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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回篇 第二百四十五章 组织线索

明堂拾经

山河表里,地深天重,法外虚无终生有,星河踏碎终成空。

纵横时空漏洞当中漂浮流浪的岁月,瑞典的重整推送联姻的计划,早已奠定枯荣必败的终点。

当年道琼斯出生的事迹正逢东方国代建立的唐宋左右,瑞典处于西方高耸入云的天边,过着十年如一日的避世生活,不断上演着人与人之间鹬蚌相争锱铢必较的残忍。

后来经由月族宰相闹事,瑞典大局颠覆奠定,星尘继位大统,道琼斯成为了史上空前绝后,唯一一个星尘口中所说的,远行的执剑人。

道琼斯一贯继承了星尘的精髓,手握绝无仅有的能力,心怀希望手中执剑,并且不让利剑蒙尘,正是知行合一,即便她满目疮痍的年幼时,依旧尚存着一丝鲜活生气。

唯有如此,才是她唯一一个能够冲破自身身不由己受制于人的办法。

她所看见的人类文明大多是族群之间的压迫,大到高瞻远瞩的皇族权贵打压奴役平民,小到方寸之间贫穷拮据的乡村家庭为生计碌碌无为漫无目的当牛做马。

甚至那些穷凶极恶的贪婪贼人,对高贵的能人仅能看见的,只有他们表面现成的举手投足的挥金如土。

低头觅食习惯了的蝼蚁蛀虫,嗅觉灵敏得可当作眼睛,于是在古代当中听天由命活着的人类,由此横生出了一种想要依傍生存的理念。

男人不惜一切手段去争夺资源土地,成为人群中的领袖,享受指引所带来的拥戴,这就是主宰一切的权利。

女人则面对强悍只能服软,且在很早以前的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观念当中成功被驯化,沦为了男人手中的牛羊资产。

由此而来互相激发滋养出来了许多守恒固化的人类特性——自大,自负,自私。

无法看破自身是人类生来的低端物种表现,拮据的精神面貌会使得他们性情焦躁,又由于大脑基本跳动神经时供给的智商,会使得大部分人类的族群安于当下,就于眼前。

与其说人类丑恶,不如说人类愚蠢的智商,冥顽不化的固守,使得他们只能存于当下。

在东方人第一个说出天圆地方时,已经足见端倪,很明显相比对西方人种,东方人种的大脑发育不健全更严重许多。

所以,瑞典后来自相残杀谋权篡位结束,星尘以仁帝著称统治国家,改朝换代了的瑞典焕然一新,同样世代相传接踵而来了他们儿孙的年代。

其中,道琼斯年纪其实是最小的,她天真又高高在上,乖顺又傲骨犹存,是那缝隙中挣扎而出的生命。

或许就连道琼斯自己也不知道的一点是,她之所以天生倔强,是因为菲洛从前的时候也行事叛逆,面对曾经作为她师长的段尘也拿她毫无办法。

菲洛天真的以为,得到星尘惭悔的选择,立身王朝当中,让水月沧澜正大光明登堂入室,她就有机会和能力去逆转腐朽入骨的瑞典洗心革面,走入正途。

后来她因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被刨开真心,情谊不断的被破损践踏,步履维艰不择手段,到最后才看清哪有什么厮杀才能得以换来的统治公正呢?!

