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红的夕阳映照着浮空城,天地间被勾勒出一种绚丽梦幻的紫红,彩云飘扬于微紫天幕中,淡淡的紫色光芒洒向于东西南北四城,在红色光芒的渲染下柔和且梦幻。
位于浮空城城中心的逸遥总部内,洛逸北趴在桌子上,手里握着一支笔,面前有着一张写了几行字的纸。
他一边回想着队长所叙述出的遭遇,一边略显不情不愿地模仿着自家亲爱的队长的字迹,替他写着报告,嘴里有些不乐意地嘟嚷着:“早知道就不废话了,早知道就不提醒队长先找出那些遭遇的奇怪之处了!兜兜转转,受累的还是我!”
正在整理零散着的资料的段俞听到这话无奈的笑笑:“晓翼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就算没人提醒,找不到人代写,他也不太可能立刻写报告。”
“……”洛逸北静默了几秒,同时纸上落下几个精美又不失潦草的字体,“报告除了要写挺多字,归纳概括探险遭遇和谜案谜底,也没啥太多的要点,晓翼咋就不乐意写呢?”
“嗯……这个嘛——”伸展了一下腰枝,童清舒懒洋洋道,“正因如此,你不觉得浪费时间吗?”
写字的手顿了顿,洛逸北脑子里有了个概念:写报告=把已经叙述过的事写一遍=没事找事=浪费时间,再是心里一阵激动,忍不住哀怨道:“那我不就是在浪费时间吗??”
“平时也不见你有多珍惜时间。”夜黎默的话如同关键一刀,给原本就悲催的洛逸北再一创伤,使得这娃只得闭上嘴,乖乖写着报告。
算了算了,不就是写一份报告嘛,我写!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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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红发少年独自待在自己的房间内,坐在桌前,微微地呼吸着,右手紧握着一支钢笔,在写报告用的纸上落下一行规整的字:我……看到了不愿触及的一幕,那承载着我心间所有的茫然与无知……
少年有些烦躁,淡金色的瞳孔中显现出了一丝猩红,之前的逗比模样荡然无存。
很多时候,他都有些迷茫,分不清可怎样向前走,辨别不了该信任何人,无知与茫然感如同浊污已久的海水,一点一点地让他溺毙于其中,眼里闪着最后一抹挣扎,心却早已迷茫,不知该怎么办。
于是他活成了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似乎这样就可以洗刷掉所有的迷茫与无知。可是现在,当这些心绪都摆在他面前,他还能逃避那一切吗?
答案是:不能。
人人的生命都有目标,怎么就我没有?
有时候,他会这么问自己,然后又十分确切地告诉自己:因为我只有朋友们了,目标都来源于与他们在一起的行动与生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落下这行字之后犹豫了一会儿,白卿安还是把这张纸揉成一团,精准投入垃圾桶里。然后又拿来另一张纸,稍稍想了想,写下这么一行字:我发现那些木偶是生命体,拥有残缺灵魂的生命体,被操控着的生命体……
等他们的报告写完,再一总结修改,便可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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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黄色的光芒照耀的少年栗色的头发,微光下,那发丝表面仿佛渡上了一层金光,显现出一种别致的柔和与光芒。黄绿色的唐装,仿佛与淡黄光芒形成一种融洽的美,光芒闪闪。
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按揉着太阳穴,双眸紧闭着,略显得有些疲惫。长睫毛微微颤动,鼻间呼吸均匀而有序。
“墨多多……墨曜璃……”唐晓翼轻声呢喃,脑海里快速掠过最近十几个月来发生的事,尝试着寻找曾被忽略的关键,曾不值一提的微小怪异之处。
记忆的一角再现于印象之中,唐晓翼默然的回望着那些事迹。当时猛然发现这一切的联系时的震惊与不安已不复存在,整个人就和往常一样冷静沉稳。
忽然间,少年手上的动作停下,缓缓睁开双眸,眼帘微垂,琥珀色的瞳孔仿佛蒙上一层阴霾,眼神阴晦不明。眸光逐渐被凌历所占据,洗刷一切惊诧。
他捕捉到了最关键的细节,最易被认为正常的奇怪之处,那便是——熟悉。
牵连着的重要关系,都来源于莫名而无端的熟悉。这种熟悉是当事人无法忽视的,且是最为微妙的。合理,但似乎又不合理。而这些重要关系,导致了诸多事情发生,一切的根源暂且证据不论,反正关键因素,应该就是熟悉。
因为熟悉,他认为一切都改变的曜就是多多;因为熟悉,清幼笙和曜在相识后就以很好的关系相处着;因为熟悉,牵连出他们四个奇怪的关系,引发出那一系列事情。
现在想来,这很奇怪,不是吗?
