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并没有找到上一批来到这里的人,很奇怪,如果是在林子里遇害,那么我们应该是可以找到尸体或者骨骼残骸……难道它连骨头都吃?]
韩谦行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话声够洪亮,在雾气弥漫的空地之中,只有他的声音穿过机器,百无聊赖的传过来。
[……果然,我们出现意外了。之前我和其他人有通过绳子绑在一起,避免雾气太大了我们走散,但是还是没防住——绳子被咬断了。]
[我没有说错,是被咬断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我没有回头的空隙,把链接着我们的绳索咬断了!]
[但是我什么都看不见……很奇怪。我身后什么都没有。……按照上面的话,我们在走散之后应该立刻撤离了,但是——回去的路不见了。]
[找不到找不到找不到……!到处都是树!有惨叫声!我判断是从林子深处传来的……女生的哭喊。]
[可是……我……]
[我和他们汇合了。真奇怪,我问他们问题时,他们像是不会说话一样,只知道摇头,林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还没找到路……没办法,我们会尝试硬着头皮往里走,如果能回来的话……]
[不要试图去爬上树!在树冠上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这段话能传回去……]
[“谦行!前面有cun……”]
音频戛然而止。钱否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反手将音频扔进随身携带的包里。
雾气不深,勉强能看得清前面的树林中几米内的景象。钱否回头看去,来时的路已经长满了树,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那样。
钱否背好包,头也不回的扎进了树林里。
泥土很湿润,一脚踩下去,半个鞋底都陷了进去。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腐烂的气息,除了黑黢黢的树干,看不见其他生物。
钱否一路往前走,一路试图在树上留下痕迹。划痕里溢出来乳白色的汁液,顺着树干滑落下去。
她已经在树林中走了约莫一个小时,既没有看到尽头,也没有看到出口。
不过她有了些许收获——累累白骨。
堆在湿润泥土上的骨头破碎,钱否晚弯下腰打量,那里有一块头骨,半边骨头失踪,少量的下颌体和颧骨埋在泥里。
匕首围着骨头扒拉了几圈漆黑潮湿的泥土,没有看见干涸的血迹,干净得好像这里只是抛骨现场。
匕首拨动着骨头,实在是太碎了,根本没有办法凑出一个整体,更做不到判断男女。
她干脆拿出手机——依旧是没有信号的状态,勉强还有些电量。她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雾气淡了些,隐约可以看见从树冠散下来的斜散的阳光。看起来已经下午,并且太阳快下山了。
钱否接着赶路,她的方向感不错,但是很奇怪。像是鬼打墙一样,她好像一直在一个地方打转。但是却看不见她之前留在树上的痕迹。
随着太阳缓缓下山,风开始起,缓慢的风吹过树梢时终于传来了些许沙沙的声音。
钱否在一个山坡前站定。昏暗的天色有些朦胧,却依旧能够清晰的看见漆黑而潮湿的泥土覆盖着的山坡上。
矗立着一个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