抬头,“以往月族当中的人。”
“现在月族已然翻新,他鹤容世可不会轻易怠慢了这么好的国土和掌管的帮手。”段印染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嘴,“那兰她现在在哪呢?”
“她现在可能在焕云那里吃饭吧。”那父浑然不在意,带着一些理所应当,“她现在看着我们,一定觉得夹在这好不自在。”
“她在我这里的时候,一直被他们那些孩子称呼一声阿姐,久而久之也习惯了。”段印染突然想起来,不免怀事悲秋,“一眨眼,就连久卿再不济也生了个孩子,她现下也才成婚,当然一时之间觉得冷清不少。”
“傅辞的门第表面光鲜,可我看着却怎么样都觉得不好。”段印染纳闷,随后忍不住吐露心声,不再遮掩,“他以前是国公府不错,但是早就不复存在,也没个紧实的家底基业,就连那些彩礼……我光看着也觉得杯水车薪。”
“民军也是刚刚在忙着周转安排,当然不会这么快,等他闲下来,过个几年,也就积少成多了。”那父颇为希翼,从容不迫的给他悉心解释,“都说了当官的好,当下没有皇帝了,你也乐得清闲,久卿也活得不错,起码不闷着。”
段印染讶然,惊觉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时眼前一亮,原来这么谅解,怎么还是要让那兰这么憋屈?
“这结婚,图的就是个年轻恩爱新鲜劲。”段印染猛地睁眼,一本正经的劝告,“傅辞可不年轻,人一旦老了,心里憋多了就会成病,到时候我怕会影响到的人,只有那兰。”
“这你就严重了,傅辞这么多年安分守己,没犯过事,将来也不会犯,会对阿兰有什么坏处呢?”那父还是这么坦然无惧,“再说了,阿兰的母亲生下她就离开,我一个孤家寡人,吃仙草续命,早就活得不是滋味了。”
“那她嫁出去了呢?不见得你就能过得好了吧?”段印染对此又纳闷了,禁不住又好言相劝,“不如就让她去领一个孩子。”
“南诏那边还得需要民军照拂,我不想这么麻烦,一举两得。”那父摆手,又一饮而尽,“总而言之你别瞎操心,阿兰以后过得怎样她自己会去主宰。”
“可是我怕她……算了,彩礼什么的我都不认识了,你们今后还能不能时常再见都未可知。”段印染拧眉了一瞬,一提到彩礼的字眼还是不舒服。
结了婚就算他们得一辈子绑在一起了,这种道理当真过河拆桥,生了的女儿必须嫁出去得彩礼,从此以后成外人……
“我们那边大多如此,你别担心,阿兰嫁过去住的好,比南诏好的多了,我当然也就宽心。”那父好似若有若无的呼出一口气,“而且你看,那月族的两个人在一起住着,不也挺好的吗?”
“当然,月族的公主年事已高,我都得称一句月姨,她老人家安然离世已久,他们两个人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段印染觉得他大惊小怪,扯的太远了,“以及,雨师赋什么来头?他要是可行,回头趁机跟他说一声,顺道改造南诏的事情也就妥了。”
“不行,离得这么远,他怎么能帮得到我们?”那父眉宇压重,郑重其事不太乐意,“算了,算了,远水解不了近渴,哪有眼看好事成双,临时改主意的道理?”
“傅辞人挺好的,可不能平白无故让他受了委屈。”那父又倒了两杯酒,“来,你那饭都要凉了,快吃吧。”
“唉,好吧,是我多嘴。”段印染见好就收,既然他们都想着这么打算,打定主意了,那么临时反悔,出尔反尔确实不厚道。
今时不同往日,太平年间,以后的事都尚未可知,皆是谜团。
不过是,有人担忧,有人喜盼,专一不二,各有心事了。
但愿今后世间平如夜,久闻年间享太平;人生在世皆称意,明朝散发弄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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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末哈喽艾瑞巴蒂七月安康!
微末祝福大家依旧邪祟退散,平安康健!
微末咱们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