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带起的灰尘在空气中好像森林四起的白雾,那火充斥着上帝的怒火,将所有的肮脏的痕迹洗净,没有人会知道有一双肮脏的手轻轻推倒那因停电而点燃的烛台,点燃了红艳的窗帘,点燃了那个发了疯的男人。
火焰四起,伴随着的只有在火光中越发孱弱的呼救声,惨叫声,火焰将魔鬼的惨叫吞噬,一只从地狱伸出的手将他拽如地狱,上帝给予他的礼物是无穷的折磨。
母亲的额头被魔鬼砸向桌角,鲜血像是止不住都向下流,她却浑身颤抖把我抱在怀中,唇色苍白,嘴里嘟囔着什么,我听不清,周围都是一群舌燥的人,他们惊呼报警,警笛声越来越近。
当然,我不在意。
母亲认定了是那万恶的风吹到了烛台,却想不到是我间接杀死了恶魔般的父亲。
恶魔的后代杀死了恶魔,我的双手自然也不干净。
那场火灾之后,母亲生了一场大病,病不在身,而在心,她好像被梦魇缠上了身,夜夜抱着我哭,问我该怎么办,我受不了她懦弱的模样,却没想到她还能更加懦弱。
我总是能透过小小的窗户看见回家的唯一一条小路,我也日日在那处等待着母亲回来,却常常看见一个男人跟在她身后,母亲没有拒绝也没有逃跑 甚至几次与男人在灯光下相拥相吻。
我不知道我该如何质问她,我该质问她吗?那个男人真的没有妻子吗?
我不清楚,但是我清楚的知道我内心是不痛快的,母亲那天晚上没有回来,第二天清晨我看见她脸色有一些苍白,问她怎么了,她却做出了我最熟悉的动作,摇头,她说她没事,我怎么会相信?
母亲说她累了,想要休息。
我看见了她落在客厅的包,包的拉链口大大敞开,好像在诱导着我去探究什么,事实上我也去了,毕竟我真的经不住诱惑,但是我永远不会后悔哪一次的选择,毕竟我是个疯子,是个杀人犯,是杀死自己亲生父亲的凶手。
红色的单子在我眼前有一些刺眼,上门是明确的怀孕报告单,我觉得有一些好笑,但是答案都在我的脑海里显现出来,一瞬间我知道了为什么母亲每晚那么晚回来,为什么她看向我的眼神总是带有犹豫,为什么她脸色那么苍白。
为什么,每天晚上都有同一个男人伴她身侧。
我觉得有一些委屈,茫然的看着母亲的房间,心中对她是无尽的失望。
她不要我了。
她想要新的家庭,新的伴侣,甚至新的子嗣,她不要我了,我以为母亲在父亲死后会更加都珍惜我,可是换来的是抛弃。
后来的一个晚上,母亲意外流产,她摔倒在了回家的楼梯间,谁也不知道我在母亲回来的前几分钟扔了玻璃珠在黑暗的楼梯里,也没有人知道后来我蹲在黑暗的转角亲眼看着母亲护着肚子从楼梯滚下,鲜血与我未来的弟弟染红她的裙摆。
将白色的裙摆染的鲜红,黑暗中我看着母亲呼救的模样却觉得兴奋,母亲的孩子永远只有我。
果然,我是有着恶魔基因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