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广袤,生命无边,无限时空倒转,时间触不可及。
从人类形成自我的庞大族群以后,他们正式开智,探索研究,为了活命,汲取食物探索周围一切可利用的东西。
进食汲取是身为一个生物与生俱来的能力,各色各样的生灵活在天地间,各有自身的寿命殆尽后,无知无识的任意周转,这便是常人所称之为的动物。
从机能上来说,人的作息需求是与地球上的生物别无二致,然而人类因为别样的头脑和领悟,足够开发后的大脑智商,使得他们得到前所未有的感受,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七情六欲,随之杜撰出无穷无尽的神话。
实则在这个人类肉眼所看到的世界当中,所知文明里的记事起,无法踏出天际的人类也会学着夜观天象,最初的时候东方有星算师,西方建立起祖辈相传的神教,各有所长,互不干涉。
远在天边终生闻所未闻的事物,人类即便以自身掌握的技巧去奋力一搏,所得到的却是因为——外太空没有空气,无法踏出一步。
他们这才知道自己是这片土地上被遗弃的存在,大脑的思维一贯如此的不断回应告知人类自身,即便是个残酷无比的真相。
就跟痛感虽然存在,但绝对无法消失,因为那是受到伤害威胁的警示,掩耳盗铃的自欺欺人终究是对自身处境的自暴自弃,尚未麻木的人类学会团结一致,建设发展,由此在不断的分隔的领地国家,各类族群数在不清的分分合合之后,局势在过去日积月累的经验下,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了问题所在——和平才能保持平衡,平衡下才能生命共存。
种族的灭亡多半是内讧自相残杀,优胜劣汰只是环境不适宜,只要找到对应的办法,越过越好不是难事。
所以病根如此,在不久的将来之后,人类线序渐进,即便进度迟缓的原因是人类的产量批次质量参差不齐,可总有源源不断的人愿意参与其中,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就像对于段久卿而言,她成功降生在一片温室里,明面上有威震一方雄图伟业的父亲遮风挡雨,背后又有深夜静谧,温润而泽的母亲树建育人,她自当是个软硬兼具的强者,已然不足为奇。
可凡事都有弊端,过于完善汇聚的局势也会少有缺憾,段久卿的父亲段印染外表看似狂妄,实则他早已自幼由着父母散养,行事为人特立独行,对之风雨欲来临危不惧,游刃有余。
道琼斯身在虎狼窝的瑞典,更是一出生就被蓄意别有用心的设立于一个困局当中,她年幼时为无亲人眷顾而恐慌,对自生自灭而后怕,其实她潜意识里就清楚明细了外界处境,了然于心。
于是,道琼斯即便稚嫩,却因此尤为沉稳,成功长大后的自身也越发发觉能够掌握摸索到的有利动机,直到她看到段印染的第一眼后,彻底放手一搏无法自拔。
少年时的段印染天下第一,才情双绝,文武俱佳,无疑让即便不想奔着他去的道琼斯心生憧憬,天真的对于星尘所说的心怀希望就此深信不疑。
当世惊才生而逢时,乃是道琼斯生来少有的幸事,她只想着可算交到了个别样的朋友,出门在外时有个熟悉的挂念,自然,白允珈也是少有的好人,从此她不由得不断暗叹世间的美好,同时又不忘自身险境,乐此不疲的往外逃离。
总算是年少过,心高气傲的没能触碰到世界弊端时,总会不死心。
瑞典的动乱摆平,四域势力相互聊表诚意开始和亲联姻,以换取人脉资源渠道的方式维持避免战火连天的日子,形成一片无形的羽翼。
于是在饱经风霜受尽折磨后的水月沧澜,利用手中仅有的人员,向外撒网,谋求一线生计。
这在神的眼中叫做繁衍生息,是以创世之初,族群单薄的境况下的下下策无奈之举,比起随处可见的死亡,就算出嫁他乡这等个人感想,比起过往种种皆不值一提。
