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薛洋
望着一手为他拿糖,一手扇着扇子的聂怀桑,薛洋恍惚间回忆起了自己的曾经。
他曾经是个乞儿。
那时候,他还没有遇到聂怀桑,没有遇到师父师娘,甚至是连悯善哥哥都没有遇到。
从出生,就是一个乞儿。
父母是谁?是否还有一两个亲人?这些,他通通都不知道。
自有记忆起,他就是一个乞儿了。
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就那么长到了六岁,遇到了悯善哥哥。
他还记得啊,那一天,那个只比他大了一点儿的小男孩儿,站在他的面前,说
小苏涉阿洋,我们可能都是被世界所抛弃了的人吧,可是我们不能认输啊,凭什么我们就注定孤孤单单、无牵无挂呢?
小苏涉你没有家,我也没有,可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了,就是一个家。我是你哥哥,你就是我弟弟。从今之后,我保护你,怎样?你愿意吗?
他愿意吗?怎么能不愿意呢?
家啊,是每一个乞儿都渴望着的吧?
就这样,他和悯善哥哥成了家人,有难同当、相互扶持的兄弟!
想想那时候的日子,难挨却又幸福。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幸福也没能过多久。
差不多半年多快要一年的时候吧?那条他们乞讨的街上多了好多打听薛姓之人的红衣人,自动报名或者举荐他人的,都有白银一百两。
那群穿红衣服的皆佩仙剑,一看就让人知道是修仙的仙家。仙家怎么会欺骗我们这种无权无势的平头老百姓呢?无数的人都是那么想的,于是一时之间,自动说出了自己姓薛的、假造自己姓薛的人比比皆是。
可是,就是这样的好事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世间哪儿会有因为一个姓氏就得好处的事情呢?
因此,他没有报名。但最终也没有逃过那一劫。
不知晓是谁将他也说了出去。于是,等到周围的人都报了名之后,那群人就将所有的人都聚集的那一天,他和哥哥也被带了过去,听着那群红衣人说,要带着他们离开。
有已经娶妻生子者不想离开,就问“仙家,这不是说报了名就可以得一百两白银吗?这是招待我们去哪儿啊?”
等到他问完之后,薛洋就看到那些所谓的仙家们脸上划过了戏谑的笑容,好似在嘲笑他们的可笑与天真。
无端的,他的心中生起了一股子寒意,不好的预感充斥了心间。
又看着身边因为他而同样进了队伍的悯善哥哥,只觉得后悔不已。
果然,那群红衣仙人将他们带到了一个地方关了起来,每一天,他们都会挑选一两个人出去,可却,再没将人送回来。
时间久了,再傻的人也知道出了错,更何况他和悯善哥哥呢?
他们最终是趁着被关押着的人们的暴动而逃走的。
可是从那一天开始,那群人对他们的追捕也开始了。
普通人怎么敌得过仙门呢?更何况,是他们两个乞儿?
不到三天的时间啊,他们就被那群人发现了。
被发现的那一刻,打骂就随之而来了。可是,悯善哥哥,却硬生生的将他护在了身下,一个人挨了一群人的打。
那时候的他啊,哭着喊着让他的悯善哥哥放开他,可是那人却不听,固执又倔强的护着他的弟弟。
那些人究竟打了有多久,如今的他已经不记得了。
只知道,等到他嗓子都哭哑了的时候,另一个红衣男子出现了,他将他们都赶走了。
他松了一口气告诉哥哥,有人救了他们,可是,一句句话语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慌了。
他怕因为他自己,他的哥哥会……
该说,他还算是幸运吗?
那个救了他们的人是会医术的,说可以帮他救他的哥哥。
就这样,他就跟着他走了。
至于那人为什么身上的衣物和那群打他们的人相似,为什么能够赶走他们,他已经没办法去探究了。
因为,他更想让他的哥哥醒过来,其他的,已经无所谓了,就算知道,他又能如何呢?
好在,接下来的那段时间,让他知道,那人的确同那些人是一伙的,至少,他们的本质不同。
他对他们,没有恶意。
但是,没有用,两个星期,两个星期哥哥都还在昏迷之中,偶尔醒来也是昏昏沉沉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