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最后演变成了我与朴灿烈两人的不欢而散,说到底不过是我丢了面子,把自己关在屋内与他们隔绝罢了。
还是无理取闹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倒在床上昏昏大睡,美梦被敲门声给惊扰,不由感觉到烦闷,心里就像无数只蚂蚁堵在那,痒痒的,我又怎么样都赶不走。我才发现窗外的月亮格外的圆,也也意识到自己睡了多久。
说是有失仪态也不为过,我想我要是再这样无视敲门声,那便是失尽了仪态了。
打开了门,是父亲身边的老秘书,他对我颇为礼貌的点了点头,我心中应该尊敬他三分的,他是看着我长大的,由此我冲他点了点头。
管家小姐,老爷回来了,他在书房等您。
易笑知道了,我会去的。
说完我便关上了门,顺势打开墙上的开关,昏暗的房间终于有了光亮,我不由自主的深呼吸一口气,越发摸不透父亲在这个时候找我究竟是什么事,自从上次他宣布结婚之后我与他便再没有过交流。
最后我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总算清醒了一点,我可不想当时候迷迷糊糊的,再次和他发生不必要的争论。
不过事实上,我清醒时,争论发生的可能性更大。
父亲的书房在易宅三楼的尽头,我踩在楼梯上,竟觉得今天的易宅格外安静,连平日按时上班的钟点工阿姨都没有见到,甚至姜昭,朴灿烈的身影。
我是不想碰见他们的,更不想在父亲的书房,那个狭小的空间碰见他们。
会把我恶心坏的。
我这样想,越想脚上的步伐便迈的越快,敲响了父亲的书房门,得到男人的应许之后我才转动了把手 ,在入眼的人只有父亲一人时,我心中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甚至不知道我在惧怕什么。
易成俊笑笑,坐。
父亲见我来,放下了手中的钢笔,他眼前早就准备好了一个座椅,若是我没有看见他脸上的虚伪的笑意,我定然会把自己联想成即将被审问的罪人。
我又有什么罪呢?
易成俊我们好久没这么面对面的说话了,对么 笑笑?
他给我沏了一杯茶,我不喜欢茶的苦味,父亲却觉得我长大了,应该接受这种苦,因为我还有许多是未曾面临的。
茶味在嘴里蔓延开,我感觉不到茶的沁香,便只有苦。
易笑怎么会这么觉得呢父亲,我觉得我每天都有同您分享我的生活啊。
我当然在胡扯,笑着看父亲 学着他虚伪的笑,半响又装出一副幡然醒悟的表情,有一些震惊的捂住嘴。
易笑噢,天呐,父亲,笑笑才想起来,我上次和您分享日常居然是在半个月之前呢!
易笑也对,爸爸和姜阿姨忙着婚礼,我都没时间给您分享最近的趣事了。
我说话总是那么讨厌 就像是玫瑰的藤条,带着尖锐的刺,字字都能扎伤人,父亲却没有被我恼怒,也对,只要我不对他的爱人说出这样伤人的话,他自然不会管我。
但是他越这样我越烦躁,看着他又给我添茶,我甚至想把那温热的茶泼在他脸上。
易成俊笑笑,爸爸怕你孤单,就让灿烈陪着你,你不喜欢哥哥吗?
怕我孤单才给我找了个新妈妈,怕我孤单才把我的家庭像积木一样拆开,又零零碎碎的拼凑,怕我孤单才每天哄着那个废物女人,让一个虚伪的哥哥陪我玩无趣的过家家。
这就是所谓的新家。
我被气的咬牙切齿,好像牙齿都要被我咬碎 我感受着唇齿间的酸涩,笑着接过茶杯。
易笑当然喜欢哥哥,爸爸您有多喜欢姜阿姨,笑笑就有多喜欢哥哥。
父亲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半响又佯装要来敲我的脑袋,被我不偏不倚的避开,垂眸装作无事的玩弄自己的手指,心下余光却在观察父亲的反应。
他那副慈父的模样真是让我越看越虚假。
易成俊傻瓜,你和灿烈,与我和姜阿姨哪里一样呢?
易笑爸爸,你们还要生小孩吗?
我装作天真的抬头望他,打断他的教育。
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耐心这样好,演技这样好,憎恨完全被掩在了我的眼底。
易笑笑笑记得,我6岁的时候在医院见到了一个小哥哥,我拽着您的袖子说我也想要一个这样好看的哥哥,你果真记得我的愿望,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就送给我一个哥哥当生日礼物。
易笑那笑笑现在想要个妹妹,爸爸和姜阿姨会送给我吗?
易成俊只要笑笑想要的,爸爸都给。
易笑爸爸真好。
我对他笑着,心里确觉得恶心,想着如果姜昭真的怀上了与我相同血脉的骨肉,那么我会被恶心死的,那样的厌恶会让我想要杀死姜昭,杀死她肚子里的那个杂种。
所以,我希望父亲是在刻意和我装傻,如果他明知故犯,那我也会撕破脸皮。
我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变得如此丑陋,但是我却享受这种丑陋带给我的快感。
易成俊笑笑,明天开始爸爸准备带你们去巴黎的老宅,最近学习上的压力是不是很多?借着这次机会好好放松一下,和哥哥阿姨亲近一下。
父亲是虚伪的,他明白姜昭怕我,她定然不会再主动与我搭话,他想要我主动去同姜昭说话,要我放低姿态,他的心已经偏向了姜昭。
我的心凉了凉,甚至有一些嘲讽,当然要亲近,与朴灿烈好好亲近,与我的“哥哥”,好好亲近。
借此,我点头应了声。
易笑好啊,我最想去巴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