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浩瀚,昭回于天,长流归处,自在高远。
正所谓创世之初,宇宙洪荒,天崩地裂,通过不断的分隔爆炸才诞生出一个又一个的生机。
而地球正是神例外设计出来最完美的栖息行星,它的存在放眼整个一望无际的黑色当中毫不起眼,对于人类来说绰绰有余。
所以只要踏出宇宙一步,在外没有一颗行星能够达到地球这般尽善尽美又舒适祥和的天堂了。
脆弱的人类兴许会随着自身的探索和进步不断挖掘出离开地球的方式,正如他们已经接受了无法长生不死的弱小,就为了能够强壮部族不断的研究摸索,试图找到更多办法存活下去。
自如最当初的雨师一族,它们其实和人类别无二致,只是并不居住在地球上,在人类的眼中,它们理应该才是那个不折不扣的外星人。
比起鹤容世这类生死随意的存在,它们更像是不断流浪的异能族类,奇形怪状又实力强悍,唯有孤独居无定所才能解释他们的处境,这在茫然天真不经世事的人类眼中无法真正的触及的深渊巨孔。
其实这样形式的人也可以用魔法来解释,旧世界当中的瑞典也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样式,漂浮在空中的国土,高耸如林的皇宫穿云透雾,冬冷夏热,偏偏瑞典人习以为常不以为然。
白天黑夜在瑞典全然是冰火两极的时间,能够适宜活着的瑞典人,无一例外身负魔法才能保全自身,不然便是自寻死路。
也正因如此,瑞典也成了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高强魔法王国,外界不少国家族群,凡是地上还是外界,皆翘首以盼纷至沓来。
瑞典受此拥戴,索性开班招生,建立了星学院,自是手可摘星辰的寓意典章在其中,无人不觉名不副实,甚至实至名归。
身处异世界的月族公主就此来到瑞典,与瑞典的大法师之女,格雷大将军之女结下情谊。
瑞典兴许背后不堪,但在培育人才这一点上做的仁至义尽,光是短短三年时间,大法师之女就能对抗封印心石收复失地,月族公主就能觉醒血脉成功顺理成章执手行政,水月沧澜的宗女也能就此绝地反击,匡扶正主,鞭策朝政。
法相天地,浩瀚无垠,无论何处总会应召天意,诞生出强者,不断的平行存在于各式各样的世界当中。
正如大法师制衡人心,以绝对的攻击力以暴制暴控制冲突;月族的公主万众瞩目,救死扶伤洗净战火,引导万众齐心,就此和平一统;水月沧澜的宗女继承族群的职责,守护瑞典的运行,至死不悔。
一切皆因为水月沧澜事发之时,瑞典国王病重昏迷不醒,王子星尘小小年纪硬着头皮与大祭司专心斗狠,直到把权杖拿回自己手中。
他所做的一切弥补菲洛都看在眼里,甚至就连收复魔卡的受益人当中,即便星尘在列,他也是当中唯一一个颖悟绝伦,顿悟自身,自愿被封印的拥有者。
因为一个合格的领袖,比起力量,心更加重要。
放眼整个瑞典,一滩沼泽尔虞我诈当中,星尘的赤子之心昭然若雪,要说当世能够比肩之一二的存在,也就只有水月沧澜唯一一个没有遭到损伤的族人苒焉了。
苒焉的心性可用以卷舒开合任天真来解释都不为过,正因如此,她也隐约按着自身的感觉去付出去努力,随着光源帮助一切能够凿开地洞的人。
好在菲洛和苒焉都没有错付于星尘,后来即便她们深陷混沌,在权势和尔虞我诈当中破碎迷失,强撑着的过程中无人能够贴身伴随他左右保驾护航,他还能维持着瑞典的稳定不被其他人左右。
要不是被月族宰相措不及防暗地里算计,瑞典的局势也在瞬息之间浑然变革尘埃若定,一切的转瞬即逝来的突然,未能回过神来时,星尘也借此机会排除己异,成功登基称帝。
也因此到了后来,星尘自上位后着手开始了他一发不可收拾的布局。
大法师之女醒来以后,星尘就此给予她护国有功的功勋,让她与菲洛地位平起平坐,在太平盛世的年岁里成家,与时空管理局的局长之江诞生下血统纯正的白人之女,名为白允珈。
