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看莲池游鱼.
好似你我同心 鸳鸯交颈相依.
“望归,望君归。”
“望君归故里,阿翼,我还在等你。”
是古代架空向!
黑切白女土匪&白切黑状元郎.
♡.
我叫唐望归,小字…还没取。
我娘说我记事很早,对比其他小孩儿早熟很多,我问我娘她拢共见过几个小孩儿,她笑着揉揉我的头。
“想啥呢,咱们这一窝儿不就你一个小崽子嘛。”
我顶着可以让老母鸡在我头上下俩蛋的方向挑挑眉,呵呵一声。
鉴于没有参考对象,我和其他小孩儿是否不同这件事不得而知,但我可以明确确定我娘和其他闺秀比,绝对是个奇葩般的存在。
一般人家的娘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注绣花管家二十年的娇弱大小姐,我娘呢,整天在院子里练剑,一套剑法行云流水,还专注于研究各种草药,像是个武林高手般的存在。
不过让你们失望了,我娘不是峨眉山大小姐,不是武当派少管家,而是个女土匪。
据说当年世道打乱,我外祖父直接来落草为寇,在老土匪头子咽气儿后,一举拿下此山成了山大王。
我外祖母是被外祖父抢进山的。
当初我外祖父轻佻的要撩开马车的帘子,结果我外祖母更果断的上了他的马。
“男未婚女未嫁,我不想去当那劳什子冲喜娘子,以后就跟你了。”
我外祖父愣了大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了个媳妇,从此就在追妻路上不复返了。
理所应当的,有了我娘和我舅舅。
我舅舅生怕我外祖父把山大王的位置传给他,早早的留下山去娶了个信安侯府的大小姐,叫江酒。
于是,少了第一继承人,我娘刚及笄就被都上了山大王的宝座。
所说我娘继承了我外祖母惊艳娇俏的面庞和窈窕柔弱的身形,可那一身好武艺却是遗传了我外祖父,当初有人要动乱,我娘一把剑就把动乱的人全丢去试毒了。
从此以后,我们这土匪窝在我娘改革后成了一个…医馆?
男人种草药女人学小曲儿,一派其乐融融的光景。
不过虽然我娘对土匪窝的整改和成功,她却在制毒的路上剑走偏锋一去不复返,导致我们的土匪名号摇摇欲跌。
我娘遗书极高,但救人全凭眼缘,遇到垂死挣扎她又懒得救的,她会大发慈悲那包毒药了结他。
我舅舅说我娘不愧是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女儿,像极了一个土匪该有的样子。
哦,扯了这么远,我好像还没告诉你们我爹及我娘的名字吧。
我娘是西山土匪窝的山大王池也,乳名瑾祎,交颈相依的谐音。
我爹是全京城大名鼎鼎的状元郎唐晓翼,即将是我朝的下一任丞相。
我曾问过我娘一个全天下小孩都会问的问题:我是怎么来的?
我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当初你爹那个狗男人和我交欢后把我肚子搞大了,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把你生下后他就去追求功与名了。”
“娘,你不是最讨厌那些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吗,咋和我爹搅和在了一起?”
我娘皱皱眉。
“还不是当时年少无知,看你爹那副好看的皮相就将他带上山了。”
我若有所思。
“原来我爹是娘你抢上山的呀!”
