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军把她护在身后,用余光看了她一眼,“你夏老师呢?”
“她……”
林念一还没说完,几个男人就把樊军围了起来。
好在,樊军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三除五下就把他们打服了。
“再不滚,可就不是进医院那么简单了。”
王慧娟似笑非笑地点点头,“林念一,咱们走着瞧!”
她一走,几个壮汉也灰溜溜地爬起来跟着她跑了。
樊军蹲下来,把林念一的裤腿挽了起来。“弹片不是很深,忍着点。”
樊军从车的后备箱找出医药箱,一边帮她消毒,一边问道:“你跑到离你们学校这么远的地方来,为什么不告诉你夏老师?”
“我……”
“别说了。我知道是她们逼你的。”
与和夏以柳不同,在林念一面前,樊军展现了他温暖的一面。
“樊军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
“我来这边有点事,听到有人开枪就过来了。只不过没想到是你。”
尽管樊军已经把动作放得很轻了,但林念一还是疼的倒吸了口凉气。
“忍着点。”樊军把弹片从肉里帮她取了出来,拿绷带准备帮她缠伤口。“我知道王慧娟,杀了你们学校那两个学生的凶手。”他对她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包括,她的越狱。
林念一咽了口水,“我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变成这样。”
“人心可畏,虽然不可思议,但也不得不接受。”说话这段时间,樊军已经帮她缠好了纱布。”好了。注意事项不用我跟你强调,最好让你夏老师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也没用伤到骨头。”
“知道了,谢谢哥哥。”
樊军把她的裤腿挽下来,“下次有什么事一定要和你夏老师说,或者也可以给我打电话。他们伤不了我们。”
“嗯。”
夏以柳这时候也找了过来,樊军转头看了一眼她,背对着她说道:“夏老师真是不上心,自己学生跑了都不知道。”
夏以柳无心搭理他,蹲下身,看着林念一被血染红的裤子,问道:“念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事了 . . . . . ”
“跑这么远,为什么不告诉我?”
樊军在一旁不屑地点了根烟,“啧,要是能告诉你,早就告诉你了。”
这次,夏以柳像是没听到一样,一把把林念一抱起来,对樊军说道:“今天谢谢了,不过,不用你提醒,我也会做好我该做的事。”
樊军嗔笑一声,把烟扔在地上,死死地盯着夏以柳把林念一抱上车,直到她的车离开了他的视线。
“真是好心没好报啊。”
“到底是谁让你来的?”夏以柳一边开车,一边如是问道。
林念一坐在后排,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夏以柳,“慧姨。她越狱了。”
“什么?”夏以柳把车停到路边,解下安全带,转过身看着她,“她怎么会找到你?”
摇头。
“你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樊军哥哥救了我。”
夏以柳一怔,“樊军?他怎么知道你出事?”
“不知道。”
小腿的伤口虽然止住血了,但是仍然在隐隐作痛。
夏以柳这才想起刚刚林念一脚边的医疗箱。她可不认为王慧娟会特意准备一个药箱,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药箱是在场的另一个人的,也就是樊军。
这次,是她误会他了。
“没事就好,回家。”
今天是平安无事了。可是,林念一的心是怎么也静不下来了。
王慧娟接下来要做什么,她不知道。也不知道要如何做防备。
她没有告诉夏以柳,差一点,今天她就不干净了。
后来,夏以柳还是带林念一去医院拍了片。
她摔倒的那一下并不要紧,并没有伤到骨头。只不过崴了一下,但和枪伤的痛相比。应该说好多了。
夏以柳在她的床头柜放了一盒止疼药,“要是实在疼的睡不着,就吃一颗吧。”
“谢谢姐姐。”
夏以柳笑着捏了捏她的肩膀,“早点休息吧。”
她刚转身,还没迈出步子,林念一就拉住了她的手,“可以……不走吗?”
夏以柳看了眼上次她拿下来就没再放上去的枕头,笑了笑,“好,不走。”
夏以柳怕她再牵扯到伤口,让她别动,自己睡到了她平常睡得地方。
林念一还是背对着她,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今天发生的事在她之后的每一天都是记忆深刻的,不只是因为王慧娟的越狱。更是因为,她的生命在快要陷入无尽的黑暗之时,突然又被拉了出来。
她既是庆幸的,也是后怕的。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离死亡,离深渊,是那么的近。
如果说半个月前王慧娟被捕最多也就是让她后怕,那这次,是真的让她濒临绝望了。
她什么都没说,但是夏以柳还是感觉到了空气里的沮丧。
她用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身体接触的那一刻,那人明显的一缩让她愣了愣神。她什么时候这么怕自己了?
夏以柳抿抿嘴,还是选择把她拥进怀里。
“姐姐……”
“没事,睡吧。”
夏以柳没有像上次那样把她整个人都抱着,她只是用自己的前胸贴着她的后背,以让她觉得心里踏实些。
这样确实有用,在她的安抚下,林念一很快就入睡了。
夏以柳稍微放开她一点,林念一就有些要醒的样子。她无奈地笑了笑,又把她抱紧了些。
其实,樊军之前就给她发过消息说明了情况。她也知道王慧娟想对林念一做些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她也想象过,如果今天樊军没有赶到,现在林念一的结局。
除了心痛,没有其他感觉。她只怕,她的小孩受到不该有的伤害。
反正从今往后,她都不会再让她一个人赴这种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