若说所谓的情爱是否真实存在?那相比神而言,这种东西更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幻觉。
就好比人类身上各方面分泌出现的情感需求,爱情的前提是个体所需,长此以往泛滥成灾,是不是爱早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只要一个人站到足够高瞻远瞩,经历过时间和空间的推移,动物天性被磨平的人会进入到另一个世界。
是如不再简单的靠着思考去解决生存问题,脱离吃力的爬行,脱离尘世的纠纷,不再与一个终究会死亡的世界里耗费心神,自困在爱恨情仇里无法自拔,那一刻起,你就真正拥有了放弃和坚持的选择。
要说这个世上哪里会有不需要爱情的人,倒不如说世上哪有需要爱情的人,低性的需求千篇一律,漂泊的生命终会死亡,一切都毫无意义。
一旦高端超乎动物的思维终究会脱离丛林,很多事也随之不必太在乎,段印染最后同样看透了这个问题的节点,摒弃过去所发生的光阴里的记忆,再见到道琼斯的时候,心如死灰到不想再和她有任何交谈牵扯。
月族的所在地在星系之中,距离云苏国有上万里远,但道琼斯几乎正好可以利用手里的力量穿越抵达。
不得不说,道琼斯是当时鲜少有机会主动去往月族的人,她掌握的能力独特,好在悉知注意到的人少之又少,直到她肉体消亡的时候正好在重启的最后一刻,瞬间垄断了后来中州,以及傅辞所在的民军,孟挽歌所在的知识分子一派没能开展传承下道琼斯的能力。
道琼斯的流光剑要是配上足够完善的航行驾驶,足以踏出跨越星际,不计光年的速度瞬间抵达外太空。
当然,这种瞬间爆发的强悍能量远不是人类能够掌握操控得了的,到此为止蕴藏在道琼斯身上多年,还是注定无法传承留给人类所驱使。
时至今日,在段印染袖手旁观之后的无计数年,人类逐渐在出乎意料的情况下得转生计,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年代还能支撑多久。
经历过,历练过,剖离过所谓人类动物需求的爱情需求的牢笼,足够独立的存在,已然不会再拥有那些低级界限恐慌,这就是外围人。
来到或者还生活在地球上的外围人,都有一个同样的目标——把地球当作最好的居住地去疗养生息。
段印染和道琼斯异口同心的精明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们比任何人对于地球上的技术是否先明更不屑一顾,只是没想到不在意的同时,自己的血脉还逗留在地球上陷入迷惘。
段久卿不仅是段印染和道琼斯的女儿了,她作为外围人的后裔,万众之中的稀缺种族,落在地球难免孤立无援,何况她身上也存在着足以更进地球人类技术的能量运转方法。
好在段印染一早就隐藏好了她的身份,使得段久卿无论在哪,都不至于那么显眼。
至于低于外围人的地球人类,早已不值一提,且作日常寻找志趣的玩闹就好。
“嗡——!”暮色黑夜中的金光合片收拢,垂顺掉落,“啪嗒。”
“师叔她们三个消失了,是进去到这里面了吗?”云生小跑着上前目不转睛的仔细端详。
“当然。”石英只手抓在掌心,目光低头一时半会也挪不开。
“现在呢?我们可以带着这个东西回去吗了?”苏小婷歪着头打量,想当然的觉得目前情况已经肉眼可见的稳定下来了,摆弄收拾好相机,“我们可没有其他任务了再待在这里了。”
“现在是在外面,最好警惕一点,行动不能太过肆无忌惮了。”她紧接着又警示道。
“你说的没错,但是要把装着蟒蛇的捕兽框带回去的话,感觉才更没有把这里当作陌生地方吧。”石英轻笑耸肩,手腕晃了一瞬怀表,“所以我想的没错的话,现在是需要把它带离这里,可不是回去休息。”
“那该去哪?”云生不知不觉掐着下巴,煞有介事的思考,肯定了石英的说法。
“去停尸间。”石英当机立断,“晚上的城内大多人都在闭门休息,唯独停尸间,我敢肯定是眼下最应该去的地方。”
