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剑影间,墨衣白衫青年不断躲避着,打斗间他看见他们的眼睛不时地看向罗业伞,猜想他们可能是看上这件宝贝了。他不再一味的躲避,将罗业从身后抽出。
这两个人见姜长风猜到了自己的意图,便开门见山:“只要你交出这把宝贝,今日我兄弟二人就饶你一命!”
姜长风讥笑道:“小人行径,流寇之辈!”
“那又如何,没人告诉你落单是很危险的吗?况且你还带了招人眼球的宝贝。”
“今日我兄弟二人就好好收下这法宝了!”余家兄弟面带喜色,从姜长风在茶馆拿出罗业伞的那一刻,他们就盯上他了。
“做梦!”姜长风冷笑,化伞为枪。俩人皆一愣,没成想这伞还有此用途,兄弟二人由惊转喜。不多时他们就后悔了,渐渐的占了下风,呼啸往来间姜长风用罗业枪挑过二人的剑,剑落地的声音让人心底一颤。
俩人快速退到一旁,“兄长,现下怎么办。”其中一人低声问道。“慌什么。把那个拿出来。”
“兄长,不成啊,那是降妖用的,这要是现在拿出来用,那我们拿什么去云苔岭除妖。”
“拿什么?那不是有更好的宝贝吗。”他用头示意姜长风所在的方向。
“可是这憾妖鼎对修道之人发挥不出它真正的威力,怕是得不偿失。”
“你傻啊,我看那灵兽不一般,想必是他的心爱之物,擒住了他的灵兽还怕他不乖乖听话?”那人邪魅一笑,点头答道:“兄长说的是。”刚刚在茶馆就看得出来他对这只“狐狸”的重视程度,想来定不是普通的掌中宠。
兽类的耳朵向来灵敏,且又处于空旷之地,听得就更清楚了。听到他们打算拿自己来要挟姜长风,心下微怒。姜长风转头就见尤尤怒目盯着那两个人。
“怎么了?”
“他们想利用本座来威胁你,好大的胆子本座要撕碎了他们。”尤尤眼底认真的样子让姜长风有点担忧,人的血向来是妖类最好的补品,也最容易让妖堕落。
他看着尤尤蓄势待发的样子,紧张道:“你在这安静的待着,你不能沾人血,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尤尤觑了他一眼道:“本座才不需要你的保护。”姜长风没理它。
姜长风将罗业枪转了几圈瞬间换为伞,罗业对着余家兄弟飞啸而去,转瞬间在他们眼前撑开了伞骨,速度之快,令人骇然。看着旋转的罗业伞,兄弟二人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莫不是。。。“不好。”余岩暗骂,慌乱间召出憾妖鼎。
“兄长!”余坚看他真的召唤了憾妖鼎,有点兴奋。
“律以应和,万物予达,祥符宝鼎,遇难成祥。”余岩注意力都在憾妖鼎上,憾妖鼎立于俩人上方并散发着金光,姜长风终是正眼看了他们,“有点意思。”
见兄长用憾妖鼎做出了防御的姿势,心下一紧,果然如他所料。余坚往兄长处靠近了一步。“兄长,我来助你。”话落,他凝聚了自己的灵力,跟着他的兄长一起把灵力注入宝鼎中。由于更多灵力的注入,凝聚起来的金光颜色更深,鼎散出来的金光也缓缓下落,大有罩住二人的意思。
姜长风只看了一眼,不多犹疑,提气轻跃到罗业处,轻念了几句咒语,罗业伞缓缓转了好几圈,是极度蓄力的样子。余家兄弟见此,加速了灵力的注入。
转瞬间罗业伞吐出张秦弩箭,在茶馆时被罗业吸入的箭顷刻间齐齐迸发,此时的情况对比茶馆的强弩之势有过之而无不及,因只是罗业一处射出的箭,弩箭密集,场面也更加骇然。
千钧一发之际,憾妖鼎终是完成了它的金光屏障。雷箭与憾妖鼎的攻守之势,让两方都有所动然。姜长风是惊讶这个憾妖鼎的金光障居然如此坚韧,而余家俩兄弟则是悲愤交加,原本他们是想着用这鼎抓住那只灵宠的,虽说用这憾妖鼎有点大材小用了,但是他们此次出门只带了佩剑跟宝鼎,此时不但未能施展宝鼎的力量,还只能急急由攻转守,羞愤之余还发现自己处于下方了。
由于雷箭只朝着一个方向发射,攻击力集于一处,就好比尖矛对上强盾,余家兄弟将灵力聚集在雷箭攻击之处,爆炸之声频起,俩人的额上开始有了细汗。“可恶!”余岩愤怒的骂了一句。
一小阵炸响之后,归于宁静,尘土飞扬,隐约可见金光。“看来这箭就是个花架子。”随后便收了已经吐完箭的罗业伞。姜长风想这人有此宝物,在茶馆却不拿出来,这些人心思竟如此深沉。他不把飞鹰铜牌拿出来是对的。
“兄长,不如先撤吧,我们从长计议。”
“不行,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余岩不允,随后又小声对弟弟说,“等会我们出其不意杀出去,打他个措手不及。”没了这强弩之箭,他就不信他们两个人还打不过一个人。
“兄长!”真是朽木,要不是...算了,忍。余坚表现得担忧,他知道余岩性情过于执拗,又看不清局势,很多话他都听不进去,这已经是老毛病了。
“行了,听我的!”
