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艹!”
湛邢晨未等黯泽说完,便趁其放松时利索的将她一直其窝在兜里的手拔出,
咣当——
从黯泽紧紧攥着的手中掉出的并不是什么对她们有攻击性的东西,而是之前吟酒为了将微型录音笔按在她身上时,随手捡起并递给黯泽掉在原地的圆形钥匙扣。
湛邢晨瞬间蒙了,
正常来讲如果要偷袭的话,不应该是什么电击棒,指虎之类的?
难道……是我多虑了?
她捡起掉在地上的小圆牌,圆形表面上面什么也没有,仅仅是在中央刻着一道看似可有可无的向上倾斜的杠\。
吟酒从湛邢晨手中拿过,含在心中,意味深长的对着这枚貌似普普通通的一道斜杠,攥紧。
黯泽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而是揉着自己刚刚被湛邢晨猛掐的手腕,再而无感的叹了口气,
“我自己知道去检查的路怎么走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去自首了。”
黯泽说完便扭头走人,并没有想听她们去解释什么的样子。
“她……疯了?”
湛邢晨幽幽的吐出三个字,接着很无辜的开始分析:
“这个世界混乱之后本就会产生许多自我意识,她这是何必呢?”
“别装傻。”
吟酒望着黯泽渐渐离开的背影,对湛邢晨冷声反驳道:
“你这么聪明,不会想不到,黯泽从一开始就可能有着自我意识吧?”
吟酒向前移了一步脚,接着朝后稍微扭头,她们脚下散落的枯叶被冷风微微扬起,两人之间本就不怎么温润的气氛进一步凝重起来。
湛邢晨虽然没有和湛邢晨对视,但仍能从她语气中听出内心深处埋藏已久着的愤懑。
“就像你之前说过的,如果初来此处时的意识并未被完全清理干净,那么就算重生多少次,都不会遗忘,”
吟酒展开手掌,掌心处静静地躺着被黯泽“抛弃”的圆牌钥匙扣,
“从实时录音中你也应该能猜出个因果来,为什么黯泽被骂,表面上是因为她游手好闲,心猿意马,不好好学习,但那只是外人看来,而你呢?我呢?她呢?”
吟酒好似这些话憋了一路,接着周围的大风四起,枯枝横扫落叶,终于有个理由可以爆发出来,
“我们都是有真正意识的人啊!”
吟酒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向湛邢晨,
“你一定思考过,为什么黯泽要设置隐私密码,为什么要逃出来寻求通话设备,为什么被认为是成天不好好学习,为什么…为什么啊!”
吟酒情绪愈发的激动,激动到好似濒临崩溃的状态,但她也努力的去克制,克制到这种爆发的声音只有她们两人近距离才能感受到,
吟酒挂着刺眼血丝的眼底涌出便飞速滑下的泪珠,但又被吟酒立马抹去,尝试着平复心情接着说:
“一沓纸被撕成碎纸上书写的一笔一捺,黯泽与他们之间对话的一字一顿,解开隐私秘密下所描写的一篇一幅……这些内容,都是关于意识之类的吧。”
“我猜测,在这个世界还没混乱时,她就已经有了自我意识。”
“而她去自首,也只是,装个样子。”
湛邢晨抹了一把吟酒疏漏挂在下颌处的泪珠,并友好的抹回吟酒的衣服后,接着听这位种子选手发言。
因为湛邢晨潜意识感觉,吟酒这波连环炮猛烈输出,并不是针对她。
“接着说,我听着。”
湛邢晨难得的声音放缓。
吟酒转身抬眼,
或许是因为日光斜照,而她们两人正好又是面对面的站着,吟酒在抬眼的那瞬间,感觉今天的日光格耀眼。
光抚过了她们身后疏疏散散的树叶,顺着从远处的天边飘来的一绺携带着半橘半粉的红云丝,渗进土壤中,融入骨骼里。
“抱歉,刚才,唐突了。”
湛邢晨长年的冰山脸可能是揽进了少许阳光,看着莫名的感觉有少许……温柔。
“不过,你还是疏忽了什么。”
湛邢晨伸手去掏吟酒衣服左下方的口袋,吟酒在湛邢晨的手伸进来的那一刻也感觉到了:
口袋里空空如也。
令牌……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