“为什么?这可是在晚上。”苏小婷陡然心态炸了,“晚上的停尸间是我们该去的地方吗?要知道我们可不是医护人员,还不是能够自保的什么法师。”
“我知道你担心害怕什么,但是只是尸体的话对于我们来说不会造成威胁。”石英漠然回复着她的困惑,浑然不近人情,“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守株待兔,怀表的情况是不确定的。”
“她们随时都有可能会出来。”石英语气加重,转身就想走。
“你知道停尸间在哪吗?”云生茫然的摆手,突然询问。
“当然,尸体的气味很独特且具有穿透性。”石英再次断定,利落的似有似无的吩咐,“拿出指针盘来就好了。”
忽然间,周遭依旧的寂静了一瞬,苏小婷不再说话了,云生也登时愣神不敢动弹。
“你们想要自己回去吗?”石英终于转头和他们说话,“那可以的,就不知道回去路上安不安全。”
“应该现在出现的可疑人大概都在这里面了。”石英加了句砝码,抛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解答。
大抵也该算是解答了,出门在外人各有志,石英停住脚步倒也是独有的客气。
“不行,我不能回去。”云生眨巴了一回眼眸,上前一步,“万一真就和你说的一样,需要守株待兔的话,能够帮到这件事的人太少了。”
即便高高在上的大祭司和先知,终究略显遥远,抓人动手缉拿这档子事理应该是持枪的警察军官来着手处置,而现在最忌讳的就是打草惊蛇,雨师赋带着的人体量过大,声势浩大容易打草惊蛇。
“好吧,我太害怕了,一个人回去怕是自不量力。”苏小婷紧缩的肩膀垂丧下来,可算想通的托着脚步往前走,“走吧,万一真的能够捕捉到什么画面呢?”
她手里抓着腰间的摄像机,再无其余情绪脸色。
“嗒,嗒,嗒……”三两下,稀碎的脚步沉声没入黑暗。
“啊——”灯火明亮的咖啡店前,搁着透明玻璃由远及近的走来一道人影,伸着懒腰,挂上牌子,身后的灯光陆陆续续覆灭,如日光没入其中,深陷伸手不见五指。
“咔擦……啪嗒。”蓦的,随后不知从哪来的声响窸窸窣窣蔓延袭来。
“轰——!”天顶星空如骤下,破开一方平行绽开的金色六芒,从中坠落两三道人影。
“唰!——啪嗒!……嗒!”凌空翻身双脚落地,商照薰与段久卿陆续抬头,猛地睁眼凝视四周。
“这里就是星宫?”段久卿一眼望去波澜壮阔的虚影宫设,“看起来很像个阵法。”
“本来就是。”商照薰不可置否的冷然置之,三两下直入正题,注视俨然的问她,“你能发现那个矮人在哪吗?”
“……它竟然隐身了?利用了这里的环境吗?”段久卿拧眉思索,即刻察觉到离奇之处,猛地瞪大眼眸,转向商照薰,“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你可以操控这里把它揪出来的吧?”
阵法形成的星空星宫通透冰晶,段久卿肉眼看去捕捉不到的确是错失,然则不熟悉的情况下,到底还是得让熟悉的人来解铃,才不算是为时已晚。
“也是需要时间的。”商照薰不骄不躁,出乎意料的平淡如水的同她解释,“你既然了解这里,也该知道这里的情况不是任何人能够控制的。”
“的确,这里是心石构成的空间,既然触碰,势必会被影响心智。”段久卿也认可,肃然对待低头,“所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分开对付还是一起往前走……”
反应倒快,不着急忙慌,商照薰深知段久卿长进了,可眼下原本拿来囚禁缉拿的捕兽网,自己也在其中,说来也惭愧。
“一起走吧,不然回头又得费时间来找你。”商照薰顷刻敲下主意,眼眸亮起弧度带过她往前走。
“不是我费时间来找你吗?”段久卿哭笑不得,“刚才那个矮人什么来路……你觉得她会利用这里的地形吗?”
