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酒店套房客厅。
厉笑笑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听完云梦泽讲解的“狼人杀”规则后,粉色的眼眸越来越亮,最后兴奋地一拍大腿,把旁边果盘里一颗葡萄震得滚到了狄明觉脚边。只见她说:“这个好玩!听起来比神界议会吵架有意思多了!快快快,快开始!”
“等等,玩游戏要有仪式感!”说着,她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堆五颜六色的卡通帽子——兔子帽、狐狸帽、恐龙帽,甚至还有个亮粉色的皇冠。
“来来来,每人选一个!这样才像在玩游戏嘛!”她像分发战利品般,兴冲冲地举起那堆五颜六色的帽子。
她自己率先抓起一个带着夸张狼耳朵的毛绒帽子扣在头上,然后目光一扫,精准地拿起那顶亮粉色皇冠,不由分说地戴在了安吉娜头上:“神主…小娜戴这个!好看!”
安吉娜摸了摸头顶的皇冠,忍不住笑了。
“我最帅!”原远手快,已经抢先一把捞过那顶印着大字的棒球帽,得意地反扣在头上,还不忘甩了下刘海。结果帽子有点大,差点滑下来盖住眼睛,他手忙脚乱地将其扶正,试图挽回形象。
厉笑笑瞪他一眼,随即转向云梦泽,语气瞬间甜美:“梦泽哥,这个小熊帽子给你,超温和的!”
云梦泽笑着接过,还顺手帮小熊理了理耳朵,声音和煦:“谢谢笑笑,很可爱。”
她的目光又转向谢宁宇,对方正静静地看着那堆帽子,眉头微蹙。见状,她立刻拿起那顶最简单的纯黑色针织帽,双手递过去,眨巴着眼,语气恭谦:“宇哥,这个最酷,适合你!”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谢宁宇沉默地接过,戴上。黑色的线帽与他冷峻的气质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几缕不听话的黑发被压下,他抱臂静坐一旁,眉目微敛,看起来像是某个休憩中的顶级男模。
最后,厉笑笑抱起那顶带着两个蠢萌犄角的绿色恐龙帽,蹭到狄明觉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边晃着他的手臂,边娇声道:“明觉,这个这个!这个绝对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快戴上嘛!”
狄明觉盯着那顶帽子,沉默了三秒,最终在厉笑笑“不戴就不跟你玩了”的威胁目光以及她渐渐收紧的手下,僵硬地接过,以一种近乎就义的姿态,缓缓将帽子扣在了自己头上。那冰冷的白眸在蠢萌的绿色恐龙眼眶下,显得更加生无可恋。
冷酷的气质与可爱的恐龙帽在交汇的一瞬间形成了惨烈的反差,让安吉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她连忙捂嘴低头,肩膀却一耸一耸的。
言恒羽则自己优雅地挑选了一顶深蓝色的巫师尖顶帽戴上,颇有几分命运掌控者的风范。
“好了好了!身份抽完,帽子戴好!游戏开始!”见所有人都戴上了,厉笑笑兴奋地宣布,顺手抓起刚才那颗滚落的葡萄丢进嘴里。
“天黑请闭眼。”
……
几轮发言下来,场面一度十分胶着。
“我真的是平民。”狄明觉顶着那顶可爱恐龙帽,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面无表情地陈述了第三遍同样的话。
但他惜字如金、眼神毫无波澜的样子,在众人看来简直是做贼心虚、负隅顽抗的铁证。
“明觉兄,你这表情管理……也太‘狼’了。”原远摸着下巴,一脸“我已看穿一切”的表情。他将印着“我最帅”的棒球帽往下一压,手指向狄明觉,信誓旦旦道:“我昨晚查的就是他,铁狼无疑!”
“附议。”谢宁宇端起茶杯,淡淡地投下了关键一票,语气平静无波,“逻辑清晰,证据确凿。”
云梦泽也温和地笑了笑:“明觉的表情,确实很有说服力呢。”
“狼人请睁眼。”法官(由临时客串的助理担任)的声音响起。
谢宁宇缓缓睁开眼,那双冷静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扫过全场,与同样睁眼的“白狼王”安吉娜对上了视线。
安吉娜看着他,忍不住抿嘴偷笑。他装得可真像。
谢宁宇一个略带警告的眼神刀去,制止,同时手指几不可查地指指她头顶的皇冠,示意她别暴露。
“狼人请杀人。”
谢宁宇没有任何犹豫,抬手指向了喋喋不休的原远。
“天亮了。昨晚,原远出局。没有遗言。”
“什么?!”原远“阵亡”得猝不及防,他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份牌,又看了看一脸云淡风轻的谢宁宇,悲愤地指向谢宁宇,“小宇!你果然是个坏的!我早就怀疑你了!”
谢宁宇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然道:“预言家话多,该死。”
游戏继续。
厉笑笑顶着狼耳朵毛绒帽,紧张地观察着每一个人,试图找出隐藏的狼人。
在又一轮混乱的辩论后,公投环节,可怜的狄明觉以全票通过被票选出局。法官宣布:“狄明觉,平民,出局。”
全场静默了一瞬。
“啊?!”厉笑笑第一个跳起来,指着自己鼻子,一脸震惊,连带着狼耳朵都竖得更直了,“不是,我真是猎人!那狼是谁?小娜?还是言恒羽?”
言恒羽(女巫)无奈地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我第一晚就救了被刀的梦泽(守卫),看来是救错了。”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云梦泽(守卫)温和地笑了笑,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谢宁宇和安吉娜。
最终,凭借着谢宁宇精湛的伪装和安吉娜关键时刻的“自爆”带走真猎人厉笑笑,狼人阵营取得了胜利。
“哇!!!你们两个!太狡猾了!”游戏结束,厉笑笑哇哇大叫,扑过去就要挠安吉娜的痒,安吉娜笑着躲到谢宁宇身后,不小心撞了他一下,让他手中的茶水晃了出来,溅湿了一小片地毯。客厅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原远一边愤愤不平地声讨着“狼人夫妇”,一边却又忍不住跟着大家一起笑。他笑得太厉害,那顶“我最帅”的帽子终于没坚持住,彻底滑落,盖住了他俊美的半张脸。
一旁的狄明觉则默默摘下了头上那顶冤屈的恐龙帽,小心地抚平上面并不存在的褶皱,然后轻轻放在一旁,目光看向闹作一团的众人,苍白的面容在暖色的灯光下,似乎也柔和了那么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