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天,他未曾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一切就不会开始——
“都处理完了。”
正在说话的一位青年人从一间已经被雪快要压垮了的破旧木屋中走出,擦拭着不小心呲到皮肤上的血迹。
因为刚刚下过雪,不自然的纯白与迸溅到雪地上的鲜血形成鲜明对比。
“只是……”
他钻进停在木屋旁的车里,打算坐上去时停顿了一下,他朝副驾驶上坐着的那个人看去,
“还有一个养子。”
他目光小心翼翼的停留在正在闭眼小憩的男人。
那个男人微微偏了一下头,或许是在漫天雪地中撒下的光太过于耀眼,他的偏离了车内为数不多的阳光。
“逃跑了?”
那个男人的声音很冷很重,但又意外的干脆利落,就像他本人的行为一样。
“不……不太了解。”
车内气氛在这句话尾标上句号后又陷入了死寂。
“……不过能和大名鼎鼎的佟厌先生做搭档是我有生之年的荣幸啊。”
“不过是一户普通人家,有必要让我亲自动手吗?”
寒冷席卷了风雪,雪雾弥漫中渐渐隐现出一个渺小的身影,他蜷缩着身子,怀中抱着冒着热气的糕点。
热气盖在他脸上,那成为了雪地里最后的一抹温暖。
佟厌偏了眼,看见车窗外渐隐渐现的人影,他条件反射的拿起手边的枪,盯住那个人影。
“不愧是个美人儿,资料上描述的都比他要逊色几分……”
人影在暗中注视下渐渐显现出来,佟厌定了定神,瘫坐在副驾驶上的腰猛的直了起来,
“资料。”
“嗯?什么?”
“我说资料。”
佟厌冷眼刺向这位助手小青年,
“突……突然这么严肃干嘛。”
小青年身子一哆嗦,颤着手将几张纸纸递了过去。
蔚澜,
男,
作家养子,
……
“您要亲自动手?”
佟厌利落的打开车门,半掩着身子蹲在车头旁,枪架在车头,准星瞄准,他打算摁住扳机,可盯着那人的面容,手渐渐变得无力。
“您……”
佟厌转身回到车上,放下了枪,青年不解,
“您这是要违反大人的命令啊。”
“一个养子而已,无关紧要,开车。”
“可……”
“我说开车。”
谁能抵得住佟厌的那冰冷声调以及强烈的加强语气呢。
蔚澜窝着头在雪地中迈小步,摸索着差不多到木屋了,顶着风雪抬头,恰好迎面侧过一辆车,那车在为数不多的日光的打压下,反射出的光眼睛感觉刺的生疼。
蔚澜尝试偏头躲过这刺眼的光,可谁能料到,这一偏,偏向的另一面便是木屋前那还未干透的斑斑血迹。
蔚澜瞳孔猛的一收缩,他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在雪中。
风来的也挺是时候,他脑子发烫,更是顺着咆哮的风,什么也听不见,大脑中的所有事情也顺着风一概兜走。
他眼尾处泛了红,与其说是眼尾,倒不如说是整个都红了眼,那红,夹杂着鲜血。
佟厌通过后视镜观察着瘫倒了跪在雪地上的蔚澜,心里默念,
你我毫无联系,只不过是你救过我,我还你一条人情罢了,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翌日清晨,
“大人,有人找你,说什么拿着您给他的胸针……”
该来的还是得来了吗?蔚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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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定时更新,我抽着时间就写哈,主要还是以《水雾冢》为主。