由月族宰相撕破脸的仇恨,一改隐忍的算计,让这场赌局迎来送上断头台的帷幕。

正如后来,远在东方云苏国的当朝掌权人段印染,成功气势汹汹的介入了瑞典的视野里。

星尘对其是罕见的恭敬,多半是由于云苏国突飞猛进的发展,势头迅猛已然能和瑞典并肩,成为东方顶尖名传的代表。

云苏国的段印染能够登堂入室用不着俯首称臣,明里暗里架着表面功夫的客套礼貌明嘲热讽,指着他们的鼻子说三道四,打压压制他们的愚笨和无能。

在段印染看来,星尘和道林凑一块在他面前恭敬又低眉顺目的一唱一和,像极了两个虚以委蛇惺惺作态,愚不可及的小人。

年轻时候火气大,段印染只要瞧见了瑞典人欺压弱小,正好让他抓着把柄,怎么闹腾大骂都行。

星尘不会说句不对,道林也无以复加什么说辞来缓和,因为段印染深知菲洛在瑞典遭遇的官场事迹,加上水月沧澜实实在在的人命摆在眼前,他最有资格来一一讨要。

以至于什么瑞典申请云苏国的和亲,段印染同样不稀罕当回事。

一个人潇洒任性惯了,绝不会轻易受制于人强忍心去做违背自我的事,就像是和灭族仇人称亲戚,弄什么一笑泯恩仇。

段印染也同样只在面对瑞典的时候格外刁难,一旦离开臭气熏天的垃圾堆,得见道琼斯的时候照样表露真心实意。

道琼斯是个很神奇的人,一个变数,即便看上去有气无力病怏怏的,然而聚精会神的时候拒人于千里之外,分外神气活现。

这在当时世道纷乱实乃少见,段印染热衷交友玩闹,也就和她交缠得了个朋友的关系。

偶然的机会,她好像突然之间身处迷宫的时候,因为第一次遭遇情形,不出意料的被控制着,出于自保出剑刺伤了他。

再后来他醒来了以后,道琼斯被白允珈急匆匆的带了回去,独留一个死去的道号,就此再也没有以这种身份去见她。

后来又在冥冥之中,道琼斯再次逃出生天,这回她摸清楚了门路,成功闯入时间漏洞当中。

在不断的过往,冤魂的记忆里逃窜隐藏自身的行踪,这种办法的确比之前高明太多了,以至于后来碰见了她的父亲道林,亲自出现把她带出时间漏洞漩涡。

届时,段印染漠然的在一旁看着,不上前去已然是留了颜面,毕竟他心里清楚道琼斯对于自己,仅是不过一同游乐玩耍的同伴知己,无法有难同当。

人固然不能太贪心,段印染当然不想拉她一同受苦,和白允珈,雨师孑他们四个加在一起,以朋友之交磨灭愁苦不过短暂一瞬。

他段印染身为云苏国太子,自身剪不断理还乱的百感交集,难以面对的各种难以预料的刀光剑影,对她道琼斯一介权贵女儿来说过于残忍了。

何况道琼斯的处境,即便段印染没能深入了解摸清,多少早就看得出来她会成为瑞典人排挤,又不得不倚靠的唯一保命符。

道琼斯是唯一一个被世人唾弃的执剑人,甚至她生来根本没有一刻被瑞典人恭敬的称呼一声大祭司,她因为脆弱而渺小,退缩而逃避,最终在她长大成人后的那一刻,凝结成了正确的目标——满不在乎的离开。

本该继承执剑的人被当作祭祀的羊肉,道琼斯当然不认,后续因为成功碰面了来自东方的段印染,转折折射出的无数个可能性映入眼帘,道琼斯终于拿到了真正属于她的东西。

流光剑,水月沧澜一族唯一不灭的法器,终于到道琼斯的手中,使得她有足够的底气去抗衡一二自身的境地。

当然,即便段印染前来舞剑是对于瑞典的假面功夫也好,道琼斯自是看不懂其中暗潮涌动的,也无心去过多操劳担忧无关紧要的事。

自从云苏国势力渐起,段印染受段尘一手传授,为了维持对瑞典的打击,他特意常来观测瑞典的一举一动。

形似当初的段尘高瞻远瞩,并且瑞典人由于不断的把心力时间耗费在非黑即白的强弱对抗中,甚至一度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导致后来那些即便卑劣,却能极一时的大臣们陆续倒台。

格雷大将军因为旧疾加上年事已高,等到菲洛生儿育女时,将军府已由道林接手。

大祭司约克早就死于海德宗长和道林联手下夺舍肉身,一旦海德宗长以水流的形式脱离他的躯壳,显现出的不过一摊白骨而已。

后来就是月族宰相了,不择手段公报私仇撞到枪口上闹出人命,无论如何都身败名裂身心俱焚了。

现如今的瑞典表面看似归于平静,实际上失去诸多的顶梁柱的支撑,使得星尘面对云苏国时无法高高在上。

星尘同样深知,瑞典事况不如以往,倒不如在他余力尚在的时候,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或许是看在菲洛的面子上,段印染看似嫌弃的不想掺和瑞典当中,旁敲侧击的也对道琼斯多有关照。

道琼斯一心想着试着成功逃离,星尘自当对此不觉得有多么严重,因为他深知外界的动荡比起他们眼下好不了多少,甚至天高皇帝远,无法自控的刁民所构陷出的无穷无尽的祸事,罄竹难书。

道琼斯自幼活得锦衣玉食,养成了骨子里高高在上的心气和学识,对于无法坦然接受的人来说,绝不会顺服的仰望她。

嫉妒是一直伴随在道琼斯身边的魔咒,瑞典人鼠目寸光,觉得她不值得不劳而获,配上她同样使人高不可攀的外貌相比,自当是恨得人牙痒痒想要杀之而后快。

可以说要不是她生在将军府,出生就被证明了姓氏,以及接肘而来的内定和亲的命令,这两个条件足够逼退自负又嫉妒的瑞典人,再加上好巧不巧,段印染一旦发怒可是真会对瑞典人下手杀之而后快的,远近闻名的杀神。

