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吹来的风吹得我脸有一些僵硬,却怎么样都不肯动动手指按下车窗,因为车内的空气太燥热了,身边的朴灿烈让我十分不自在,也许我近就是这样排斥他,就连和他共处一个空间都不愿意的。
车停在一处酒店是我早就预料到了的。
父亲总是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装饰的再富丽堂皇又怎么样?东西难以下咽就是难以下咽。
电梯到了十八楼,我当然不愿意等朴灿烈,我不想与朴灿烈同时出现在父亲眼前,那样会让他感到欣慰,我就是要与他对着干,他越是感到愤怒我就越是觉得痛快。
我穿久了高跟鞋,走起来比谁都快,打开包厢的门之后入眼的仅仅只有两个人,那两个人我再熟悉不过了。
我亲爱的父亲,以及...他深爱的妻子。
姜昭在看见我的一瞬间,脸上的笑意忽然就僵住了,若是她此时此刻没有涂那么丰厚的红唇,估计我早就能看见她发白的嘴唇,父亲见到她那副模样自然是意识到我来了。
他看了我一眼,冲我使了个眼色,示意问找个位置坐下。
我心中有一些痛快,勾了勾唇冲着父亲点了点头,随即在姜昭的身边坐下,我的确是故意的。
她坐在我父亲的身边,那我自然是要亲近些我这个“妈妈”了。
姜昭怕我,是从第一次见到我就开始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发疯对朴灿烈没有效果,却在这个胆小如鼠的女人身上见了成效,她是胆小的,没有我母亲生前的半点气派。
但是她又明白如何讨好男人的心,把我父亲的宠爱拿捏的死死的。
我父亲是一个风流的人,在我母亲怀孕时,外面的女人数不胜数,我却没见过他与哪个女人长久过,姜昭是在我妈死后的唯一一个
与父亲准备结婚了的女人。
易笑怎么?今天是有什么大事呀?一个个都打扮的这么庄重。
我可没说错,从朴灿烈今天的西装我就看出来了,他平时不会穿的这样庄重,再看身边的女人,她又何时打扮的这样艳丽过呢?
全场就我,穿了件黑色的连衣裙,就连妆容都没有过多的修饰,但又好像衬得姜昭过分招摇。
易成俊今天...
父亲刚刚想开口,包厢的门便被打开,是姗姗来迟的朴灿烈,他冲着我父亲恭敬的点了点头,我察觉到父亲在回应朴灿烈时露出了今天我见到的第一个笑容。
心中的嫉妒又在增生。
朴灿烈在我身侧坐下,我有一些不乐意,皱了皱眉,手臂撑在桌上,另一只手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糍粑 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又甜又齁。
难吃的要死。
易成俊今天是灿烈的十九岁生日,我们一家人也理应出来好好聚一下。
我忍住没有翻白眼,谁和他们是一家人,真是自讨没趣。
生日?朴灿烈可真是提都没提。
想到这我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朴灿烈身上,他垂着眼不知道想着什么,这也让我有一些觉得无趣,不在看他。
难吃的糍粑终于下咽,我才喝了一口水,父亲便有一些迫不及待的公布下一个“好消息”。
易成俊笑笑,我和姜阿姨的婚礼将在下个月在A市举行,到时候我们便是名副其实的一家人。
易笑凭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心中的嫉妒与愤恨溢了出来,手中的筷子重重的落在了地上,身后的椅子随着我的起身,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我是生气的,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是多么的失态,但是我不想顾虑那么多 而是死死瞪着那个以前把我当做唯一的父亲。
怎么会变这么多。
好久好久以前,他是我的榜样,是我童话故事里的大英雄,是会抱着我,瞒着母亲偷偷带我去游乐场的父亲。
甚至在母亲死后,他知道我很委屈,替代母亲的职务,给我说童话故事,工作再忙也会每天抽出时间陪伴我,他知道母亲死了,我很伤心 所以尽量用父爱来填满我空缺的心。
为什么,这样的爱,随着姜昭的到来就通通被海啸所淹没。
易笑结婚?和谁结婚,你们两个?
我都快被气笑了,指甲陷入掌心都肉里我都没有反应,只是红着眼眶看着父亲,与那个不敢说话的女人。
他们真是笑话。
我冷笑 甚至语气中都带上了嘲讽。
易笑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又是结婚又是生日的,怎么?就我不知道是吧?
父亲皱着眉,我想既然我不痛快 所有人就都别想好过,冷冷的瞥了一眼不敢出声的姜昭 心中不禁觉得有一些好笑。
这样废物的女人,究竟是怎么样一点一点瓦解我的人生的。
她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去给我妈陪葬才对。
我会报复她的,狠狠的报复她。
想到这,我收敛了一些我有一些过激的情绪,下意识的调节了下因为气氛而多度急促的呼吸,最后勾起唇带上了我认为完美无瑕的“面具”。
易笑不好意思,失态了,爸爸,我去下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