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宁听着罗纤纤回忆到这,他想到了些前世不曾注意到的事。比如说像,他看着罗纤纤的样貌,像…
楚晚宁低头思索,一张张脸在楚晚宁的脑海里飘过,楚晚宁一个一个的检索,略过…蓦地想到了一个人。
罗枫华。
罗纤纤。
他有个猜测,罗枫华就是罗纤纤那失散多年的哥哥,但也只是猜测 还需要进一步的证实。
临沂有男儿,二十心已死。南宫絮…徐霜林…前世种种在楚晚宁眼前飞过,楚晚宁蹙着眉。
一道声音打断了楚晚宁的思考,“第二天,陈家人看到橘子树这样十分生气,说是我干的…”似乎是说到了伤心处,罗纤纤的声音哽咽。
陈家人第二日起来看见院中的橘子树这个样子不由得有些火大,再一联想到罗家那丫头整天盯着橘子看……对!一定是那个丫头干的!便气势汹汹的去找罗家理论。
陈氏猛地推开门,拉高嗓子大喊:“罗纤纤你个小偷!偷吃我家橘子还不算竟然还把树弄成了这个样子!!你给我出来!”
罗纤纤听到声音便走了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她父亲。
“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整天君子君子的挂在嘴边,口口声声说君子不行偷窃之事,”陈氏还学着罗纤纤说这话时的语气和动作,“我看,都是说着好听吧!看看看看,我这橘子树!”
穷弱书生听了有些生气,摸了摸胡子,转头问自己女儿:“纤纤,你可曾行过这偷窃之事?君子固穷…”
罗纤纤斩钉截铁的答道:“不曾。”
陈氏听了更加来气:“撒谎!不是你干的还能是谁干的?莫非是这橘子长腿了不成?”
罗纤纤不知道该怎么说,便只能将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不曾添油加醋的如实讲了。可是很显然,并没有人相信。
罗氏问:“这树暂且不算你搞得,那这橘子你可曾偷吃?”
罗纤纤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罗纤纤拉了拉父亲的衣摆,“爹爹…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偷吃…是那个疯子硬塞给我的…他说我不吃就挖我眼珠子…”说着说着便开始抹眼睛。眼睛顿时就通红通红的。
罗氏抓住了这话:“呵,还说没偷吃!好啊你,竟然还编了个什么疯子来搪塞我!”又对书生说:“管好你女儿!”便怒气冲冲的走了,把木门摔得震天响。
罗书生看向自己的女儿,回屋拿了个戒尺举着,再次问女儿:“你是否偷吃过陈家的橘子?”罗纤纤哭着抽泣道:“不曾。”
罗书生又问:“那橘子是怎么一回事?”
“是…是那个疯子干的…爹爹!你相信我!我怎么会撒谎呢…你相信我…我没有偷橘子…没有…”
罗书生听这句话十分来气:“罗纤纤,偷了就是偷了,做了就要承认,何必编个疯子来撒谎?手抻着。”
罗纤纤哭泣着,倔强的不愿意伸出手。罗书生越来越生气,怒道:“抻出来!”
罗纤纤被吓了一跳,愈来愈委屈,速度极其缓慢的抻(chēn)出一只手来。罗书生抓住那只手,狠狠地用戒尺往那白嫩的手心打了三下。边打边说着:“我怎么教你的?君子不行偷窃之事,你看看你做的是什么事!丢了我们读书人的脸!今天一天不准吃饭,还学会撒谎了!”很快,罗纤纤的手心便被打红了。罗书生挥袖离去。
罗纤纤一个人站在门外,抽泣着,时不时的拿手背擦擦眼睛。一双晶莹剔透眼眸此时红的让人心疼。
“喂,罗家姑娘!”
突然罗纤纤听见一个声音,寻声音望去,竟是陈家公子正趴着围墙上跟她讲话。
“罗家姑娘,你过来。”说着还向罗纤纤摆摆手。
见罗纤纤不过来,陈家无奈,只得自己从围墙上下来。他跑去罗纤纤身边,“罗家姑娘,我看你许久未吃饭了,给你带了个馒头,你趁热吃吧。”
他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包,小心翼翼的拆开,露出里面发酵的极其软糯的馒头。“我特地给你揣兜里暖着呢!趁热吃!”
罗纤纤接过,咬了一口。软软的,甜甜的。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馒头。
“哎,罗家姑娘,你叫什么啊?”
“罗憨憨…”罗纤纤嘟哝着。
“?”陈家公子显然没听明白。
罗纤纤把一口咽下去之后,再次说道:“我叫罗纤纤,你呢?”
陈家公子便一笑,刹那间天地解冻,春风袭袭。
“我叫陈伯寰。”
那是陈伯寰和罗纤纤的第一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