弊大于利,道琼斯只要成功熬过人心的挤兑脱胎换骨,那么往后的路自当会顺心如意,水到渠成。

可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道琼斯竟然得到了段印染的额外照料,近乎是和他一块在外过的日子,吃什么喝什么都带在身边。

瑞典也随之隐身在道琼斯的背后,有一段时间几乎让跟在身边的白允珈以为,这种平衡能一直保护瑞典不受威胁。

只要避过云苏国的针对,短时间放眼各地天下,压根无别国会来进犯了。

只可惜风云变幻,段印染树大招风,终究是被有心之人背地里搅局,三言两语拿噱头,事先得知段印染就是背地里的妖道,再搬弄是非,去瑞典搬人过来告知是水月沧澜培育了邪魔害的他长兄身死。

龙玦平平无奇,奇特在于人心异变,鬼迷心窍,凭一己之力分崩瓦解瑞典和云苏国脆弱不堪一击的和平。

至此,道琼斯在段印染心死离开的三年里,用自身建立的威望树立起隔绝瑞典的一堵墙,不理不睬,冷落无闻,直至天荒地老,自生自灭。

段印染由于看得透彻,一开始就摸清楚了是龙玦一手造就的,自当不在意于去折腾瑞典,更借此逼宫看清楚了许多,朝夕之间彻底垄断他过往种种的呕心沥血,一切仿佛笑话,戛然而止。

时至今日,两千年斗转星移,从衣着古朴头冠的太子,已是两袖清风姿容依旧存活人世的恒星体,段印染陡然释怀,无愧于心。

一旦脱离人类文明的群体,那么天南海北,皆与世隔绝,空无一物。

“看来就在前面了。”紫徽眼前一亮,聚精会神带动脚步往前加快,“那边看上去有人。”

“停尸房这个时候来人干什么?”卜凡着急忙慌的浮现起不安,想着叫住她,“你慢点,有人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又不是熟人。”

“……后面好像有脚步声。”石英蓦然侧头,耳朵一动,“不止一个人。”

“是大祭司他们过来了?”云生说着,反手提起手电筒往前走,“是谁来了?”

“哎,真有人。”朔风惊喜的探头,“你们好啊,我先前在会堂里面看到过你们,来自尚海城的记者是吧?”

“这里是停尸间,你们来这里做什么?”紫徽俨然神色冷峻的上前盘问,“总不会采访尸体吧?”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石英率先开口搭话,眼神如刀的睥睨扫过,“至于你们,是来这里修仙问道,还是超度亡魂的呢?”

“你当然不知道,这里哪有什么亡魂啊。”朔风来了兴致,指着房门好生不遮掩的提及,“你们两个看上去也对这个略知一二?”

他指的自然是石英和云生了,苏小婷站在其中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放眼就可忽略了。

“不瞒你说,的确是这样。”石英微不可查的点头,“那么现在你们打算进去吗?”

“你们在这这么久,已经进去过了吗?”紫徽势必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反应迅速的质问,“看你们的样子,不应该是大祭司或者先知让你们来的。”

“是的,我们在这里等人。”云生抬手摸了摸后脑勺,顺口一答。

“对,所以你们也是一样吗?”石英仿佛带着笑,往旁边退步站好,“来吧。”

“停尸间的钥匙你们知道吗?”卜凡无奈的问,即便他也不知道到底对不对,“是这样的,我们是想着来查看尸体是否有残留顽固因素。”

“你这些话应该和大祭司说。”苏小婷不留心的打断,“停尸房不会是随便就能进去的地方,专门的钥匙,专门的看守。”

“那你们就是在这里等看守人过来的吗?”朔风一语中的,反将一军,“不是的话,总不能是个活人跟你们约定好了到这碰面的吧?”

“还真被你后面这些话说中了。”石英咧嘴笑道,“现在你们打算该怎么办呢?”

“……这样吧,如果你们能帮我们溜进去。”紫徽干脆豁出了命一般的脱口而出,“我们要是有任何发现,都和你们平分。”

“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云生一听,本想着矢口否认推脱掉,毕竟这么做太违背良心惊心动魄了。

“看得出来你们对此非常重视。”石英再度开口,声音平稳得出乎意料的响亮清澈,“但是我只想说,不用着急花费这么一遭折腾。”

“你是说……你在用一些别样的办法,获取里面的可疑要素?”紫徽瞬间提起兴致,“看样子你们需要帮忙?”