“不会,但极有可能会被附身。”商照薰往前带头走,任由身后跟着的段久卿探头探脑的好奇打探,一如既往的言辞利落,“就怕你真刀真枪的对付不过,一个不留神就得交代在这了。”
“你觉得有谁能够决定得了我的生死吗?”段久卿抬头端详着四周的角落,从心而过的调侃,“还是说,雨师赋告诉你我真刀真枪的时候,不堪一击啊?”
“你可以不用拿他当说辞。”商照薰毫不留情的撇开,比起之前的表面上迎合,她实则一点都和雨师赋没有她口中多说的那么亲密无间,“因为这里可以让你丧失心智,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比如你心中有任何遗憾,都会被当作操控的把柄。”商照薰言语冷得像是细语骤寒的针,还不忘回头对段久卿余光示意,“我说的是真话。”
“你当然没理由来骗我。”段久卿飘忽的嘴角轻笑,“其实我一直隐约可以感觉得到,你不屑一顾。”
“看来你的好命还算有点实质性的作用。”商照薰冷哼,心底由衷的欣慰于段久卿的洞悉可算达到善解人意的地步,“还以为你是那种即便手能够触碰得到金子,依旧不知道为有源头活水来的人。”
“从前我只是不想理会这些事。”段久卿伶俐的出言别具一格的贴在她话音后头,“现在倒好,各自过活来得自由。”
“不为你的那些皇宫贵胄痛心疾首了?”商照薰诧异的高低拧眉,目光迥异。
“你呢?不为你的宏图伟业付之东流心存怨恨吗?”段久卿浑然无惧的对上她的神色,“我早就清楚了,有鹤容世插在我们中间,无论是谁,面对毁灭哪有绝对的胜利。”
“那你知道鹤容世的来头和真实身份吗?”商照薰难以掩盖笑意,意味不明的更进一步,字句有力,“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他最该死。”
“但你竟然能够对他付之一炬,生儿育女……这可真是耻辱。”商照薰彻底摊牌,直击段久卿的内心。
“……哈哈哈……”段久卿闻言,突然笑出声,“难道你就不是忍辱了吗?”
“其实我们同样没多么喜好所谓的谈情说爱。”段久卿的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瞬间平复的冰冷,“如果说,我们现在活在这,其实也不失为一种赢局。”
“没错,所以你更该疑惑的是雨师赋是怎么活下来的。”商照薰双唇抿作恰到好处的微笑,打了个笑话,“他那个样子比我更疯。”
“你还是比我沉得住气,要是我早就撕破脸受不了了。”段久卿猛地大声叹气,“活在世上最不应该的是委屈自己。”
“对了,这里的邪门之处,会出现像你那样神秘莫测的现象吗?譬如复制一个真假的我。”段久卿又提起这回事,当面请教道,“有时候想想挺无奈的,不清楚你们为什么这么执着我。”
“一切皆有可能,谁知道呢?”商照薰扯了下唇角,“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关于鹤容世背后的秘密,牵扯到的远超乎你的想象。”
“那就现在别说,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段久卿又点头,暗自觉得也算是个念想,“怎么感觉周围安静得过于可怕了?”
“别用肉眼去看。”商照薰恢复肃然,和她招呼了一句,“用你的大脑发出能量,试着去连接寻找它。”
“……”段久卿垂下眼睑,埋头随着步伐,不再急于求成的缓慢前行。
“嗡——。”隐约间,耳畔捕捉到一声轰鸣,“啪!”
“是斧头的声音……”段久卿不由得呢喃,“就是它。”
“是这道声响吗?你确定?”商照薰埋低了声音凑近问虚实。
即便她能够探查到的声波很多,但唯有段久卿切身经历过,自当比她分得清认得出来人。
“可是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它拿斧头是?……”段久卿控制不住思考怀疑,突然她眼睑一抬,“快隐藏起来!”
“啪嗒!——哐!”终于,这道声音已然清晰可见,生猛破开的蓄意往外冲出。
一花一世作方圆,万星成河终流转,各方有人自苦衷。
诸多悲痛终归处,同流一致皆无异,生死挣扎转头空,青山不在,寂灭万乘作风去,棺材陵墓归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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