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润玉突然睁开眼睛,翻身下床,手掌一翻,凌乱的绸衣变成了雪白的广袖仙衣,用葡萄藤将长发绾在脑后。待整理好后,便推门而出。
门外刚准备叫醒润玉的邝露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吓到了,退后半步行礼,“殿下,今日殿……”
“嘘!”润玉食指放于唇上,示意邝露安静。
邝露透过未关上的门缝,看到湖蓝色的锦被中有一只小巧的玉足。心中酸涩,也是,能被殿下所如此小心翼翼对待的人,除了锦觅仙上也没有别人了。按下自己心中的酸楚之意,邝露指指正殿,示意已备好晚膳了。
润玉的点头,将门带上,对着邝露说道:“听闻你许久没有沐休了,恰好太巳仙人说过你许久未回去看过他了,你今日便回去看看太巳仙人。”
邝露一怔,垂眸行礼,小声道:“是,邝露谢过殿下。”转身瞬间忍不住泪如雨下。
见邝露离开了,润玉转身回到房内,弯腰亲吻着锦觅的眉间,柔声道:“觅儿,起来了,吃过晚膳,我们就去布星。”
锦觅迷蒙中听到润玉的声音,坐起来,还有些恍惚。
“觅儿?”润玉拿过一条温热的毛巾为锦觅擦脸,见锦觅眼中的光点开始慢慢聚焦,问道:“可是醒来了?今日晚膳有你最爱的芙蓉鱼羹。”
锦觅一听到好吃的,立刻回过神来,转头看润玉,“我要吃我要吃!”指尖翻转,一身淡蓝色的纱衣出现在锦觅身上。
润玉拿过锦觅的发饰别在她的脑后,又取出一盒口脂为锦觅抹上,动作一气呵成,都惊呆了锦觅。
“夫君你……你怎么会有口脂?”锦觅闻到一股熟悉的花香,有些好奇。
润玉耳垂微红,说道:“往日送你的口脂都是天宫库中寻来的,也不知道对你好不好,前几日我便去了花界,向长芳主求了方子,给你做口脂。”说着将手中的瓷盒递给锦觅。
锦觅接过瓷盒,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上次夫君还不会绾发,如今不止会绾发还会做口脂,我夫君可真是十全十美了。”
“能博取夫人欢心,乃为夫之幸事也。”润玉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身旁的气息如暖阳,让人舒心不已。
栖梧宫中,穗禾手中抓着一只翠鸟,拆下翠鸟的信纸,一目十行的看完,脸色发白,“锦觅!锦觅!为何你都要嫁给夜神了,还要来打搅我和旭凤?你不仁在先,别怪我不义了!”
用天后教的回溯术,倒流翠鸟眼中所看到的事件,意外看到了水神和风神的话,听到水神说的半身修为,穗禾眼眶一红,她人间的爹爹也曾如此宠爱她。
看完整个过程,穗禾眼中的柔弱褪去,眼神逐渐锋利。水神,你是个好爹,何奈你的女儿是我的绊脚石,对不起了。
穗禾用灵力重新复刻了一张信纸,抹去自己的痕迹,看着相隔了半个时辰的时间,穗禾冷冷一笑。
手掌中燃气一簇烈焰,漂亮的翠鸟在火焰中化为灰烬,没有一丝痕迹。厌恶般掏出手帕擦拭自己的指尖,往栖梧宫外走去,快到宫门的时候,便遇到了燎原君。
“穗禾公主。”燎原君抱拳行礼。
“燎原君请起。”穗禾装作不经意的说道:“我有些事需要回翼渺洲一趟,劳烦燎原君帮忙转告殿下,我过些日子再来。”
“是。”燎原君恭敬的点头。
穗禾收回自己的目光,一挥手消失在燎原君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