我娘不屑一笑。
“当初他身负重伤,谁知道会带回来一直大尾巴狼。”
哦,忘了说了。
我爹天天上书说要去剿匪,剿的就是我娘池也这个匪。
我知道真相断不是我娘说的那样。
当我看见她躲在长年封闭的厢房露出小女儿家相思的神色时,我就去找了舅舅。
那时的她像是脱下了往日里盛气凌人的铠甲,独自一人展示出了自己最是薄弱的一面。
他们都说我的眉眼三分像娘,七分像了那未曾谋面的亲爹。
我这么帅气逼人英俊潇洒貌比潘安,想来我爹也是一等一的大帅哥了。
舅舅面色一僵,将小妹妹放到了舅妈怀里,拉着我走到了后院,给我讲了一个十分真实但现在看来却三分狗血七分ooc的故事。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早晨,我娘刚刚整改好了土匪窝子,换了身粉色罗裙下山捣鼓她的毒药,正巧碰到遭朝中人暗算倒在草地中的爹。
按照言情小说的剧情必然是我娘发现了我爹,看他长得俊俏无比就带回去治病,我爹醒来后万分感谢要以身相许,成了我娘的压寨相公。
不好意思,这一套不适用我爹娘。
池也确实把奄奄一息一脸病弱相的唐晓翼捡了回去,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唐晓翼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我娘说土匪窝的人实在糙的不像样,恰巧碰到个可以洗洗眼睛的小郎君就带回去吧。
反正快死的她能救活,活着的她也能弄死。
另一个原因,在唐晓翼醒来后知晓了。
唐晓翼不愧是将来做大事的人,寻常人谁会做昏迷醒来后看见一张虽然国色天香不吓得再次晕过去的。
而唐晓翼,身为故事的男主角,他慢慢起身冲我娘文绉绉的行了个礼,语气温润斯文,我敢打赌我娘打娘胎来就没听见这么好听的声音。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唐某今后定当涌泉相报。”
“别日后了,不如就现在吧。”
我娘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女土匪,说话单枪直入,直接的像是吃了二十块德芙巧克力。
我爹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反应了过来,和我外祖父那个木桩子简直是两个画风,他善解人意的问道。
“姑娘有何难处需要鄙人帮忙解决?”
我娘露出那种惊艳清软却又云淡风轻的笑,将那张沉鱼落雁的脸凑到我爹面前。
“这位小郎君,我看你风流俊俏骨骼清奇,是试药的好体质。”
“俗话说相逢即是缘分,我下山是为了抓野兔试试新炼制的毒药,为了救你又丢了,你是不是应该补偿一下我?”
“我呢也不是为难人的性子,不求你做牛做马以身相许,你呢就留下来给我做药人如何?”
“……”
我舅舅表示,当时他在旁边真的很不想承认这个二货是他们西山土匪窝的老大,简直是奇葩他妈给奇葩开门奇葩到家了。
结果,我爹唐晓翼看着一副霁风朗月的聪明相,骨子里却是个傻白甜,他还真傻乎乎的答应了下来。
于是,我们西山上演了一出名为«娇俏女土匪和她的药人俊相公»的大戏。
这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傻乎日子过了大半年,还是被一个意外给打破了,这个意外是我娘池也这个制药狂魔引起的。
那天,池也又研究出了一种致命毒药,兴致冲冲的叫我爹试药,可我爹却半点反应都没有,我娘万分沮丧。
她再三检查唐晓翼的脉象没有任何波动时委屈兮兮的钻进了制药室,我爹为了哄哄她便提了壶酒进了房间。
问题就出在这。
我娘那毒药是真的出了大问题,喝了酒以后就变成了那种不可言说的药,而我爹非常悲催的中招了。
这个药呢,需要男女之间干那档子事才能解除毒性,否则中毒一方就会暴毙而亡。
我娘心里也万分愧疚,若不是担心她难过我爹也不至于陪她一杯又一杯灌酒喝到毒性发作。
然后他俩就那啥了。
或许是日久生情,或许是那晚月色很美,或许是我爹的那张俊俏脸太过撩人,坦诚相待过后,唐晓翼把自己的家底都告诉了池也。
他虽是高官将门之后,但父母皆是开明不重门第之人,他问我娘愿不愿意嫁予他为妻,或者他入赘也行。
我娘当时微愣,漂亮的眉眼蹙成了一团,沉默了良久后拒绝了我爹。
“唐晓翼,我不是因为自卑于土匪的身份才不愿嫁给你,真要轮起来我母亲也是大家闺秀,嫂嫂是侯门之女,所以无论是豪门富贵还是草莽江湖于我而言并无甚多区别,我们身份有别不在外物,而在于你所肩负的。”
