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师兄,师傅问你有没有去过钟烛潭呢,你照实回答就行了。”姜长风怕师傅问的具体些五师兄就会露馅,干脆抢在师傅面前问。
“徒儿,徒儿...的确去过。”他话音刚落,小长风就抢了话头。“师傅,你看,我没骗你吧。”真人暏了姜长风一眼,后者立刻噤声,还偷偷将舌头在嘴里打了个转。
“既是如此,那你师弟被罚后你怎么不来找我说明情况。”世已只需一眼便将他们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只是不说破罢了。
“师傅,是我让师兄瞒着你的,这样做的戏才更真实。”
“你小小年纪怎么鬼心思这么多?”徒儿终是长大了。
“师傅,只要用在正途上不就行了。”他笑道。
“笑,你还笑。”小长风立刻站的端正,这一刻意的站好倒牵扯了膝盖上的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的。“嘶。”
“你若真有心要封印那妖兽,就给我好好学咒语,别一天到晚到处去撒泼。”小长风心里编排,我哪里撒泼了。
“是。”
“下去吧。”
“是。”“是。”
“你留下。”他看了眼姜长礼。姜长风有点担心,尽量走得慢些,但他师傅就是没有现在开口的意思。他暗暗叹了口气,关上门又贴在屋子窗边,想要偷听。
---嗖——
水滴子穿过窗,差点就打在小长风的脸上。警告的意味十足,小长风只好转身出了洛华居。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姜长礼才迤迤然出来,“五师兄,师傅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些城内的杂事,不是什么大事。”
“真的?”
“真的。”
“师傅没看出什么吧?”
“有。”“啊?!”他小声惊呼,“骗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师兄!把我吓傻了怎么办!”“哈哈哈哈哈...嗯?小师弟,人可不是这么吓傻的。”他伸出大手揉了揉他的头。
小长风在姜长礼的身后,“师兄,我把极泉剑给你后我可就没有佩剑了。”姜长礼顿住:“什么意思,你想耍赖?”一讲到剑的事他就特别敏感。
“不是不是,我这不是想着如有有人来找和我比试,我这没有佩剑不合适。去市集上一把得要五两银子呢,我哪有那么多钱,幸好我想到了五师兄你私阁里有很多很多的剑。”他比了个圈,得意的暗示道。虽然自己不是爱剑之人,也不大用的上,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关键时刻还能救命呢。
“外室的剑你可以随便挑。”仔细想想自己小师弟的话也在理,况且他把人家这么好的剑都拿走了,回送他一把也是应该的。“好嘞,谢谢师兄!”
小长风白日里去钟烛潭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也常常去藏书阁翻看封印类的术法。师傅还没有完全信任他,偶尔会请师兄弟前来打探情况。除了五师兄这个同谋,他是谁也不敢告诉的。
沧荣池的微风送来远方的花香,淡淡的甚是舒服。他翻着《灵印集》正皱眉思索,世已真人轻轻咳了下,小长风抬头便见他师傅站在后面。“师傅。”“嗯。长风,觉得如何?”
“徒儿确有一事不解。”世已真人给了他一个说下去的眼神。“世间妖魔鬼怪,或教化或拔除,唯究极凶恶之物,教而不化,拔除不得,只得封印一法。既是此类妖物,封印又何易哉?若是有什么方法能使得妖物能乖乖被封印就好了。”
“你有此想法,为师甚是欣慰。凡是若都能尽如人意,世上又何至于平添伤亡。世间因果皆是造化。你跟为师来。”老者说完就往东边走,按那个方向走,只能到一个地方----百宝阁。
长风一进门就见到各种各样的法宝,各种宝剑和仙乐,里面还有在书上见过的翼神□□,长明灯,千金塔等,他忍不住上手一摸。
“师傅,你带我来这里是要送我什么宝贝吗?师傅对我这么好,不怕师弟们吃味啊”小长风调笑的说。
“话多,过来。”长风看见师傅手里拿着紫金盒,想着是有什么好宝贝了,提速走了上去。“这是什么呀,师傅。”“黑曜萧,名唤不诉,以后它就是你的了,练魂梦引。”
“魂梦引?”
