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正式结束了,今天就是开学的日子。
夏以柳照常到得很早。办公室里出现了不少新面孔,这也意味着,上学期期末那些老师“名存实亡”的老师现在真的走了。
“老师,作业都收好了。”
“放着就好。”
课代表收过来的作业她随便翻了几本,虽没有细看,但她可以确定,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每一本作业,都是它们的认认真真写的。
她笑了笑。她和那个老师的赌注最终还是输了,不过,她们还是A班,但她可就不再是她了。这样也好,那种人留在教育界,也只会误人子弟。
其他科目的作业也被陆陆续续被课代表抱到办公室,比以往任何一次假期作业都收得又齐又快。夏以柳心里不禁感叹了一下,这群家伙开窍了还真是争气。
夏以柳先是表扬了一下这群小家伙,才正色道:“说两个事,第一,我们班这学期的科任老师几乎都有变化,大家要抓紧时间适应。第二,”她看向后排的两个空位,“顾梓卿同学转去了文科班,林念一暂时停学。”
下面的议论声大多是关于林念一停学的。他们不知道林念一到底做什么去了,唯一知道的顾梓卿又转去了文科班。有各种各样的猜测,靠谱一点的猜对了,不靠谱的就跑太远了。
夏以柳敲了敲讲桌,“暂时停学,不是转学。不要在讨论这件事了。”她看了眼时间,“早点回家,明天准时到校上课。”
忙完学校这边的事,刚出校门,就看杨辉。
夏以柳的脸冷下来,径直绕过了他。除夕之后,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在此之前,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杨辉一把拉过她的手,“以柳,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我们不合适。”夏以柳挣不开他,冷冷地问道:“你自己放开还是我报警?”
“不就是我妈不喜欢你吗?你至于吗?”
夏以柳顿时觉得好笑,什么叫她至于吗?敢情那天还是她错了?“杨老师,您难道没有底线吗?你要是再纠缠不清,我一定跟警察备案。”
杨辉蛮横地把她推到墙上,也顾不上背后就是学校了,“答应去见我家长的人是你,现在反悔的人还是你。你难道不知道尊重长辈的道理吗?”
不等夏以柳回复,杨辉就被人一脚踢倒。是梁聪文踢的。
杨辉拍了拍身上的灰,恶狠狠地说道:“你是哪来的毛头小子?不知道要尊重老师吗?”
“你是老师?你不说我还以为你从监狱出来的呢。”
梁聪文比杨辉还高,从气势上就高他一筹。
梁聪文冷冷地盯着他,抱着手臂,“你是自己滚,还是我打到你滚?”
“行,夏以柳你等着。”杨辉也是有眼力见的人,知道他不好惹,抛下一句话便灰溜溜地跑了。
杨辉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后,梁聪文才松开拳头,“夏老师,没事吧?”
“没事,你怎么还没走?”
“我一直在等你。”梁聪文转过身,“你怎么会认识他?”
夏以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认识他吗?”
梁聪文握了一下拳,“高三物理老师,单亲家庭长大。以脑回路新奇而出名,很多人都认识他。但是教物理确实有一套。”
夏以柳点点头。她也觉得杨辉的脑回路挺感人的,跟他在一起,不是尴尬,就是在为尴尬做准备。
“念一为什么停学?”林念一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联系过他了,她又不发QQ动态和朋友圈,他根本不知道林念一出国的事。
“她做了手术,现在在墨尔本养病。”夏以柳知道他和林念一关系不错,便没有隐瞒他。
“那她可算熬出头了。”
夏以柳听出他话里的醋味,踮起脚推了一下他的头,“想什么呢?你把杨辉打了,明天他就能给你一个处分。”
梁聪文坏笑一声,“我认识你吗?”
夏以柳白了他一眼,“下不为例!”
她今天确实应该感谢梁聪文,如果不是他,真不知道今天要闹到什么时候。明天的校长办公室又会出现什么。
在家呆了大半个月,征得林锐泽同意之后,林安阳把林念一带了出去。
林安阳长期生活在墨尔本,早就染了一头金发。使得林念一这一头乌黑的头发在一群人中间格外显眼。
今天见到的这些人都是林安阳的同学,林念一戴着口罩站在她们外面,始终也融不进她们的话题。
林安阳看了一眼她,和同学打了声招呼,走到林念一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开一点,没事的。”
“姐,我想先回去了。”她把口罩往上拉了拉,撒娇着,“有点累。”
“好吧,我送你回去。”
回家之后,林安阳也没有心思再出门。可能带林念一出去本身就是个馊主意把。
林念一敲了敲书房门,林锐泽和杨婧柔都在。
“一一,有事吗?”
“爸,妈……我想回国了……”
杨婧柔示意林锐泽先别急着反驳,问道:“怎么突然想回去了?”
林念一摸了摸耳朵,“可以吗?”
林锐泽想说些什么,还是被杨婧柔一个眼神堵了回去,“一一啊,不是不能回去。万一你的心脏出点什么事,在这边的医院不是更方便吗?”
林念一抿着唇。杨婧柔的眼神她看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杨婧柔继续说道:“再过三个月,六月份就回去,好不好?”
林念一最终还是答应了。毕竟,要是林锐泽生气了,别说今年六月,明年高考完她也回不去。
“给我一个理由。”
“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林锐泽此刻的脸很黑,“一一的学业,必须在墨尔本完成。”
“老林,你我都是中国学成之后才来的墨尔本,一一怎么就不能在中国上大学了呢?”
“你不要高估一个未成年人的自觉性,”林锐泽抱着手,脸色依然难看。
“可是你也不应该低估孩子对梦想的执着。”
“什么梦想?她的梦想就是做法医,一辈子和死人打交道。我给她请老师已经让她过了瘾了,难道还要继续发展吗?”
“老林!”杨婧柔轻呵道,“一一有多喜欢法医学这门专业你还看不到吗?既然你那么不想让她走这条路,为什么当初不把她的梦想扼杀在摇篮里?”她对着丈夫摇摇头,“那是一种伤害。”
林锐泽拍桌而起,“她要的我们什么没给她?”
“老林,你错了。你是个成功的科学家,但你是个失败的父亲。不管是对阳阳,还是对一一。”
今天的实验很成功,至于为什么发这么大火,只有一个理由:控制欲盖过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