石头击飞扬起的尘土尚未完全退去,细尘漂浮在空中,憾妖鼎的金光渐黯,姜长风眼睛微眯。他一眼不眨地盯着余家兄弟,在金光收起的那刻,共水锁‘嗖’地飞向余家兄弟。
只须臾片刻,水龙便由下至上缠住了二人。绕颈之苦余坚面露痛苦之色,惊恐喊道“这什么东西?!兄长,咳。。。。救我!”只是越挣扎绕得越紧。
“我怎么知道,可恶,他娘的。”这边的余岩也被缠住,双手并用,使尽了全身的力气都没办法挣脱,他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
“你们越挣扎它们就会收的越紧。”姜长风欣慰的看着诞生于自己手中的水龙,想到以前吃了那么多苦才练成这个,如今的成果越看越满意,他现在做的共水锁已经可以媲美师傅的了。
“唔唔……”
“呵…救命……”
“咳…快给老子。。。放开……呃呃呃呃。”余岩侧过眼死死的盯着姜长风。
“唔……呃……救命。”共水之力,非常人所能受,姜长风看他们真的有点受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回。”两条水龙立即拖着两个人到姜长风面前,姜长风轻轻摆手,共水锁就安静万分,“砰”的一声俩人摔落在地。看着被绳子束缚蠕动着的俩人,他故作得意的样子,虽然心里明白这其实不会有什么效果,但他就是想看那两个人被气到面红耳赤的样子。
“怎么?刚刚不是还很能耐嘛,这会儿怎么不动了。”姜长风蹲下身子细细打量他们。“咳。。。卑鄙小人,放开老子!居然搞偷袭,咳咳。。。”余岩烧着脸怒骂。
“我小人?你们偷偷跟上来想抢我的罗业枪伞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小人行径呢?”
“你……”地上的人语噎。“我什么我,你们……刚刚是想打尤尤的主意是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说完就后悔了,他明明可以否认的。
“哦?还真是啊。。。”姜长风托腮。余家兄弟见姜长风这个样子齐齐黑了脸。
尤尤在此时徐徐徒步而来,余岩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向自己走来,他侧了头,只见一双翠绿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嗬。’深吸了一口气,着实被吓了一跳。
“你想怎么样?”
“你觉得呢?这荒山野岭的,我想失足摔下山的人应该也不止你一个吧,又或者,这附近突然不知从哪来了一只凶猛的野兽,一不小心咬死个了一两个人什么的。”姜长风一边说着还捋了捋尤尤的毛,看到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心下满意的很,突然心情大好。他看了看周围,挪来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个人不好惹。余家兄弟此刻的第一想法。余坚何不知自家兄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长兄在上,平日里事事以兄长的主意为先。眼前这个情况,只有他出来讨饶了,反正什么好事都落不到他身上,坏事全他揽,反正这事他装得习以为常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总有一天他会讨回来的。
“姜公子,是我们不知好歹,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这一回吧。”手脚被绑住,只能动动身子,使劲点着头,做出讨饶的样子。
“坚弟!”余岩看他伏低的样子,心里是又急又气。
“哦呀?还不服气?”尤尤踩着余岩的身体悠悠的来了一句。其音尤似婴儿,余家兄弟愣了一会,想起这‘狐狸’在茶馆好像也说过话。
尤尤见地上的俩人愣愣的,伸出自己老虎一样的爪子就是一顿踩。“嗯哼。”闷哼声突起。
姜长风看着疼的哼哼的余岩“尤尤,别给踩死了。”他心知尤尤原来的个子是多大的,若是真使了劲踩,怕是不死也要骨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