白允珈自幼顶着父母的荣光深得瑞典重视,因而一步登天,在她魔法学成之时就入仕为官,侍奉在星尘左右,成为当朝史上独一无二的女爵。
大将军家中的情势在后来逐渐大好,菲洛眼看还是无法以一己之力抗衡时间漏洞,只好遵照星尘私下和她闲谈时候,眸中一闪的严肃提议——珍惜当下,你已经对得起任何人了。
于是,在外人都以为道林会学着约克的老路,无可奈何的专断独行去选择寻找继承人,实则不然,他在菲洛煞费苦心的同时,背后也没有一时半刻消停过帮助时间漏洞的贴补。
比起段印染的有心无力干着急,道林更加经验老道,故而即便面对他这个侄子的顶撞,全然能当作是血气方刚的无知之举。
即便道林后来还是习惯坐轮椅出现,但大部分时候还能站着去参与寻常的任务,菲洛朝夕之间立下功勋受以重用,比他位高一头,是星尘王子对她的倚重与她心向往之的努力。
互相成就的你情我愿,道林素来不觉得有何不妥,只要能够看到菲洛安然无事的脱离险境,瑞典也如她所愿皆大欢喜,那么一切就都是甘之如饴的。
不久的将来,静安岁月的一两年之后,将军府中诞生出一个女婴,就此将两家之间过往恩怨情仇夷为平地,道林喜极而泣,为她郑重其事的取名为道琼斯。
道琼斯注定是个变数,不光是对于水月沧澜和将军府,她注定会走出无人可及的所作所为,步步生花妙笔千山,以一己之力扫荡世间,翱翔天地,光芒万丈之处皆能因她焕然一新。
声势浩大的名字传出后不久,在所有人都以为道琼斯能够成为第二个白允珈时,星尘的决策随着菲洛一并公之于众,脍炙人口。
瑞典之上摸爬滚打的权贵能人终其一生都在你死我活的搏斗,唯有道琼斯是第一个踏上和亲的存在,势必会别人嗤之以鼻看待不起。
生来注定只能靠着依附存活的人,必然遭受到强势之群的排挤和打压,道琼斯也因此自幼在洪流中漂泊生长,久而久之被磋磨得没有任何欲望,只想渴求有朝一日解开枷锁,无人能够左右得了她的意志的自由。
要说世上哪有这等好事的话,那要活成山上的走兽,天上的飞鸟,可唯独她是个人,生而为人无可奈何,终究无法独立离群远走他乡。
自出生时她活在父母的阴影下成为他们的所有物,成年后的道琼斯终于韬光养晦习得一知半解的魔法傍身,忽然间抬头望去,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去。
人要想走动得需要对凡事一无所知的欲念才能支撑,道琼斯独自一人长大,过得不算富裕不算平庸,有名无实的身份压得她在瑞典抬不起头,长此以往,她早已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心里寻求的到底是什么了。
越发模糊的像没头苍蝇一样,连心跳都平稳到波澜不惊,道琼斯不及同年人那般满腹牢骚,沧桑刻入灵魂心底,坦然的暴露在外,人尽皆知。
诚然,道琼斯不喜欢也不会去试着穿衣打扮,少女该拥有的服饰映入眼帘也不会去试着摸索,连她自己都以为,不讨人赏心悦目的自身无法找到真正的救命稻草。
直到有朝一日,道琼斯心血来潮,心底尚存一丝对不问世事的好奇,促使着她第一次主动离开陈旧的学院,踏出大门,来到瑞典最中心的繁华闹市。
即便深知自己的命运一眼望到头,道琼斯也想着起身散心去看一眼外面的热闹,总比以后再也没机会的好。
心存希望,才能坚持独行,道琼斯记得星尘的这些话,年幼时菲洛常跟她提及,为数不多的温柔耳语。
道琼斯记得自己的母亲是个严肃到不通温情的人,父亲道林则喜怒难测让人捉摸不透,只是总听说他们二人是意念魔法最高强的存在,这才会生下道琼斯这么显赫的女儿。
单凭和亲二字,瞬间垄断了所有念想,道琼斯自幼断亲独自生活,活成了瑞典人眼中完全相反的样子。
没有所谓的众星捧月的供养,起码在坦白直露的学院当中,直白的恶意席卷而来,从始至终无任何人先行一步伸手替她遮风挡雨。
故而在离开的那一刻分外轻松,长成少年的道琼斯越发能够抓住一些可用之物,眼看着年岁见长的自身,有望逃离脱开另一个魔窟。
