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有所不知,这烟瘴林子诡异的很,有会追着人跑的火。”
“追着人跑的火?”
“真的!刚刚,刚刚。。。”说话的人好像回想起了什么,瞪着眼睛,又急切的想说话。
“你别激动,冷静点说,不急。”
“我来说吧,刚刚我们有个同僚,被那火追上了,然后,然后就烧起来了,整个人都没了!”
“青色的火,是不是有光无焰?”
“是!是!你怎么知道的?”他有些激动。
“想必是‘鬼火’一类的东西吧。不过据我说知,鬼火是假火,并不会将人燃烧。”
“鬼,鬼火?这。。。这里有鬼?”捕快一听,吓得够呛。姜长风无语凝噎,一个捕快胆子这么小。
“能跟我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吗?”这也许不是普通的鬼火,他想这也许与这里的‘东西’有关。鬼火一般来说只在晚上出现才对,怎会大白天的,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烟瘴林子的关系吧。阳光无法照射进来,比较昏暗、阴湿,也许是这个缘故吧。
“是这样的,我们几个兄弟领了令,上头让我们过来查探云苔岭的事。今日我们兄弟几人刚进这林子就觉得诡异,怎么都走不出去,而且总觉着有什么东西盯着我们看,然后就被青色的火追,哦,就是你说的那个‘鬼火’。那火很是怪异,我们跑它们就追着我们跑,我们一停它们也不动了,我们这里头有个兄弟好奇地碰了一下,没成想这一碰就引火烧身了,没多久就活生生被烧没了!我们一下就慌了神,这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如此,倒是跟‘鬼火’的特点有点相似,不过倒未曾听过‘鬼火’可以燃烧的。”姜长风想了想,接着问:“鬼火一般伴随着坟墓或死人堆乱葬岗什么的出现,这周围可有大面积的坟墓?”
“没听说啊,诶,公子,你可莫要吓我们啊。”捕快一听,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算是里面资历比较老的了,其他人都是新来不久的,这次就是他带队的。
“头儿,这。。。这不会真有。。。那啥吧?”他紧张兮兮的开口。
“打你个秃噜玩意,瞎说什么呢,这林子就是个设的路障,坟地在那半山腰处呢。”敲了下他的头,顺手指了指云苔山的南面。
姜长风顺着一望,收回视线的时候发现两边烟雾竟开始渐渐往这边靠拢。
看了眼在一旁的尤尤,向它招招手,尤尤蹦蹦了几下跳到姜长风怀里。“这是你的爱宠啊,难怪会出现在这里。”
他揉了几下尤尤的头,对着他们说:“你们,是要回去还是往前走?”
“回去,当然是回去,头儿,我们快走吧。”一行九人,轻便收拾了下自己就准备返回。
此话一出就遭到了来自自家头儿爱的暴击,“回去?回哪去?什么都没查到就回去,州府大人能饶了我们吗?”他们可是收到了严令的,若是不遵从只怕家中老幼以后都没好日子过了。
“这。。。”前方指不定还有更恐怖的东西,众人又有所犹疑。“那,我先走了。”姜长风可没那个功夫等他们慢慢商量,片刻后就迈开步子往前走了,他可得趁视野明朗的时候穿过这片林子。
见姜长风已经往前走了,他们又有些慌乱。“这样吧,你们把捆绳都拿出来,绑成一条,分两部分人,一部分人进去,一部分人在外面等,牵引着绳子不要放手,到时候我们出来的时候可以顺着绳子出来。绳子不够长时拿出身上能绑的东西接上。”
“是。”捕快们一听,赶紧把平时绑犯人的绳子取出,接成一条。“你,你,还有你们两个留下,其余人跟我进去云苔岭。”他随手指了几个人,匆匆安排。
捕快的能力还是有的,火速就开始了行动。一边绑绳子一边赶着跟上。寂静的林子时不时传出撕布的声音。
一走出林子,压抑的感觉一扫而空。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小村镇,只是落败萧条,毫无生气的样子惹人唏嘘。
“头儿,这就是云苔岭啊?感觉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确实不像话啊。。。”毫无当初的繁华景象,像是座空城,心中万分感慨。
“头儿,我们。。。就不进去了吧,你看,这绳子差不多也只能到这里了。”
“一堆怂货。”他鄙夷的看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他年长他们很多,该关照的还是要关照的。剩下的几个人在出口找了棵树,围坐在一起。这是在林子外围,绳子另一头是回去的出口,现在又是晴天白日的,他们安心了不少。
“头儿,早点出来。我们赶在天黑前回家。”有个捕快不放心,提醒道。他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姜长风与他们并非熟识,也不多话,不插手,见他们商量好了,带着他们的头儿迈入了小镇的正门。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我记得这里原先有几百号人的啊,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这是?”他环视四周,屋舍外面的东西都杂乱的散落在街道旁,像是被什么人洗劫过一般。
“你来过这里?”他刚刚那句话其实也有故意说给姜长风听的意思,姜长风一个修道之人,初来乍到,需要一个带路的或者问些事情,而他,想在姜长风的羽翼下保平安。
“是啊,三年前奉命办公,来过几次。”他坚信待在姜长风身边要比外面更安全,不为别的,就凭他有呼风唤雨的本事,刚刚那阵风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道长是来捉妖的吗?”