“魂梦引与共水锁这两样术法是我们俯天城独有的,每个弟子都要学的。魂梦引是驱邪避祟的曲子,同时还可以起到清心净灵的效用。共水锁,可化水为锁,牢牢套住妖邪,限制它们的行动,一旦套上共水锁妖魔便会无所遁形,不过共水锁取决于施术者的灵力,灵力越强术法就越强,牵制效用就越好。”
“但是师傅,我一点乐理天赋都没有,这个萧...”小长风摆了摆双手,全身都在拒绝。
“不需要你从头开始学乐理,你只要记下这首曲子就好了,熟能生巧,十年二十年,你总能吹好的。”小长风偷偷撇了撇嘴,认命。
风吹乱了姜长风头发,世已真人看着钟烛潭的情况,回过神来。这血符画的...“姜疾!”老者怒急脸色骤变,连称呼都变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徒儿不像是要加强封印,而是...
赤红钟离开了潭面,就在这时,小蠪蛭破潭而出。九头九尾的上古妖兽就这样出现在师徒俩的面前,独特的一抹红白在空中腾飞,长风终于见到了完整的蠪蛭的样子,两三米高的体型,它的一举一动都显露着骄傲,最后停在了长风的面前。老者显然十分意外,面上怒不可遏!
他没想到长风竟然真的将这种上古妖兽放出来,他倒宁愿他的占卜也有失误的时候。
他能感受到面前这只妖兽身上的戾气所剩无几,虽有些意外,但此妖兽日后必定不详,他的占卜从来没有出错过。
姜长风见小蠪蛭已经解开封印,赤红钟少了原封印的加持,不断泛出红光,钟上的符咒不断重新排列组合,就是回去不去原来的样子,将将有爆破的样子。若赤红钟不能变回原样,只怕这座山头就毁了,搞不好还会影响到俯天城。到时候什么都瞒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老者见状顾不得震惊了,也提气飞往赤红钟上方。
“师傅。”“先别说话,快,用滠天谴。”顾不上旁的,说话间已经开始结印了,师徒俩人齐齐上阵。
‘北斗、者、八卦、日月、天眼、龙头...’看似简单,实际消耗的灵力巨大,一时间像损失了真元,渐感力不从心,神器毕竟是神器,哪怕过了千万年,其威慑力也如往昔强悍霸道。
“加道血咒。”以长风之血再画一次符。赤红钟上的珠子才渐渐黯淡,最后重新浮于潭面,发出一阵阵红色的光芒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嘤嘤声随风传来,世已真人看着小蠪蛭欢乐的样子,顿时百感交集,脸色时白时青。小蠪蛭眨了眨眼睛,又扑腾转了两下,千万年不得自由,都要把它憋坏了。“尤尤,”姜长风走向前去,伸出手“和我一起,名扬天下吧。”尤尤啪嗒一下将爪子重重地搭上长风的手,算是约定。
“你...你们...”世已真人看着这一人一兽,气不打一处来,就准备要收拾了那蠪蛭。“师傅!不要!”世已真人气急,一个动作,幻灵体(由亡人残留的强烈意识幻化出来的存在,一般只能维持三天,极其虚弱,要想长时间保持原形需要借助巨大的灵力时时加持。)吐了一口气出来,差点灰飞烟灭。
看着自己师傅吐了不知道什么出来,当下慌了神,他一个箭步上前查看,见世已嘴角没有血,样子却十分虚弱,摇摇欲坠,心中万分愧疚。“师傅!你怎么了...”担忧之意表露无疑。
世已看着旁边急得慌了神的徒弟,“不用你扶。”他闭上眼稳了稳心神,他还是那个不可一世的世已真人。
“师傅,我...”他手足无措的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跟我来。”
姜长风不知所然,但看师傅的脸色,知道自己这撒了十年的谎是彻底惹怒了师傅。他在心里盘算着,无论师傅想怎么惩罚,他都接受,他已经不是个小娃娃了,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别的方面,他都更强了。
尤尤看长风它们走远了,就自顾自跑开,享受它失去已久的自由,越想越开心,腾空而起,在云上翻了几个跟斗。
世已真人将姜长风带到了洗铅阁,洗铅阁是俯天城的藏书阁,里面有三室,外室含内室,内室含暗室,外室里的是普通水系术法古籍属下乘,此类术法易学且多,内室存放的是上乘术法,暗室则是常人不能进的,里面存放着史籍与上古秘术以及禁术。
洗铅阁有七层,每层都有专人看管,术法典籍借出放回皆有记录。藏书之多,可谓汗牛充栋。他常年来打扫,这里的每一处他都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