东方人的习俗一贯成婚甚早,这一点早有前车之鉴的建树在前,在道琼斯翻阅书籍时查阅到最新的传闻,得知同为自己父母辈的人与东方人婚娶的记载后,原本的忧心忡忡逐渐平缓接纳下了自身与生俱来的和亲说辞。
既然孤身一人,那便从长计议,就此道琼斯任由思绪不断翻涌而生,跟随人潮汹涌处,碰巧遇见了一个真正的东方人。
从此之后,道琼斯终于不再惧怕外界困苦,经由此机会得到了血脉相连的法器,一飞冲出高悬天空的瑞典。
后来,兜兜转转,无限轮转的在时间和各界生灵当中循环往复之后,道琼斯虽苦但甘之如饴的在外游荡中沉浸,从未有一刻想过回去,依旧没能抵挡得住瑞典撕破脸的伸手出击。
……至此以后,以上一辈近在咫尺的和亲联谊下吹弹可破的和平被破空的箭矢群击捅破得只剩残渣,段印染彻底竭斯底里与瑞典宣战不死不休,孤注一掷自行带着滔天恨意踏入宫权的夺魁。
就此,因为他少年飞升抵挡有心拖延多年依旧还是处于的太子之位,段印染做了十八岁的太子,如此逍遥快活的日子到底惹得歹人奸邪不快,伺机而动的刀光剑影磨刀霍霍向猪羊。
于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出半月,飞升成神的段印染明面上一边为摆平瑞典去成完婚,暗地里又碰见了和瑞典里应外合击杀水月沧澜的龙玦。
龙玦是云苏国人士,东方之人,家中也算富贵青云的青年才俊,只是家中大哥放荡起色心,惹着了失忆沦为戏子的火妖,火烧火燎死得凄惨。
当时段印染在民间以道号自称行走人间,本想着阻止龙玦的大哥,想不到戏班里的人动起手来谋财害命得这样快,没能等到他挣脱赶来,早已化作一片废墟,甚至就连火妖也是他草草赶来无奈之下亲手超度的。
平庸的凡人遭受到突如其来的变故无法冷静心智追寻根底,在不动声色当中,龙玦面上看着没事节哀顺变,背地里注意盯上了安然无事介入的段印染。
诚然,不论做太子还是做道士,段印染都问心无愧,然而他做的却是妖道,被云苏国人心底诟病的异类妖物,妖魔鬼怪之辈。
正值当下又逢有备而来的时机,龙玦当场指正出段印染的身份,就此在方圆宫闱内引发了一场人与妖之间的正面交战。
云苏国皇宫中的羽林卫分割两派,一边是遵从良心拥护段印染,一边是除魔卫道保全自身的黎明苍生……多么宏伟浩瀚的景象,十多年的恩怨也该在此有个了结。
面对千重困境,道琼斯身怀六甲只身上前一心只想着劝回段印染的用意显得渺小不堪。
兴许在她眼中的的确确大局安定,龙玦一个平民富贵小户,恐怕就连白允珈都不会注意到的草芥蝼蚁,只要杀得过打得赢胜仗,其余的都无伤大雅。
甚至道琼斯还想着,段印染理应留下,理应心得甚喜,毕竟三界人和妖两族不能失去他的捍卫,眼下他也托得福报熬到头,子嗣皇位近在咫尺,留得青山在细水长流,又有何不可留下的呢?
万般想不到,段印染竟然撒手人寰,横眉冷对柔弱可摧潸然泪下的道琼斯,转身跳入深渊内,半分身息不长留。
经此一事一出,无人不对此感叹唏嘘良多,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因为众生哑口无言再去自诩高明的指点江山,他们意识到了自己的盲目自大,并为此犯下的罪行是由唇舌而出,封口不再言语提及以作悔改的惩罚。
就此,万籁此都寂,但余钟磬音。
“身处战争的国家就是贫瘠啊。”云生小声的搓着肩膀手臂,“记得在尚海城的时候,即便硝烟弥漫得刺鼻,熏得天不见太阳的,晚上却都是路灯亮着。”
“那能一样吗?我们这边再怎么说都有人能够开户立商的赚钱经营,西方这边可就不好说了……”苏小婷听得见他是在跟自己搭话,头没回过,凝重的观摩着外面亮堂的地方,“反正言简意赅来说,就是资本的作祟,只要那些老板塌了,打工的老百姓也别想着瓜分货物。”
“这么狠毒?何苦如此呢?搞得损人不利己。”云生嘴上这么说,四处张望着不敢松懈。
“而且,西方国家哪个不是武器先进的飞机大炮,他们要是往我们这边打,那就没个安生日子了。”苏小婷言简意赅,没那闲情逸致扯东扯西,“对了,你知道雨师赋吗?”