“你是官宦人家,后又拜入名师名下,你的脚步不能为我而停止,你身来就是该戴桂冠居朝堂之人,而我出生悠远的江湖,西山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亲人,我不能丢下他们。”
“你有你的大义需要去追寻和实现,我不阻拦,但我也有我的坚持和责任。”
她眼眸一抬,像是满天璀璨跌入其中,重重的砸在唐晓翼的心底。
他们二人都抛弃了平日的稳重,我爹用冰凉的唇在我娘的眼角落下一个又一个吻,他们一起沉沦片刻的安宁。
熄灯了,在茫茫黑暗中,我娘的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那天之后,唐晓翼和池也心照不宣的没有提之间的事情,而我娘怀孕了。
怀的就是我这个大帅比唐望归。
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爹欣喜若狂,他们想粉饰太平的把日子过下去,于是我就成功的成为了西山土匪窝的小少爷。
我爹给我取名叫望归。
“望归,望君归。”
我娘被我爹搂在怀里时,她轻轻念叨着我的名字,或许对她而言,这个名字是我爹留给她最美的情话。
可岁月静好,却抵不住使命使然。
朝堂之上风云突变,先皇没有任何遗像就因病去世,先皇膝下育有多名皇子,他在世时皇子拉帮结派各自结党,党派纷纷另朝堂一片混乱,我曾祖母和我爹的恩师多次催我爹回朝。
三天后,我爹娘在山脚下分别。
池也抚上唐晓翼紧缩的眉头,神情专注,像是要将他的面庞紧紧刻在心中。
她欲言又止,将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句简短却寄托情思的话。
“去吧,阿翼。我的心会永远等着你的。”
唐晓翼用尽全身力气抱住池也,眼中溢满浓重而悲伤的深情与眷恋,压下喉咙中翻涌的哽咽,破碎的嗓音吐出两个字。
“等我。”
——这是我爹唐晓翼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此后她便断了他的音讯,后来收到的就是新皇登基,他是最年轻的状元郎,是下一任的丞相。
不知道为什么,我那狗爹自进入朝堂后就三番五次的上谏要剿匪,剿的就是我娘池也这个匪。
舅舅第一次听说后,带着舅妈从京城回到了西山,在我娘面前破口大骂唐晓翼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叫我娘尽早忘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兄长放心,他是敢剿匪,我就先下毒毒死他。”
我舅舅在看见我娘神色自若的吐出“毒死他”这几个字时露出欣慰的神色,心想我娘不愧是他的妈妈,在对待感情上也雷厉风行,带着舅妈在西山定居了。
听完这个扯淡的故事后,我竟然有一丝丝忧桑,没想到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大帅比居然是激情的结晶,于是我和娘说。
“娘,你不要再等我爹那个狗男人了。”
我娘不愧是生我养我的娘,第一眼就看见了我神色的不对劲,再看我来时的方向便什么都明白了。
“你都知道了?”
“嗯。”
我重重点头,扑进娘的怀里。
我一向是个不喜欢与人亲密接触的性子,包括我娘在内,可今天我却紧紧的抱住了她,抓住她素色的衣袖不肯放手。
我娘先是被突如其来的亲近下了一跳,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揉了揉我的发鬓,温柔的询问道。
“所有归儿是觉得爹爹不好,不想要他了?”
明明自己不是个爱哭的性子,可听到娘的这句话时眼泪就是不受控制的啪嗒啪嗒往下掉,泪浸湿我娘的衣袖。
“他一点都不好,让娘一直等着他,结果现在连人影都没有,还天天教唆着皇上开剿匪。”
“娘,他变了,你给我换一个爹爹吧。”
看我一脸的愤愤不平,我娘的声音愈发的清软柔和了起来,她浅浅一笑。
“归儿,你知晓你爹为何给你取名望归吗?”
哪怕早已知道,但我不愿驳了娘亲的性质,便装作满脸疑问的样子。
“他希望我等着他。”
“望归,望君归,他会回来的。”
“归儿,相信娘,你爹他真的很爱你。”
我娘微微笑着,将视线投向远方。
——望君归故里,阿翼,我还在等你。
窗外鹧鸪鸣,道欢喜。
当时我娘说我爹爱我,还傻乎乎的信了,直到日后,我一次又一次的被罚在书房抄书静心,几乎没什么时间找娘谈天时,我终于感受到了狗爹的“浓重父爱”。
什么望君归,我看他就是借着给我起名的机会和我娘表白,我娘却感动的以为这是他对我的厚重父爱。
我干脆改名叫唐工具得了,老工具人了。
♡.