“可能吧,如果你们的出手有成效的话。”石英又飘忽不定的耸了脖颈倾侧,“不过,你们不觉得有些局促得过于滑稽了吗?”

“预料之中的场景。”紫徽抬手游刃有余的轻松摆过,“我们同样是为了尸体和骨灰,以及……有可能重要的存在的魂魄过来的。”

“最后一个是罕见物种,可有可无。”石英思索着念念有词的念叨,“好,现在最保险的是,跟我一起等着。”

“我们要等的人,也和尸体的线索有关。”石英难得郑重其事的答复他们,毕竟现在摸不清楚的东西在他看来太多了。

九重天组织在四域时代算是接济平民的一个神庙交易,人和神相互取舍光辉的依存生活,其中段印染就是血淋淋的例子,也是唯一一个轰轰烈烈不得已离奇脱离九重天的神官。

自打重启以后,新时代的人类文明信靠九重天的人寥寥无几,近乎消亡,这也是民军统治新风当中的作用。

反封建迷信的确对于人类脱离赖以生存有一定的递进作用,可效果无异于和道琼斯对待瑞典一样,彻底被抛弃遗忘,直至销声匿迹,不复存在。

当然,再加上鹤容世已经离开,九重天一边清高自傲不会沾染战争,一旦发生一点风吹草动,很有可能被整个世道淘汰。

“多谢你们了。”紫徽点头致谢,她身后的那两个人以外,细看着实再无其他人了。

“呼——”风声长啸而止,定睛一看,贫瘠的少女眨眼间已经焕然一新,瞬间骤变得身上的衣着紧实了些许。

“你可以睁开眼睛,照照镜子看看了。”矮人平静的提示催促道。

“哇……”少女凑到了角落里蒙尘了的镜子面前,迎着斑驳的光影,清晰可见的容光焕发,通身饱满了不少。

“……”段久卿透着门缝站在外面,已然适应了设想当中足够多的可能,先前记忆缺失的时候的经历她也记得一清二楚,可看到这副手段方法,她忍不住一眼惊骇。

“你现在就要离开了,趁现在没人发现你的变化。”矮人继续提点着,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记住我所说的话,避开不该遇到的人,保护好自己。”

“也不能随便给别人生孩子,对吗?”少女回头,意有所指的求问。

即便她想着逃离现状,本性不坏,可她的反应看上去不像是个无法自保,提点不通的人。

“对于你来说最好不要。”矮人难得的面容纹丝不动,“好了,我要走了。”

“以后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你呢?”少女屏息凝神的叫住它。

“放心,这是我做的皮,不论何时我都能找得到的。”矮人如是说,它的脚步瞬移极快,段久卿贴着门背靠在墙上,屏住呼吸。

“一定要记住,想要保护自己,你必须得学着远离纷争。”它最终的尾音留下短暂的一句话。

“远离纷争……”少女呢喃的低头,仔细思考回想这句话……

她转头摊出一块布,收拾好换洗的衣服,连带着梳子和透明容量见底的发油,木梳……

段久卿余光一瞥,少女的那副新面容挥之不去,她五味杂陈得不明所以,“这就是人皮……”

“看来你有所发现了?”商照薰愕然的声音破开她的思绪。

“它用尸体的皮囊给活人改变身体容貌。”段久卿如实交代,漠然的语调不见得多么急促得意,“那么先前的纸人,很有可能就是它做的。”

“你怎么了?你看到的那个人皮的样子,很可怕吗?”商照薰看出她的低落,小心翼翼的询问,希望不是什么特别惊骇遗憾的结果,但有可能不用再浪费时间下去了。

“记忆里那副人皮的脸庞,跟我母亲的一模一样。”段久卿平稳的回答,使得商照薰嘴角一松,“到此为止吧,关于那副皮,我们要去找到它。”

“可以。”商照薰扑动眼睑,一瞬间的忐忑的心绪闪过,抬头转向抓着的丝弦最远的矮人,反手抽回,“咻!”

“快速控制住它的脚步!”商照薰抬起双手分离朝顶空打开施展五星阵图,“叮铃……”

“呃啊……噶!”段久卿连拖带拽的甩袖袭来,捆绑卷起被覆盖近乎湮灭成一颗椭圆形状,动弹不得的发出声响。

“唰!”一阵囤吸笼罩,同归于平静。

蛛丝马迹成追忆,万籁俱寂终成影。

云母屏风烛影深,碧海青天夜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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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末

微末哈喽艾瑞巴蒂大家晚上好!

微末降温了!注意秋天保暖哦!

微末咱们下次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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