“尚海城的时候谁不认识他?”云生斩钉截铁的反问,“只不过我们和他是老死不相往来,他这人挺强悍的,近乎每天街上都有他的影子,所过之处没人闹事。”
“除了蒋中正,他是唯一一个在尚海城待的最久的军官。”云生忽然间忍不住希翼的赞叹,“没想到他形单影只的,队伍也不大,能够撑到中州解放,还好端端的来到西方的首都了。”
“什么叫来啊?据我所知他可是西方国籍,待在中州可什么都捞不到好的。”苏小婷瞥了他一眼矢口否认,“但是他在中州的时候却举办了婚礼。”
“虽然声势不大无人问津,可是我们都听说过,知道有这件事。”苏小婷饶有兴趣的抿嘴,“所以现在,最该注意的另一个人还有他的结婚妻子。”
“比起采访雨师赋,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云生一想到这个问题,角度新奇的点头,“那他妻子是……”
“你不知道吗?”苏小婷惊奇的回头,目光迥异迷惑。
“没见过没见过。”云生摇头晃脑,“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没事去人家家门口窥探门缝做什么。”
“没准人家自己都没带着出过门呢,你也别好了伤疤忘了疼。”云生嘟囔的皱眉,仿佛猜中了雨师赋的行为的顺理成章,说得有理有据一样。
“这个的确,雨师赋带着商照薰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苏小婷点头转回去,“看来我想要问的问题,她也无从解释了。”
“你说什么?”云生猛地一顿,缓过神震惊的哆嗦,快速思索过大脑,“你说商照薰就是他的结婚妻子?!”
声量一下子又高了不少,即便低声嘘唏也打破的寂静中格外洪亮。
“嘘!你小点声,等会被人听到了把人吓跑。”苏小婷伸手捂住他的嘴,“这有什么奇怪的,你那边陌生女子和男子,不是一个姓的会住一个房子里头?”
“咳咳,也不是没有,得看是什么样的房子。”云生握拳堵住嘴咳嗽了一声,一下子声音小了不少,“你该不会不知道,尚海城的房子能租到的很少吧?”
“你没看见那栋别墅这么大,除了我们以外,就他们两个人吗?”苏小婷愤恨不已他的迟钝麻木,“算了这都不重要,反正等找机会再去正式拜访一下他们。”
“唉,哪有想得到这些啊……人各有异,情况不同嘛。”云生暗自叹气后,不再言语。
到底是年轻人,少不经事的想着打发时间唠唠嗑,殊不知哪有人会耐心的陪你知根知底,相互之间哪有什么总是合得来的好事呢?
“母亲……”蜷缩蹲坐在咖啡店门口的段久卿,垂眸假寐,嘴角梦呓般的传出一声清晰飘渺的呼喊。
“……来了。”苏小婷见状,心头一提,手肘碰了碰身后的云生,低声提醒,抬手眼前对准相机,取而代之的观摩四周的情况。
“……呼呜。”夜深一刻,空旷的街道上传来风声。
“叮当……”暗处无法分辨来源的清脆声响,商照薰握紧手中怀表作势发力。
其实比起雨师赋人尽皆知的无所不能,她同样也生来拥有着别样的能力,譬如丝弦,交换身份,再就是隐身。
可惜的是这等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技术恐怖如斯,时至今日再也无人得知是出自何门何处,事到如今也犯不着过问,无伤大雅。
“窸窸窣窣……”周边的灌木随之毫无征兆的摇晃,发出瘆人入骨的阴风。
“叮铃——”这时,店门口的风铃响起了。
“……”段久卿心头猛地发寒,自认倒霉竟然百密一疏漏算了这一出。
也不是事先不知道,白天的时候就来过,记不住这东西也就罢了,来了也没反应观察布置一番。
“叮咚……”风铃瞬间一止,灯光下透着若隐若现的银色丝光,商照薰在暗处悄然抬手,一把拽得滴水不漏。
“咚,咚……”终于,紧跟其后的有什么东西往前看去。
“咚,咚,咚……”没过一会又靠的更近了,挪动着从段久卿前边的方向往下走。
“……”苏小婷猛地眼睫一颤,握紧相机呼吸一滞。
“是谁在说话?……”截然陌生的开口,那道影子也是个堆积的小山丘,低着头身上的布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下半张脸鼻呼吸。
“你再叫一声。”商照薰借着银丝,声音传入段久卿耳中,“你现在的样子是做梦,梦话是可以出其不意的。”
“……母亲……”段久卿轻微抽搐嘴唇,放缓语气呼唤。
“原来……是你……”那矮人咧嘴,神色顿时兴致拔高,即便还是气若游丝的,一下子瞬息移动逼近。
矮人已经站在了风铃和段久卿之间。
“咔擦咔擦……”暗处的快门声紧凑加剧,丝毫波及不到矮人的注意力。
“嗡——咻呯!”商照薰甩出另一边的手,五指同时迸发出弦,捆绑扎入,紧握成拳,“嘶!”
藕断丝连,交相辉映;轮转无数皆生死,一界景象皆星云。
幻境成相入梦来,巧能博弦三两声,但破其境同归处,解惑安然自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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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末哈喽艾瑞巴蒂大家晚上好!
微末祝福大家双七月安康度过,接下来剧情正式进入副本皇帝的新装——美人鼓
微末还请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