这天,又是一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早晨,我娘难得的穿了件颇为艳丽的粉色罗裙,带着我下山抓野兔试药。
对头对头,你没看错,又是这个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服装。
我娘正第四次的叮嘱我抓野兔的要领,就在我的耳朵即将听起茧子上,娘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前方,一个颇为俊俏的公子立在一片花海中,笑着看向我娘。
破晓色的衣袍,头发用素色的发带束起,腰间挂着个有些不符合他气质的香囊,好像绣着交颈相依的鸳鸯。
当我看清他与我七分相像的面庞时,他早已来到了我们面前。
他站定在我娘面前,顺手把我推到一边,将我娘搂入怀中,轻轻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眉眼泛开温润又释然的笑。
“我来入赘了,池池。”
♡.
各位好,是我是我还是我,你们那个聪明善良活泼可爱又英俊潇洒的唐望归。
上集说到,我爹唐晓翼终于抛弃一切来到西山成为了我娘的俊俏小郎君。
一开始我爹看到我确实很开心,说了句“望归已经这么大了”后就把我丢到一边和我娘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他全然不顾旁边的我,压根不思考思考这会不会对我幼小又纯洁的心灵造成伤害与污染。
呵,所谓的父爱情深。
最后他还是在母亲软软的撒娇下才心血来潮给我取了个字。
叫君知。
我娘柔情似水的靠在他怀里,用眼神询问他寓意,他又落下一个吻在我娘的脸庞,开口。
“君已知相思意。”
“君不负相思意。”
好家伙我感觉我的名字可以理成一个合集,串起来就是一封我爹写给我娘的情书。
我娘被我爹缠得紧,两个人简直如胶似漆,我找寻机会询问我娘这个爹究竟是不是你口中的那个爹时,我爹总会把我丢到书房里抄书,美其名曰“磨炼心性”。
啊呸,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此招数用多了,反倒激起了我娘对我的怜爱之意。
哈哈哈,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在背地里暗暗嘲笑我爹。
结果结果,我爹就是妥妥的魔高一丈,直接把我丢去了京城送给曾祖母养着。
官方给出的说法是:小儿顽劣,不过心性资质尚佳,遂请祖母代为管教。
你才顽劣你全家都顽劣!我娘明明说我是最乖的小崽子!
我指着我爹骂,我爹慢悠悠的拿我娘的丝帕擦过指尖,道。
“可是你娘拢共就见过你一个小崽子。”
我指着他破口大骂,只见他瞬间病弱的靠在藤椅上,冲房门口道。
“池池,归儿打我!”
于是我娘亲手将我打包丢到了京城。
不过在那儿,我知道了当年剿匪一事的真相,再次认为我爹是真的狗。
原来是皇帝一直拽着我爹不让他走,还想着亲自给他指一门亲事,我爹不从无奈之下只好打着剿匪的旗子,去见我娘的面,结果被皇帝识破了。
我爹也是真的有毅力,没日没夜的上奏要去剿匪,皇帝被逼的紧只好同意了,结果我爹就一去不复返了。
我知道这件事以后,毫不客气的用那一首狗爬体郑重其事的给我爹写了一封信。
狗爹唐晓翼敬启:
要和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国色天香的娘亲永远永远在一起。
——聪明儿唐望归书
唐晓翼在收到这封不伦不类的情书时差点没气笑,不过…
他看着池也恬静的睡颜,想到身在京城或是一副别扭样儿的儿子,轻轻的笑了。
我们会的。
♡.
我真的在写。此乃舅舅口述,望归誊录也。
我真的在写。望归.君知。
我真的在写。望君归故里。
我真的在写。君已知相思意。
我真的在写。“池池,我来入赘了。”
我真的在写。“欢迎回来,阿翼。”
我真的在写。年少心悸…
我真的在写。唯我情深独所寄.
我真的在写。惟愿余生.岁岁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