“我虽是修道之人,却不是你们平日里口中说的那种道士,修道更接近于修仙,我姓姜,你看着叫吧,只是莫要再叫我道长了。”
“哦,好,姜公子有呼风唤雨的本领,除妖灭魔这种事应该难不倒你吧。”
“呼风唤雨?我可不会。”要是他能做到,还需要尤尤出手吗。
“啊?那刚刚那阵风?”他万分吃惊,刚刚在林子里不还说是他放的风吗!
“哦,那个啊,也不是随时就能做到的。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姜长风随口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尤尤张嘴,一口咬住姜长风的拇指,这一口倒不重,只是一时刺激,差点叫出声。
“。。。。。。”听了姜长风的话,他顿时有一种压错宝了的感觉。
“这说是村,倒更像是镇子的感觉。”姜长风看着这房屋建筑的风格,也不像是普通桑农之家。
“嗯,这里风水好,许多富豪商贾都选择在这里定居,而且这地无论是养些什么还是种些什么,都比外面那些卖相要好,卖的价也高,能在这里住的人家基本都是有些小钱的。”
“有没有可能是被山匪抢劫了。”
“不会,这里的大户人家都养着不少的家丁,那些人各个人高马大的,普通山匪应该做不到。”
姜长风点点头,想想也是,洗劫富豪怕是没那么简单。
“这是?”
眼前的阁楼虽不大,却设计精巧,外显古朴庄重,虽然灯笼等装饰已然破败,黯淡无光,却仍遮不住楼体的气势轩昂,细细观之,古朴典雅。
捕快见姜长风盯着这楼看了许久,不曾移目,便道:“此楼名为明月楼,只有通过殿试,取得第一甲的人才有资格登此楼。云苔岭史上一共出过三位,等明月楼头那盛况,比过年还热闹。”
“哦?你见过?”“那当然。那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可热闹了,张灯结彩的,周边的几条街都挂满了红灯笼。百十号人从早忙到晚,就为了一观斐探花。晚上最最热闹的时候,斐探花才登上明月楼,各府的小姐们也会偷偷出来瞧上一眼。”
“那接下来斐探花是不是要抛绣球了。”“公子,瞧您这句话说的,抛绣球那是小姐们招亲用的,斐探花是男子,可使不得。”
“开个玩笑,你继续。”随后他摸了摸怀里乱动的尤尤。
“当时围观的人太多了,为了防止发生什么意外,我被派到了明月楼下保护斐探花。斐探花不仅是一甲进士,还一表人才,是我们这少有的英俊男子。当时有不少府邸的老爷想招斐探花为女婿呢。”
“哦?那他可有看上哪家的小姐?”
“那倒未曾听说,只知道那柳家的大小姐对斐探花一见倾心,主动追求斐探花的事闹得人尽皆知。”这年代敢打破礼教束缚,如此行事的女子倒是少见。
“看来是妾有情郎无意啊,那柳家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样貌不佳还是才情欠缺?”
“都不是,恰恰相反,柳家大小姐长得貌美如花,琴棋书画也样样精通。可斐探花就是看不上,情爱之事谁又能琢磨个通透呢。”
“许是那斐探花有了心上人,才看不上那柳家大小姐。”
“那就不是很清楚了,我是州县里的衙役捕快,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倒是有个谣言说斐探花娶了一个浣衣女。不过也只是传言,就算当时的斐家败落了,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当不至于看上一个地位卑贱之人。”他不屑道,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怎么会有人放着州富首之女不娶,去娶一个浣衣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