然后问题就来了,这些熟悉是怎么适吋出现在他们的感知当中的?是怎么恰到好处的让他们忽略掉其中的怪异的?是自然而然,还是特定的?又为什么要让他在那个所谓的木偶镇发现这一切的联系?
“这还真是好一场设局哪……”声音缓慢而低沉,这一切联系得太过巧妙,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陷入了一场本不该发生的骗局当中,在无趣舞台上上演出本就被设定好的一切。只是,意义是什么?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纤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起桌面,发出有节奏的,清脆有力的哒哒声,眼神中的凌历更盛,少年轻声低语:“习惯了掌控一切的我,又怎么可能任其这一切继续发展?既然盯上了我和我身边的人,那我便奉陪到底,绝不退避。”
铿锵有力的话语一一说出,眼里载着桀骜,载着傲气,载着不屑,一如既往不畏磨难与挫折,坚强而自傲。
拨开迷雾,驱散雾霾,前方等待着他们的,仍是未知与曲折,迷茫与磨难。哪怕只是一些未成年。也承担起了命运的重担,负重前行着。
唐晓翼现在也才十七岁,仅仅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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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呀娃娃,
牵着线的娃娃,
操偶者的掌控,
拥有灵魂的空壳,
无助地哭泣;
娃娃呀娃娃,
小主人的最爱,
操控着的躯体,
只有灵魂的清醒,
没有丝毫意义;
娃娃呀娃娃,
毛绒绒的质感,
狰狞的面孔,
空虚前的挣扎,
终徒劳无用;
娃娃呀娃娃,
残缺的灵魂,
孤寂的躯壳,
扭曲而无神,
麻木而僵硬。”
甜美稚嫩的歌声回荡于空无一人的荒废小镇中,本来很甜的声音却因为歌曲的内容和黑蒙蒙的天色而显得格外可怖。
唱着歌儿的小女孩却浑然不觉,身边亮着白昼才有的光芒,小小的双手抚摸着怀里毛茸茸的小白兔玩偶,坐在一栋荒废已久的小屋屋角上,仰着头望着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星空,轻声吟唱着悦耳却可怖的歌谣。
小女孩看起来只有四、五岁,一头青绿色的长发卷卷的,被紫色头绳扎着,戴着可爱的兔子头套。淡青的眼瞳带着几分蓝紫色,闪着一点一点的光,眸里的稚嫩与纯真长久驻留。
她的小脸蛋很红润,双眼一眨一眨的,穿着紫色小长裙,小巧的脚穿着一双青色长纹袜子和青色的小兔儿鞋,似乎是一个特别喜欢兔兔的小女孩。
——
小剧场:
小悠儿特别喜欢兔兔,是个特别可爱的孩子。
小悠儿兔兔最可爱啦!特喜欢兔兔!(紧紧抱着怀里的兔兔玩偶,小丫头蹭了蹭毛绒绒的小兔儿,眸里闪着光,十分欢快的说道。)易哥哥,你喜欢兔兔吗?
凌琅易(眼睛一转,问了个很幼稚的问题。)如果我和小悠儿身处困境,小悠儿的身边没有兔兔,而我想逆转处境,这时候小悠儿恰好有个出口成真的机会,那么,小悠儿会选择什么呢?
小悠儿嗯……(稍稍想了想,双眸即刻一亮。)我想要一个更可爱的兔兔!让它和这只兔兔做个伴!
凌琅易……好,也好,小悠儿开心就好。(小悠儿还是这么可爱呢。)
so,小悠儿特别喜欢兔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