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已经知道了这幕后的主使。
“是谁?”范若若问道。
范闲已经从鉴查院里出来了,现在正在他自己的院子里。
听到她问,也没有隐瞒,直接道,
“是林珙。”
“林珙?!”
范若若惊道,“林相的二公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范闲躺在躺椅上,用手盖住眼睛,“我去镇国公府里问过婉儿,林珙是坚定的太子党。”
范若若皱眉,疑惑道,“那……是太子指使的他?”
范闲拉长了声音答道,“不知道——”
“那哥你打算怎么做呢?”
“不知道——”
见问什么范闲都答不知道,范若若也看得出来他自己的确很迷茫。
她迟疑地开口,“……那镇国公怎么说?”
她是听范闲说过的,程巨树是镇国公写信给他要求他杀的。
范闲把手拿了开来,露出一双空茫的眼看着头顶一碧如洗的天空。
“婉儿说,老师让我自己决定。”
程巨树的事,老师是知道他下不了手所以特意传信给他坚定他的信念。
但现在林珙的事,他就必须自己想好了。
毕竟他总不能够每次都要老师来替他做决定。
范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所以他才觉得迷茫啊。
到底是继续守着他现在似乎已经不合时宜的现代司法观念。
还是彻底融入这个时代,一报还一报杀了林珙亮出自己的爪牙。
以此警告他背后的太子,也震慑其他虎视眈眈的敌人。
……
范闲在这里苦苦纠结,但很快就不需要他做出决定了。
因为又一次有人替他做出了决定。
五竹来了。
他一来就从范闲这里听说了林珙设计在牛栏街刺杀他一事。
然后干脆利落地在林珙的别院将他击杀。
于五竹而言,他这样做的道理很简单。
“谁要杀你!我就杀谁!”
范闲无奈地看着面前一如既往固执地守着自己的道理的五竹。
但要说真有什么责怪是没有的。
这一路来范闲受到过很多人的帮助,但要说他最信任的人。
无疑是五竹叔和他老师。
其他人的帮助说不定会有什么算计,就像是裹着砒霜的蜜糖。
谁也不知道笑脸相迎的背后隐藏着怎样阴暗的面孔。
来了京都后,范闲对这一点体会的真是尤为深切。
而范闲相信五竹叔就是因为他只会这样直来直往地对他好,甚至都没有自我地一切都以他为中心。
而相信他老师,一是多年的陪伴,二就是对方的品性了。
这么多年来范闲看地很清楚,谢昭就是一个很纯粹的人。
因为和他娘的友谊就费心保护他,尽心教导他。
他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仅仅只是为了与故人的一个承诺。
而到了他有了自保之力后,该放手的时候就干脆利落地放手。
从始至终都未曾想过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这样永远不会算计他的两个人,范闲怎么能不珍惜?怎么舍得责怪一心为他的五竹?
而五竹的这一杀,也彻底斩断了范闲最后的一丝怯懦和犹豫。
在这弱肉强食的时代,他的确不该优柔寡断,他应该做的就是杀伐果断。
只是纵然要杀,他也要有底线地杀。
生而为人的底线,那就是良知。
作者已非人哉今日加更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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