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的亮了起来,冰冷阴暗的极寒之地,此刻竟有阳光洒进来。
那白衣男子似感觉到这抹光亮,缓慢地睁开了眼眸,陷入了沉思。
昨天他竟被一陌生女子给救了,还就在他刚落水后不久……
此女子究竟是何人?为何会救他呢?
难不成她也是那人派来……
思及此,男子的瞳色逐渐加深,眼眸似被蒙上层薄雾般,让人看不真切。
似是想到了什么,白衣男子强压下自己的情绪波动,回归正常。
他站起来,神情紧张的看向周围,像是在寻找什么至关重要的宝贝。
“你还是离开了吗?”而后他小心翼翼试探性地询问着。
“并未。”女子清冷的声音,从男子身后响起。
那男子猛然回头,刚好撞进了澜若的视线里。
那女子从禁地深处慢慢走至他的面前。
在阳光的沐浴下,那双紫瞳显得更为闪耀,折射出纯粹的光亮。
就如同闪烁的星星一般,散发着独属于自己的光彩,世间万物在它面前都变得黯然失色。
两人四目相对,那男子看着她眼眸中自己的倒影,竟有片刻的愣怔。
他突然就像魔怔了一般,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的眼眸真耀眼啊,如果那里面只有自己该多好啊。
许是想的太过入迷,此时的白衣男子并未察觉到,他正目光炙热的注视着凰澜若。
凰澜若就算是再淡漠,也被这目光弄得有些许的不自然。
“怎么了?”她轻咳一声,避开了目光。
察觉到自己的失礼,那男子顿然回神,冲着澜若充满歉意的笑了笑。
“还能再见到姑娘有些意外,抱歉让姑娘见笑了。”
凰澜若见他如此,眼底划过一丝光亮,转瞬消失在眼波深处。
“无事,不过我也该走了。”算算时间应该不早了,澜若与他道别。
“……”听到她的话语,白衣男子抿唇低下了头,没再开口。
见他如此,凰澜若慢慢走至他的身边,向他伸出掌心。
掌心里有一块玉佩,此玉佩只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火红色,晶莹剔透,一看就非同寻常。
那白衣男子一怔,他望着澜若手里那块玉佩,随即便愣在了原地。
看到他这模样,凰澜若眉头微皱,抓起男子的手,将此玉佩放在了他的手掌心。
“拿着。”她态度强硬,不容拒绝。
“姑娘这是?”他缓缓抬起头,直视着他面前的女子,有片刻的慌神。
“必要时刻可护你周全。”他看向澜若,她说出此话时语气出奇的平静,却让人心头一暖。
那白衣男子再次低下头,望着那块玉佩,用手轻轻的摩擦着。
多久了……多久没有人如此对他了……
久到连他自己都已经忘却了吧,他垂眸苦笑着。
看着他如今的模样,澜若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见他迟迟未缓过来,她轻叹一口气,转身正准备离开。
“君纆卿。”见她转身,他猛然回神,神情紧张的看向澜若的背影。
闻言,澜若驻足,回眸望向他,眼眸中似有微光在闪烁。
她浅浅的笑着,恰有微风拂过,澜若那头墨发被吹起,碧蓝色的衣裙也随风飘动。
见她如此,他低咳一声移开视线,强装镇定地接着开口:“我的名字。”
“澜若。”微敛笑意,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君纆卿微愣,而当他再次看向她时,她却已经离开了。
他看着那突然空旷的地方,心里的失落感慢慢席卷全身。
调整好情绪,他深吸一口气,缓慢的闭上了眼眸。
微风似起,有一佳人,墨发飘飘,回眸一笑,紫瞳闪耀,实为心之所向。
他眼前不断浮现出这样的画面,他一惊,瞳孔骤然睁开,脸上浮起一丝潮红。
“她竟然笑了……”此刻的君纆卿,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动着。
“主上,属下来迟。”一黑衣男子背对着君纆卿半跪在地。
“哦?”闻声,君纆卿微敛笑意,他一挥袖,猛地转过身,眼眸中晦暗不明。
墨发随意的散落在两肩,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剑眉扬入鬓角,狭长的墨眸深邃锐利,散发着点点寒光,威势骇人。
与刚才截然不同是,此刻的他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仿佛让人窒息。
“求主上责罚。”那男子微微颤抖,低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这次就免了,眼下有件事要交予你。”君纆卿瞥向他,那双眼眸中无波无澜。
“但凭主上吩咐。”听他这么说,那男子明显松了一口气。
“替我去查一墨发紫瞳的女子。”说着,君纆卿神色稍和缓,目光柔和的望向远处。
他不说澜若的名字,是因为他不想,让除他之外的人知道。
“女子?”那黑衣男子好似听到了笑话般,一脸茫然地看向自家主上。
这么多年,别说女子了,就连女子的一根头发丝都未见着。
如今这是怎么了?这可真是太不同寻常了!
那黑衣男子想到这里,还未笑出声,就被君纆卿那不善的眼神吓得,赶紧收回了笑意。
“怎么?还不快去。”他目光波及那黑衣男子,墨色的瞳眸里散发出浓浓的幽光。
“是,属下告退。”那男子为避免再惹怒自家主上,迅速的逃离了此处。
此刻的仙族禁地,又只剩下君纆卿一人,他从衣袖里拿出了那块玉佩,用手不断地摩擦着。
“澜若……”他神情温柔的,轻声唤着澜若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